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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纳百川聚人才

——记我校师资队伍建设的创新之路
作者:刘培香
 
  2008年11月5日,我校研制的第二颗小卫星在酒泉卫星发射中心发射成功。小卫星团队再次受到人们的关注。人们不禁要问:是什么样的力量使哈工大拥有如此优秀的团队?是什么样的团队能够创造如此优秀的奇迹?哈工大在师资队伍、团队建设等方面究竟有着怎样的独到之处?
  揭开学校教师团队的神秘面纱,我们可以看到,在一项项“国内首创”的成果背后,是一支支有智慧、有魄力、有凝聚力的科研先锋军。如何将众多高水平的专家整合到一支队伍中,并产生出1+1>2的团队效应。这些硕果累累的科研先锋军为我们展现出一个全新的团队建设模式。
 
优秀团队与科技创新
  近年来,国家自然科学奖、国家技术发明奖、国家科技进步奖等诸多科研成果集体亮相,体现了我校通过组织多学科交叉的教师团队,搭建多学科汇聚的科研平台,解决国防工业、国民经济重大课题的科研思路。
  每个五年计划的起始、中期以及结束,我校都组织相关的战略研讨,引导教师瞄准国民经济急需解决的重大课题和世界科技前沿开展科技创新,通过承接大型尖端工程项目,打造一批优秀团队,提升核心竞争力。 
  获得国家技术发明一等奖的谭久彬教授团队,最初由来自不同学科的3个年轻人,凭着对超精密测量技术的兴趣与爱好白手起家,在学校支持下,从无到有创建了超精密光电仪器工程研究所。目前超精密测量/试验技术与仪器工程国防科技创新团队,经过18年的系统研究,在超精密特种形态测量理论、关键技术和仪器工程研究等方取得了重要的系统性创新成果和突破,在大型超精密仪器设计方法和相关理论研究方面取得多项研究成果,同时也在建设一流队伍、营造攻关平台等方面探索出了一条独特的道路。从“后期混血”到“火花碰撞”,从“派出去”到“请进来”,从“情感归属”到“事业平台”,谭久彬教授为研究所里的优秀人才规划最优的成长路径,以国际视野打造一流的创新团队。在协作、奉献精神的牵动下,这个团队不仅创造出一批一流的技术成果,也培养出一批一流的人才,他们中间有长江学者特聘教授、教育部新世纪人才、博士生导师,也有高新技术企业专家型领导人和一大批优秀的年轻博士,并成功获批国防科技创新团队。
  科研团队的人员有进有出,是正常现象,但是怎样做到不影响整体发展,关键在于带头人。我校考察团队,除了一流的学术水平外,更注重带头人的个人品格,“只能单干,可以当教授,但是不能当责任教授(团队带头人)。一个团队里,如果人人看中个人得失,就没有长久合作,更谈不上攻克难关。只有带头人不计名利,勇于奉献做出表率,才有团队的凝聚力。”韩杰才副校长对记者说,“有的项目从‘六五’干到‘十五’,没有甘于寂寞、上下和谐的团队精神是做不到的”。为了培养年轻的团队带头人,许多老院士、老教授甘做人梯。FAST项目是国际现有和正在计划的世界最大单天线望远镜,我校的研究团队在先期发挥的重要作用使之位列合作单位之首,作为项目委员的沈士钊院士把年轻的范峰教授推到前台,做学术带头人和负责人,为其迅速成长创造机会。
  我校原来仅有一台原子粒显微镜,放在了超精密加工研究所。负责人董申教授表示,仪器是学校的,使用要面向全校。不管是什么专业的教师来,董申教授都热情提供服务,一来二往,间接合作带来了直接合作,研究所吸纳其他学科,组建了微纳米技术研究所,不到3年就发展成为教育部的重点实验室。
  老教授没有门户之见,带头协作,为多学科交叉、搭建多学科融汇的科研大平台奠定了基础。在这些大平台上,不同学科的专家学者、年轻教师和学生都得到了提高,个人价值得到了体现,产生了更大的团队凝聚力,从而有能力做更多创新的工作。
  为了培养团队意识,鼓励学科交叉,在对教师队伍的考核上,我校把短期考核与长期考核结合起来,基础学科、应用基础学科考核期为3年;团队考核则重点看团队的标志性成果。这样,团队成员不至于应付日常科研工作量的考核、计较论文数量和排名前后,能安心从事自己的工作。在人员管理上,学校规定,重大项目的团队成员不受院系编制限制,项目期间,编制归团队;项目结束,可留可走,待遇由学校负责。环境宽松,政策优惠,使教师尽可能地排除外界干扰,潜心于重大项目攻关。
  目前,我校已基本形成了以国家“973”和国家自然科学基金为主的基础研究,以国家“863”高技术、国防预先研究为主的应用基础研究和以国家重大工程项目、国有大中型企业合作项目为主的应用研究三位一体的科研格局,一批尖端技术成果达到国际领先水平。
学术梯队与雁阵理论
  “优秀的创新团队,首先要有优秀的领军人物。就像一个‘雁阵’,有了头雁的带领下,群雁才能展翅高飞,奔向目标。”这是我校学术梯队建设理念的形象比喻。
  我校激光专业创始人马祖光院士,作为一名卓越的领军人物,他靠自身的人格魅力,靠自己对事业、对同事、对学生的感情投入,吸引、留住了一批人才,创建了一支一流的团队,取得了世界先进水平的科技创新性成果。早在20世纪70年代,马祖光就高瞻远瞩,敏锐地预见到激光在国防和经济建设中的广泛应用前景,在极其困苦的条件下创办了国家首批激光专业。在30余年的发展中,他带领的可调谐激光国防科技重点实验室团队,已经成为国内一流、在国际上有重要影响力的实验室;他还培养出了“长江学者”吕志伟教授、光电子技术研究所所长陈德应教授以及马晶、谭立英、张中华、掌蕴东等一大批中青年拔尖人才,他们都已经成为学科骨干和学术带头人。这支被誉为“星光灿烂的队伍”,日前又成功获批国防科技创新团队。
  多年来,我校在师资队伍建设中坚持出人才和出成果并重,以学术问题为纽带,建设优秀创新团队,立足于学科前沿,围绕国家各类重大的科研项目,开展科学研究。我校若干优秀的创新团队,都形成了以人为本、层次清晰、创新能力可持续发展的学术梯队。
杜善义院士和他团队的部分成员在一起
 
  第一梯队——学科领军人物。他们不仅自己学术造诣深,而且具有远见卓识,能引领学科发展方向。他们能够充分考虑学科梯队建设的重要性,根据长远发展的需要提出学术队伍的建设目标,制定长远的学科和专业发展总体思路,通过重点选拔并培养尖子人才,培养年轻的学术带头人。
  第二梯队——学术带头人。学术带头人是学科领军人物的接班人。哈工大在建设第二梯队时,既要求提高他们自身的学术水平,还要求他们团结一批朝气蓬勃的年轻教师和在读的研究生共同发展,进而形成自己的学术研究方向,同时要求他们传承团队精神和领导才能。 
  第三梯队——学术骨干力量。团队不仅创造和谐、民主、团结、有凝聚力的小环境,更为年轻教师创造良好的学术发展大环境。哈工大注重在教学和科研工作中提升他们的骨干作用,又鼓励并大胆提拔年轻教师参与团队管理工作,调动年轻教师参与团队建设的积极性。
  第四梯队——学术发展力量。这一梯队中主要是刚毕业的优秀博士研究生。哈工大结合学科的特点,吸收不同学科的优秀博士,形成多学科相互渗透的格局,在学术发展过程中形成了学科交叉、人才互补的良好局面,又进一步吸引来自五湖四海的年轻人。
  如在杜善义院士的带动下,复合材料学科形成了一支年龄层次合理、知识结构搭配得当、具有鲜明的理论研究和工程项目结合特色的创新团队。杜善义院士在研究生培养上慧眼识珠、注重因材施教,对有潜力的研究生进行有针对性、有目标地培养,如今他们已成长为各领域的中青年学术专家,如“863”专家、国家杰出青年基金获得者韩杰才,“863”专家、长江学者特聘教授赫晓东,国家杰出青年基金获得者、长江学者特聘教授吴林志等,长江学者特聘教授冷劲松,国防科技工业有突出贡献中青年专家孟松鹤,教育部新世纪优秀人才梁军、李垚等。这些中青年学术专家又带动了一批年轻的学术力量的成长,完成了从学科领军人物、学术带头人、学术骨干力量到学术发展力量梯队的搭建,实现了创新能力的可持续发展。可以说,复合材料学科各层次人员整齐,各有所长,形成了具有良好学术氛围、团结向上的研究集体,在实际工作中既出成果又出人才,形成良性循环的大好局面,并成功入选教育部创新团队、国防科技创新团队、国家创新研究群体。
  还有全国师德标兵秦裕琨院士带领的燃烧工程研究所团队、蔡鹤皋院士带领的机器人研究所团队……他们的科研成果都达到了国际先进水平,他们都是我校具有代表性的优秀创新团队的领军人物,他们都培养出了一支优秀的创新团队。
 
1+1>2与整体效应
  “在师资队伍建设中,聚集人才,打造团队,发挥整体功能,使整体功能大于部分功能之和,这是哈工大师资队伍建设的特点。”主管师资队伍建设的副校长孙和义说。
  早在20世纪50年代,我校在学术队伍建设上就提出“选苗子、拔尖子、压担子、摘桃子”的做法,强调团结一致、建设梯队、培养精英、成果共享。只有资源整合、团结协作,才能产生1+1>2的团队效应。
  优秀的创新团队还要成员结构合理,素质互补、学科交叉,资源共享。来自于不同学科的成员,只有形成互补效应,通过在团队内部建立自由的学术交流平台,产生知识“碰撞”,才能使每一个成员产生更多的新观点和新理念,获得更大的创新动力,从而充分发挥团队的整体合力和团队优势。
  我校卫星技术研究所团队就是学科交叉,资源共享的典范。我校通过研制并成功发射两颗小卫星,形成了以“长江学者特聘教授”曹喜滨教授为带头人的教育部创新团队、国防科技创新团队,集中了飞行器设计、动力学与控制、人机环境、通信与电子工程等多个相关学科的青年骨干协同攻关,研究内容涉及了航天领域重大基础理论、新技术、系统集成、工程研制和飞行演示等航天飞行器各个不同层次的问题。这个团队先后承担了国家“973”、“863”、“十五”预研等重大项目10余项。通过这些项目的研究,团队中的每一个成员在深化基础理论、强化创新性思维、提高新技术研发能力、多学科交叉的重大项目各环节的把握等方面都得到很好的锻炼,提高了队伍的整体水平,从而保证这支核心队伍的稳定和可持续发展。同时,这个具有高度凝聚力、向心力、战斗力的集体,先后被评为国家“863”计划15周年先进集体、总装预先研究先进集体,还两次被评为“哈工大先进集体”。
  优秀的创新团队还要有明确的前沿性科研方向,确保整个团队始终围绕既定目标,不偏离方向,又能通过远大的目标增强团队成员对自身团队角色和团队整体的认可度,从而调动团队每一位成员的积极性,激发团队成员的创造欲望。优秀创新团队的研究方向必须依托学校的学科优势和学科发展方向,瞄准国际重大科学前沿问题和当前国家急需解决的重大问题,进行基础研究和应用研究,以高水平的原创性知识为目标,争创国际一流的成果。
  我校在土木工程系统灾害安全与防护研究方面具有雄厚的基础和优势。早在20世纪50年代初,以王光远院士为首的一批学者就开始从事地震工程、风工程等防灾减灾研究,是我国最早从事这一学科领域研究的学术团队之一。这个团队瞄准学科前沿性,在海洋平台结构的灾害行为与性能设计、土木工程结构抗风抗震设计理论、结构灾害动力作用等方面处于国内领先地位,并具有重要国际影响。这个团队还培养出了中国工程院年轻院士欧进萍,长江学者特聘教授李惠,聚集了包括“国家杰出青年基金”、“中国青年科技奖”、“高校青年教师奖”等荣誉获得者在内的一大批在国内外有一定影响力的中青年专家。如今,“结构健康监测与振动控制”教育部创新团队拥有1名中国工程院院士、3名国家杰出青年基金获得者、3名教育部跨世纪优秀人才计划获得者和2名省杰出青年基金获得者,被公认为对我国在该领域跻身国际先进行列做出了突出贡献。
  优秀的创新团队,要有良性发展的组织架构。高校的创新团队是以学术问题为纽带,立足于科学前沿,围绕国家各类重大的科研项目,开展科学研究的核心队伍,其主要任务是知识创新,其骨干研究成员由来自于不同领域的高层次知识分子组成,形成了衔接紧密的梯队组织架构。
  走进水资源与水环境国家重点实验室,你会看到中国工程院院士李圭白、张杰,国际水科学院终身院士王宝贞,长江学者特聘教授任南琪、马军,教育部新世纪优秀人才冯玉杰、陈忠林……一位位成绩卓越的专家学者、一个个响亮的名字、一张张亲切的面容,代表着一次次突出的贡献、一项项丰硕的成果、一颗颗闪耀的科技之星。实验室形成了以院士和长江学者为学术带头人、以博士生导师为学术骨干、以博士群为主体的学术梯队,并入选了教育部首批“长江学者与创新团队培养计划”、获批国家创新研究群体。
  还有长江学者特聘教授段广仁带领的教育创新团队,拥有长江学者周克敏、教育部跨世纪优秀人才基金获得者姚郁、沈毅,国家杰出青年基金获得者高会军以及一大批优秀的教授、博导、博士生……
 
“不求所有”与“但求所用”
  “建设世界一流大学,必须要有海纳百川的胸怀和敢为人先的气魄,要树立‘面向现代化、面向世界、面向未来’的开放的办学理念。”王树国校长强调。
段广仁教授和他的团队
低温与超导技术研究所(程伟光摄)
 
  我校一直非常注重引进智力,20世纪五六十年代被确定为全国学习苏联的两所重点高校,哈工大就先后聘请了100多名苏联和东欧专来校工作。近年来,哈工大通过引进优秀海外留学人员、聘请外国长期合约专家、境外兼职博士生导师和授予兼职教授、客座教授、顾问教授、名誉教授等多种形式,吸引了一大批国际知名专家和优秀海外学者来校长期或定期工作。目前他们在哈工大以极大的热情,以最快的速度,在各自的岗位上尽职尽责地发挥着作用。
  与国际接轨,从海外招聘高层次人才,是我校改变师资队伍结构、开辟新学科方向、建设高水平学术梯队的重要措施。至2007年底,共有135位海内外优秀人才加入到哈工大教师队伍。在学校教授队伍中,近5年引过的高水平人才占到了全校总数的1/10;40岁以下的教授中,引进人才占总数的近30%。随着引进人才数量的不断增加,哈工大对引进人才的质量提出了更高的要求。
  我校从海外引进的特聘教授都在各自的岗位上分别建立了国内领先、国际先进的研究方向、研究中心及研究室,培养了一批学科建设骨干。20世纪90年代以后,我校利用对俄优势开始引智组建团队,如在国际上享有很高声誉的空间材料领域知名专家——俄罗斯自然科学院院士米哈依洛夫教授以及乌克兰专家阿布拉伊莫夫教授来校任教,以他们作为领军人物,把我校中青年骨干教师组建在一起,建立了空间环境模拟团队,为哈工大空间材料与环境工程实验室的建立做出了重要贡献。他们在空间环境材料地面模拟行为等多方面开展研究工作,拓宽了研究中心的研究范围。
  我校还引进了两个重要的学术团队。以开辟我国高压稀土固体物理交叉学科新领域的苏文辉教授为首的凝聚态物理梯队是一支包括博导、教授、副教授和博士等学术骨干在内的老中青相结合、结构合理的学术梯队。现在这个学科已成为哈工大物理系的主要学科方向之一。
  来自美国布尔海文国家实验室的贾林祥博士(讲座教授)和王莉博士为首的团队,在我校建立起具有世界先进水平的低温与超导技术研究所。目前,他们已完成了国家拟投资6个多亿的重点项目中的北京正负电子对撞机二期改造项目的3个大型超导设备的低温系统总体概念设计和工程设计。2007年5月,该所承担的MICE超导耦合磁体系统设计获得国际评审专家高度评价。
  我校兼职教授张大鹏是香港理工大学计算机系终身教授。在用于“两地模式”的国家自然科学基金支持下,他在我校计算机学院成立了人体生物特征研究中心,带领一支团队开展了以中医会诊为重点的研究,建立了专家诊断系统,该课题研究成果处于国际领先地位。
  “在哈工大搞教学和科研,有一种如鱼得水的感觉!”从瑞典留学归来的张治国博士说。这也是我校近年来能够吸引大批海外人才来校工作的主要原因。哈工大在引进人才中,本着“不求所有,但求所用”的原则,一方面以事业留人,为他们搭建学术研究和发展的大平台,另一方面给他们创造优越的生活条件。在引进中哈工大强调岗位观念,做到不盲目引进,规范化管理,把钱花在刀刃上。海外人才作为哈工大的师资补充,对改善师资队伍结构、开放性办学、学术团队建设都有着重要的意义。“哈工大是我从小追求和梦想的地方,我愿与她一起拼搏,一起奋斗,苦乐与共……”法国归来的孙克宁教授如是说。
  国家“211工程”建设和“985工程”建设为哈工大的创新团队建设提供了新的发展契机。“985工程”二期国家加大了科技创新平台的建设力度。哈工大将抓住这个重要契机,通过创新内部管理体制与运行机制,努力营造创新平台与创新团队建设相互促进、协调发展的和谐环境。
  “创建世界一流大学需要一流的师资队伍,师资队伍建设是学校发展中的大事,关系到学校发展的兴衰成败。”王树国校长说,“学校是我们大家的学校,学校发展了,我们大家受益,我们的子孙后代都受益。我们每一个人都希望哈工大越办越好。这不仅仅是学校的责任,也是我们每一位哈工大人的责任。因为哈工大是我们共同的哈工大,哈工大的明天是我们共同的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