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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工大走出来的微软人

——访微软亚洲研究院主任研究员周明校友
作者:刘 佳  吴立丽
 
  儒雅、随和,这是第一眼见到周明校友的感觉,对他进一步了解后,我们又更多感慨于他惊人的智慧、内在的执著和不服输的精神。
  在庆祝我校计算机专业成立50周年的学术报告会上,我们和这位知名校友有了一次面对面的交流。
  1985年,周明以优异的成绩考入我校计算机专业读硕士研究生,为他日后的发展创造了良好条件。读研期间,为了确定研究课题,周明走访了全国许多高校,拜访国内著名的专家。通过一段时间的调查和研究,周明终于对自己研究生阶段的课题方向做出了决定,那就是中-英机器翻译。当时正值改革开放初期,国家需要把大量的英文资料翻译成中文,国内所有的机构或企业都没有注意到这个课题的重要性,所以这项研究在当时是非常超前的。“当时提出中-英机器翻译想法的原因之一是英-汉翻译做的人太多了,你很难一下子起步,所以我们要另辟蹊径,做一个新的领域;之二是中文是我们的长处,老外可能机器翻译做得很好,但是中文不一定做得好。”于是,周明在开明的导师——李生教授的大力支持下,以这个课题开辟了哈工大计算机科学的全新研究领域。
 
周明校友与老师王开铸教授zaiy在一起
 
  在没有任何经验、成果可借鉴的情况下,周明攻克重重难关,于1988年独立研制成功了中国第一个中-英文翻译系统“CEMT1”,这个系统随后在1989年成功地通过了国家技术鉴定,这是中国第一个获得技术鉴定的中-英机器翻译系统。此后直至1991年获得博士学位,周明一直在研究中文与英文的机器翻译,并3次获得部级科技进步二等奖。1991年,周明荣获了当时哈工大最高的奖励基金——石山麟教育基金奖,当年获得这一基金的博士在全校屈指可数。
  在哈工大硕博6年的学习生活中,周明对哈工大“规格严格,功夫到家”的优良传统印象颇深。他认为50年来哈工大之所以成功培养了众多IT界的精英,主要是因为学校强调“规格严格,功夫到家”,使得哈工大的学生更加勤恳、努力、踏实工作,并能专心在一个领域钻研出成果来。
 
  1991年博士毕业后,周明来到清华大学计算机系任博士后研究员。1995年,周明研制出中国最早的中文校对系统之一。当时由于机器速度比较低,他组织攻关由专用硬件实现了分词和检错,这个系统随后便被新华社中文发稿室试用。周明拥有这个系统的中国软件著作权。1996年,他的中文校对研究(与香港城市大学潘海华博士共同申请)成功地获得了香港政府科学基金的资助。同年,周明的机器翻译研究又分别获得了国家自然科学基金的资助和航天工业总公司的赞助。
  1996年至1999年,周明作为技术专家访问日本高电社公司,之前从未接触过日语的他凭借自己的努力,短期内攻克日语,成功地研制出了世界领先的中日-日中翻译软件“J-北京”,他的才华得到公认。谈到成功的秘诀,他笑称自己比较“死板”,做一件事就一定要把它做到最好才停下来。“我觉得一个人不管聪明不聪明,做事精力一定要非常集中,‘focus’,这是成功很重要的一个因素。‘蚓无爪牙之利,筋骨之强,上食埃土,下饮黄泉,用心一也’,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1999年9月,周明离开了工作8年的清华大学,加入微软中国研究院(2001年11月更名为“微软亚洲研究院”)。有人曾经问他:“在微软得到的最大启迪是什么?”周明幽默地回答说:“无论做什么工作,都要铆足了劲冲到最前面去。只有走到了最前面,才有可能晚上回到家里,喝一杯咖啡,聊聊其他的事情。”
  “到了微软以后,晚上常常睡不着觉。压力和使命感驱使你不停地思考,总是有新的事情向你挑战。”然而压力与挑战往往能激发出人最大的潜力,特别是对于周明这样从不服输的人。“在微软谁做好都很难,但是它提供一个大的环境,只要你用心努力去学习,一定会有提高的。”周明及时地调整心态,并很快适应了自己的新角色。从研究员、技术负责人,到自然语言研究组的管理者,周明再一次证明了自己的实力。
  “人立于世,必须知道自己想干什么,为了干这件事,要从哪些好的方面继续发扬,不足的地方如何补足。”在微软工作,周明除了研究思路更加开阔以外,管理经验也逐渐丰富起来。通过几年的观察和学习,他不断提高自己的管理沟通能力,领悟到把一个研究组管理好的关键在于“让每一个人都清楚地明白自己的责、权、利”,“提倡快乐工作的理念”,“争取每一个成员都在做自己最愿意做的研究”,“让每个成员都能够充满成就感”,同时在组内营造出一种互相学习、互相帮助的良好氛围。
  如今,作为微软亚洲研究院自然语言计算组主任研究员,周明校友所领导的研究组主要从事自然语言处理、机器翻译和文本挖掘方面的研究,并已完成了微软新一代的中/日文输入法、英语写作助手、多语言文本分析平台、便携式翻译器、文本发掘等产品和系统的研究。
  身为哈工大的兼职教授,周明校友认为,人才培养,首先是“德”,第二是“才”。首先要培养学生树立正确的人生观,让他们明确自己的人生目的,明确能为国家、为民族、为自己的家庭做些什么,清楚自己应担当什么样的角色。第二是培养学生的EQ和IQ。EQ主要是指人生规划能力、计划能力、管理能力、与人相处的能力、表达能力等等。现在学校对EQ越来越重视,学生在这方面也有提高的空间。学校和导师应该给学生创造各种各样的机会,包括给很多害羞的同学、往后站的同学提供走到前台的机会,也就是要多鼓励他们往前努力。至于IQ方面,除了在学校学习到的基础知识外,学校还应更加重视学生获取、掌握新知识的方法和能力。对于博士生教育,周明校友认为,应该更多地关注创新能力的培养,导师首先必须具备创新能力,然后才能启发学生思考,产生新的问题。这一方面需要大环境,另外需要导师身体力行,需要学生不懈的努力。
  总结自己的人生经验,周明校友强调了两点:一是要有锲而不舍、不服输的精神。不向自己服输,并且挑战别人。“有时候你看很多人做得很好,你就会想为什么他们做得很好。你跟他们是一样的人,虽然你可能在天分上不如他、环境上不如他,但你后天总有可以弥补的地方。只要你坚持努力的话,明天的你一定会提高更多。”二是要有目标、有规划。“好比一个人从原点到终点,怎样才能走一个最优的路径,要明确并充分利用能够利用的环境、条件和资源。哈工大学生的机会比以前好很多,会有更好的前程.同学们应该胸怀祖国,放眼世界,要敢于挑战任何人,包括世界上各领域的精英,相信将来有一天你们会超过他们。”
  在哈工大学习生活了6年,周明对母校充满了感情,也充满了期望:“在这里我学会了很多东西,当年李生老师在各方面对我也是关怀备至。”谈及母校的未来,周明校友说:“现在,哈工大的师资队伍越来越强,学生越来越好。加之哈工大校友遍及海内外,对学校的发展会有多方面的帮助。所有这些都形成一个正循环,大家一起努力,哈工大的明天一定会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