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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从青年时代走过

——回忆青年工作集体的带头人马祖光
作者:常玉礼

 

  人生最宝贵的时光是富有朝气的青年时代,我们的青年时代是在哈工大度过的。如今,我们已是年逾古稀、两鬓染霜的老者,但半个世纪前的一段经历,仍记忆犹新。
  20世纪50年代初期,是哈工大学习苏联、创办中国高等教育新模式的辉煌时光,很多刚从大学毕业的年轻人,慕名来到哈工大,有的念研究生,有的来校任教。当时,年轻教师是教师的主力军。
  当时的校领导,对青年教师工作格外重视,由于教师中的共产党员很少,校领导曾提出“青年团员当党员用”的权宜之计。为了充分发挥教师中的团员作用,学校在团委设立了教师工作部。教师工作部是一个专兼职干部相结合的青年团工作班子,其任务是指导各系教师和研究生与进修教师中的共青团工作。当时学校有公共教研室和机械、电机、土木3个系,共设立4个教师团总支,3个研究生、进修教师团总支以及马列主义教研室与工农速成中学两个直属团支部。
  团委教师工作部的部长是当时在物理教研室任教的马祖光,副部长是化学教研室副主任兼教学方法指导科副科长肖涤凡和理论力学教研室主任童秉纲。教师工作部的宣传干事是电机系助理主任何龙、组织干事是电机系教师范崇浏。
  1954年3月初,我从中央财政部调到哈工大工作,分配到团委,分工管教师团的工作,担任教师工作部的副部长,作为共青团专职干部主管常务。当时的团委书记是郎式通,副书记是李伦,郎式通的前任是袁礼周。
  我们这个专兼职结合、以兼职为主体的青年工作集体,都住在贵新街、同江街、护军街附近的老师宿舍,都在贵新街教师食堂吃饭,几乎天天都能见到,联系非常密切。

 

1954年暑期在沈阳参加生产实习的机械系教授团干部与青年教师合影(常玉礼提供)


  马祖光当时正在跟苏联专家学习,在土木楼后楼的一个实验室内,天天做光谱实验,肖涤凡在土木楼二楼办公,童秉纲、何龙、范崇浏的工作地点也在土木楼。因为大部分人都是兼职搞青年团工作,每个人的教学任务都很重。马祖光作为教师工作部的负责人,提议,每次部务会议,要做好准备,要事先提出议题。开会要选择最方便大家的地点。在他的倡导下,食堂成为我们经常的开会地点。肖涤凡家成为我们经常的联络点。我因为是专职团干部,主要负责与各总支及直属支部之间联系,传达团委教师工作部的会议精神,检查工作计划执行情况。
  马祖光非常重视教师青年团干部的选择,担任团干部的多是德才兼备的拔尖人才,有些团干部后来担当了系领导、大学的领导,有的成为著名的科学家。哈尔滨科技大学的校长汪仁澍、哈工大副校长周长源老师担任过系团总支书记。已故的一系主任谢鸿汉、博导刘庆和、著名学者欧发也分别担任过机械系和公共教研室的教师团总支书记。团委教师工作部的副部长童秉纲调到中国科大,成为中国科学院院士,何龙成为中科院高能所的领导。
  马祖光有很强的组织观念,每次提出工作计划,都要经领导审查,凡是举行较大的活动,都事先请示党组织。涉及到公共教研室范围的活动,还要请示公共教研室党支部。
  当时,团委教师工作部围绕向苏联专家学习、提高教学质量开展了多项活动,还就向苏联专家学习中的一些认识问题进行了调查,把调查结果向校领导写了书面报告,受到了学校的重视。党委书记吕学坡同志对这项工作特意表示了称赞。
  马祖光同志有很强的时间观念。1955年有一次教师团干部大会在机械楼一个阶梯教室举行,每个人发言都要严格控制时间,我的发言时间超过了预定的时间,马祖光立刻给我写了一张纸条,要我马上结束。事情已过去了半个世纪,这件事仍深刻地留在我的记忆中。
  1954年,为纪念“五四”青年节,学校举办了一次文艺演出,我们组织青年教师排练了一个大合唱。演出前,每天练唱。练唱地点安排在贵新街食堂门前,每次练唱马祖光都带头参加,练唱次数不多,但演出的效果很好,学生们看到老师上台演出,都报以热烈的掌声。
  我们组织了多次联欢晚会,马祖光也都热情参加,他认为这不仅是娱乐休息,也是和教师们联系的好机会。
  1954年机械楼投入使用,在机械楼的东南侧地下室,开辟了一个大房间作为教师俱乐部。在学校房子很紧张的情况下,能为教师开辟一个活动场所,是很难得的。在俱乐部开幕那一天,马祖光让我起草一封贺信表示祝贺,以后凡有活动,教师工作部都给予积极支持。

1954年青年节团委教师工作部组织青年教师大合唱演出实况(常玉礼提供)

  在教师工作部工作两年,与马祖光结下了深厚的友情,以后因工作变化,我们接触少了,但每次相见,都能以诚相待,都能说知心话。对他在科研工作方面的成就、实验室建设方面的成就,我都特别关注,多次为他写报道,为他们实验室写报道。
  他对社会上以及校内的不正之风疾恶如仇,每当谈到这些不良现象,他都表示出强烈的忧国忧民的情感。
  他晚年时期,尤其关注实验室建设和人才培养。有一次他参加一次学术会议回来,跟我谈了他这次出差的感受。他说,一个研究所,一个学校,在竞争中真正的威慑力是高素质的人才。
  现在,我们正致力于建设世界一流大学,马祖光的话仍值得我们重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