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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忆我校第一次对澳大利亚大学的访问

作者:李家宝 

  我校第一次访澳之行的来龙去脉
  
  1982626日至719日,我校派出了我与周长源的2人代表团赴澳大利亚访问高等院校,这是我国高等院校最早第一批访澳的学校之一,而且是由澳方的澳中理事会全部出资,包括从香港起算的往返机票费。这次访问之所以能够成行、成功,主要应该归功于我校的赖声楷同志与澳方塔士马尼亚大学的瓦克博士(Dr.Gregory J.Walker)。应该说赖声楷是哈工大有功之臣,是哈工大与澳大利亚高等院校友好往来的开拓者。
        
  第一眼看到的澳大利亚和第一所访问的莫那什大学
  
  飞机载着我们从香港横跨太平洋直抵墨尔本,瓦克博士已在机场迎接我们。走出机场,感觉到有些寒意,举目四眺,一望无垠,但却人烟稀少,空气里似有羊毛味,进入小轿车,靠背、坐垫、脚踏,全是漂亮的羊皮。我体会到在我国炎热的6月却是澳洲冬季的滋味,同时也第一眼鸟瞰了澳大利亚地大物博、人口稀少、盛产羊毛的景象。即便在今天,这个国家也只有人口两千万,但国土面积却有769万平方公里。
  瓦克博士是我们这次访问整个接待安排的总负责人。他驱车直接把我们送到所访问的第一所学校,位于墨尔本附近的莫那什大学(Monash University)。瓦克博士的学校,是在塔士马尼亚小岛上,距离墨尔本很远。他匆匆带我们略微观赏市容之后,即乘机回校,准备下一站迎接我们。瓦克博士认为莫那什大学最值得重点访问,所以安排为第一家。
  我们被安排住在学生宿舍,与学生同吃同住。我们隔壁住的是一位牧师,而牧师在他们学校是专做学生工作的老师,相当于我们做学生工作的干部或辅导员,他与学生同吃同住,伙食是免费的,这样我们也就获得免费吃住招待,并能深入了解他们的学生工作。
  这所大学我们访问时间最长,印象最为深刻,所受启发最为巨大。
  它虽然是一所后起之秀的院校,但楼堂馆所,建筑完备、雄伟,环境优雅、美丽。尤其是实验室,相当充实而现代化。两个实验室给我留下极其深刻的印象。一是相当于我们机械零件的基础课性质的实验室,那里正在进行控制汽车在不平整道路上行走的有关零件的试验,学生们乘车观察测量,教学结合科研,先进而具有特色。另一是生物工程实验室,占据两层楼,相互自动控制相连接,正在研究如何自动测量活羊的皮肤强度等参数,科研结合地区特点,抓住最前沿。
  进入各院系之后,我们发现他们普遍地很重视多渠道筹集资金,尤其是结合专业与教学进行培训工作。另一特点就是,他们很重视教学的研究工作。学校设有一个独立的中心,负责教育、教学方面的研究与指导,以及培训工作。给我们很大的启发,这也是我校创建高等教育研究所构思来源之一。
  最后访问电机系。系主任伦巴拉德(Lampard)教授执意让我们乘车前往山中观赏。车子在半山中飞驰,那高大入云的杨树、松树,整齐而巍峨。没有一点风,游人很稀少,偶尔一两个青年或乘车或骑自行车,悠然而过。到了山顶,俯视整个墨尔本,就像在昆明的西山龙门下看整个滇池的别墅群一样。系主任特意把我们拉到半山中居住的一位退休老教授家中小坐。老教授还在工作,但夫人已经年迈不能出门,深居一栋漂亮的小洋房中,但却很寂寞。虽有一独女,并保留了她的房间。全部用品,丝毫未动,但也只能多日回来一次。我们深刻体会到如何对待老教授养老的问题,是一个世界各国高教界普遍存在的问题。
          
  塔斯马尼亚大学之行
  
  塔斯马尼亚大学位于澳大利亚边远的塔斯马尼亚小岛上霍巴特(Hobart)城。瓦克博士从飞机场把我们直接接到一位香港侨民的家里,女房主非常友好,把整个漂亮二层楼房的第一层全部腾给我们。大门口两盆结满火红橘子的小树,居然没有一个路人摘走一个,让我留下终身难忘的印象。同样难忘的,是瓦克博士驱车一整天陪我们游览国家公园。那实际上是一个走入无尽头的丛山静岭,茂密的森林群,穿山越岭,总是蔓延于高耸入云的松树与美丽的花草丛中。山中有个巨大的湖泊,其情景不亚于黑龙江的镜泊湖。湖旁的餐馆,用餐者不算少,伴奏着古典音乐,使人浮想联翩。
  塔斯马尼亚大学是澳大利亚最古老的大学之一。规模虽小,但管理上有很多特点。在这里我们了解到,在澳大利亚有专门培养教学管理方面硕士的专业;而在塔斯马尼亚大学,系主任必须是教授,但一个系只有一个教授,他实际上并不直接负责教学管理工作,真正负责任的是一位被称为秘书长的人物,他一般出身于教学管理硕士。这就很好地解决了教学管理人员的长远学术发展与当前实际工作如何很好相结合的矛盾问题。
  瓦克博士邀我们到他家里观赏、休息。他是孤身、未婚。一个人的家虽然温馨、舒服,但难免显得寂寞。看得出来,房主人除了工作还是工作,书籍、资料到处都是;尤其是在他的办公室里,资料堆积如山,几乎没有立足的地方。我们深感如何安排好单身教师的生活,是一个十分重要的问题。
      
  堪培拉与悉尼之行
  
  堪培拉是澳大利亚的首都,但没有适于我们访问的学校。在这里主要是由大使馆的有关人员陪同我们,拜访了出资邀请我们的澳中理事会,以及工程师学会。我们并抽空到英国驻澳大利亚大使馆办理香港停留的签证手续。一切非常顺利而迅速,在国内办不下来的香港过境签证,仅数小时,还包括到照相馆照相的时间在内,就已办成,令我们感叹、惊讶不已。
  在悉尼,瓦克博士已经为我们安排好,由一位友好民间组织的马丽杨老太太接机、陪同游览。重点访问的学校是新南威尔士大学。因为我们所住的是“大学小旅店”,就在悉尼大学校园边上,等于住在悉尼大学,对它就没有作正式访问。这成为了我们这次澳大利亚之行的最大遗憾。新南威尔士大学针对我及周长源的专业、学科,主要由工学院和机械系、电机系负责接待。机械系主任Gostelow教授全程陪同我们深入到类似于我们的机械零件的生产系和电机系等处参观、访问。我们看到的很多实验与研究活动,近似于我校,鼓舞了我们的信心。Gostelow 教授夫妇还热心地陪我们到海边观赏,然后到小学校接孩子,并到他们家晚餐。完全是英国式家庭模式,两个女孩、一个男孩,教育得很懂规矩、很有礼貌。女主人亲自做的饭和在桌上分的菜。男孩最小只分给了一个土豆;大女孩除土豆外还分给了另一道主菜。
  次日中午是工学院长正式宴请,机械系主任与电机系主任作陪。席间自动前来两位哈工大五六十年代的校友,一定邀我们晚间到他们家小坐。主人家是一个豪华的住所,有室内酒吧间,十分讲究,只可惜我们两人都不会饮酒,只好以喝咖啡而代之。交谈中主人介绍了哈工大校友的情况。由此我们得知,哈工大在澳大利亚的校友不少,大都是1960年代赴澳定居者,取得不少成就,生活都很富裕。与澳大利亚校友和校友会取得联系,是我们这次访问的一大收获。
  在悉尼的期间,马丽杨老太太热心地邀我们一定前往参观有名的戏剧大厦(Opera House)。它临海而起,结构独特,雄伟、壮观,不愧是悉尼的骄傲。
        
  最后一站的布里斯班之行
  
  布里斯班是我们访问的最后一个主要地,主要接待和访问的学校是昆士兰大学(University of Queensland),由化学系的梁亮新教授负责安排。他很忙,委托两位研究生全程轮流陪同我们。所到之处,都是高规格接待,起码是院长介绍并宴请,除了参观实验室、图书馆之类,还深入观察了他们的一些主要的教学管理活动。例如,我们旁观了梁教授接待高中毕业生来访的场面,深感他们十分重视新生的招生问题。
  在布里斯班,我们还参观了昆士兰技术学院,是一所培养技师的学校。它的金属加工实验室,相当于我们的金工实习车间,相当规整,使人印象深刻。
  在澳大利亚的最后两天,梁教授为我们安排了两项除院校活动外的放松活动。一项是在他家的野餐,他在百忙中抽出一个下午在他家的后花园里请我们吃烤肉宴。他的家很宽大,除了前院、后院外,后花园实际上是坐落在海湾旁的花树丛中。下两级台阶即可在海湾中游泳,因此室内不再有游泳池。树丛中摆放若干石桌、石凳,烤肉就在这里进行。可以游水,可以钓鱼,可以散步、游戏,确实是一次野餐了。我们体会到,澳大利亚大学教授的生活,已经不亚于美国的教授。
  另一次活动,是由他的博士研究生陪同我们去游览黄金海岸及海洋世界。这位博士研究生是带了家属来学习的,他开车接了我们后,再到他的租住处接了他的妻子和还在摇篮里的小孩一块,前往游玩与用餐。他很实在地告诉我们,他的爱人到澳来陪读,还从未出门过。他自己从早到夜,忙个不停,清理自家垃圾都来不及。陪我们这一整天,是他们全家最好的假日。
  黄金海岸,位于赤道线上的海岸边上,是举世闻名的度假、游览胜地。当日是到澳以来天气最好的一天。晴空万里,阳光灿烂,一丝风也没有。虽是澳洲的冬天,却仿佛春光明媚一般,沙滩上人群嬉戏,度假的景象令人向往。海岸的另一边,乃是一望无边的多国购物商场,形同西单商场,一个国家一大片。贵重物品应有尽有,琳琅满目,不胜枚举。整个访问期间最为遗憾的是,我们的照相机出了毛病,所有胶卷都暴光了,没有留下可作纪念的照片。
  澳洲之行结束当时,所总结得出的主要收获是:
第一, 结识了不少友好人士与学校,特别是与莫那什大学缔结了友好关系,后来我校曾送去若干进修教师前往作访问学者,有的学成回国后,已承担了重任。
第二, 了解到我校在澳大利亚校友的情况,知道美国、日本与澳大利亚是3个校友最多的国家,与他们的校友组织取得了联系,并促成了1984年在美国招开的哈工大校友大会。
第三, 更加深刻地认识到英语的重要性。这次我们两人访澳,没有翻译,周长源口语较好,我则听力较强,两人互补过关。到香港停留1天转机时,感触最深。当我们一大早在街上打听店铺何时开门时,行人尚少,他们听不懂普通话,我们听不懂广东话。最后,我们试讲英语,才算问清楚。
  作为这次访问杂忆的结束语,我将摘录当时日记的最后一句话,如下:
  “别矣!
  美丽、富饶的澳大利亚,
  何时再能重访?
  恐怕难矣!”
  是的,今生我不可能再访澳了,仅以此杂忆怀念往人往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