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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建扩建哈工大的奠基人:冯仲云校长

  ——访冯仲云校长的夫人薛雯

  作者:顾凤韬

 

  1949年至1951年,是哈工大的一个历史转折期:学校隶属关系由中长铁路管理向由中国政府管理转换,学校服务对象由为中长铁路服务向为国家工业化建设服务转换,学校规模由百余名教师、数百名本科学生向改建扩建为全国重点大学转换。每谈到这段时期,人们都会格外怀念当时的哈工大校长、松江省省政府主席冯仲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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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冯仲云校长家中,冯校长的夫人薛雯(前左1)和女儿冯忆罗(后中)与我校顾寅生教授(前右1)、北京地区校友会副会长张管生教授(后右1)、我校人文学院朱加凤副教授(后左1)合影。前中为冯校长遗像。(校友总会供稿)

 

  虽然冯校长于文化大革命中在他任职的水利电力部惨遭迫害含冤去世已30余年,但哈工大人永远不会忘记他为改建扩建学校所作的奠基性的贡献。去年,在北京地区校友会副会长张管生教授的陪同下,在北京三里河南河沟一幢幽静的住宅楼内,我们采访了冯校长的夫人薛雯老人。

  薛雯,这位出生在风景如画的江南水乡、操一口吴侬软语、18岁参加共产党、在哈市协助冯仲云同志做地下党工作、现已86岁高龄的革命老人,和大女儿、13岁就在苏北参加新四军、曾在哈工大学习、现已离休的冯忆罗,见到我们都非常高兴。她们谈起冯校长的为人和在哈工大的工作,并签名赠送我们每人一本《冯仲云传》。

  冯仲云于1908年出生在江苏武进县横林镇余巷村。1930年,这位清华大学数学系的高材生到哈尔滨东北商船学校任数学教授,做党的地下工作,后来投入抗日斗争,成了与杨靖宇、周保中、赵尚志、李兆麟等抗日英雄齐名的抗日将领,1946年当选为松江省省政府主席。凭着在清华学习时受到的熏陶和远见卓识,他深知在和平建设时期科学技术和人才培养的重要。

  在就任松江省主席后,他给自己提出的四条任务中有两条是“研究科学技术,不但担任……领导工作,还要成为建设新中国的工程师;认真培养一批工程师、专家,在建设祖国的工业化中能桃李满天下”。于是,他不仅在繁忙的公务之余,重新拿起了《高等数学》,全神贯注地做数学的演算,而且对学校教育特别重视,于1949年3月兼任哈工大校长,成了解放后哈工大第一任中国人校长,成为解放后哈工大改建扩建的主要奠基人。

  冯仲云兼任校长后,每星期固定一天到学校办公,非常守时,上班时间一到,他一定仪容整洁地出现在岗位上。当时学校有土木建筑、机械、电气工程、化工、采矿等系,教师、学生大部分为俄侨。冯校长认为,要办好哈工大,首先要解决教师、干部队伍以中国人为主的问题。他给省委打报告,配齐了从党总支书记到各科室的干部。1949年7月,他又派干部到刚解放的杭州、上海、南京和北京等地聘请学术造诣高深的教师。为了解决哈工大本科讲课用俄语、内地招来的学生听不懂、限制扩大招生的矛盾,学校于1949年暑期扩大了预科,招收预科生800人,包括从北京等地招收的和从延安接收的学生。第二年暑期又招收了一批研究生。从1951年起,学校聘请苏联专家来校工作,帮助建设专业、培养教师和研究生,为哈工大第一代“八百壮士”的成长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在中长铁路决定把哈工大移交中国政府管理之前,苏联铁路部门已不便直接选派教师来哈工大工作了,但他们向冯校长转达了苏联政府方面的一份信息:如果中国政府向苏联政府提出聘请苏联教授来哈工大工作,苏方是会同意的。冯校长得知这一消息后,立即和副校长高铁商量,决定由冯校长发电聘请专家,还根据哈工大历史情况和国家工业化建设的整体布局,积极向中央建议把哈工大改建扩建成一个学习苏联的五年制理工科大学,并为全国理工科大学培养师资。东北局同意了学校的意见,报请中央批准。中央于1950年6月7日电告东北局,中长铁路决定将哈工大移交中国政府管理,并规定了哈工大的办学方针,完全同意学校提出的建议。以此为起点,学校步入了改建扩建,进入全国第一批重点大学行列的新的历史时期。

  冯校长作风民主、平易近人,对知识和人才特别尊重。对从南方招聘来的教师,冯校长都一一把他们请到家里吃顿饭。学校住房比较紧张,为了安置聘来的教师,冯校长动员工作人员包括他的秘书,把当时条件较好的住房让出来,使南方来的教师深受感动,说哈尔滨虽然冰天雪地,但他们的心里却温暖如春,从而使他们“非常安心,干什么都觉得是份内的事”。冯校长非常热爱学生,他经常到学生中去,同学生谈理想,谈学习,了解情况,征求意见。他给全校学生做过多次报告。从那时过来的哈工大人,都还记得戴着深度近视眼镜、身材魁梧、谈笑风生的冯校长以及他在台上不拿稿子一讲就是几个小时的风采。

  弹指一挥间,历史的车轮已走过了半个世纪。薛雯老人及忆罗校友对哈工大都怀有深厚的感情。当我们转达学校的问候并邀请她们回校看看时,她们愉快地接受了邀请,并表示要把酷爱读书的冯校长遗留下来的一批书籍捐赠给校图书馆,以表示对学校的支持与纪念。

  在与薛雯老人、忆罗校友握手告别后的归途上,我们深为冯校长的崇高品格所感动,在内心深处向为铸造哈工大历史辉煌作出过重要贡献的冯校长深深地鞠躬,并决心用创造哈工大新的辉煌的实际行动,告慰冯校长的在天之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