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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心似火映日月

——访李继耐校友

作者:吉星

  哈工大是我十分眷恋的地方。大学学习期间,母校给我留下了许多美好的记忆。我是1961年入学的,在母校呆了7年多。作为一个青年人来讲,有7年多的时间在母校度过,是非常宝贵,非常令人难忘的。6月7日快到了,母校将迎来她90华诞,这不仅仅是哈工大的大事喜事,也是整个中国教育界的大事喜事,还是国防和军队人才培养的大事喜事。孙锦云同学和我,并且我也代表总政的领导和机关向母校的各位领导、全体师生员工表示热烈祝贺,祝母校90周年华诞生日快乐!——李继耐

李继耐校友(吉星摄)  

  提起哈工大培养的杰出校友,李继耐上将绝对是值得我们骄傲的一位,原载人航天工程总指挥的头衔和他在航天事业上的赫赫战功,最能体现哈工大立足航天、服务国防的特色。在90周年校庆来临之际,我们有幸采访到至情至性的中央军委委员、总政治部主任李继耐将军。从这位身材魁梧、举止坚定、待人谦和,说起话来乡音犹在的“山东好汉”身上,我们深切感受到一名哈工大人对母校、对祖国的一片丹心。跟随李继耐校友的记忆,我们一起走进20世纪60年代的哈工大,了解他在那个时候学习、生活的一些经历;一起走近中国载人航天工程,了解他在其中的艰辛与喜悦,坎坷与坦途……

往事铭心求学路 今生难解工大缘

  “我印象最深的一点是,无论何时,哈工大和哈工大人都始终斗志昂扬,坚定自信。”1961年入学的李继耐,正赶上国家三年自然灾害的困难时期。但在困难面前,哈工大师生们展现的却是斗志昂扬的精神,以及对党和国家的前途坚定不移的信心。李继耐校友回忆说,那时校园里仍是歌声嘹亮、书声琅琅,到图书馆的学生依旧络绎不绝,文体活动也很丰富。虽然生活上比较困难,但大家精神上却非常饱满,都觉得生活得非常愉快。  
  现在冬天吃新鲜蔬菜大家都习以为常了,但那时却很困难,冬天都要储存蔬菜。东北就更不用说了,每到冬季快来临之际,学校都要买很多大白菜。为了防止烂掉,学校就组织师生们把大白菜搬到操场上晒。校长、系主任、教研室主任和学生一起劳动,一起晒菜。哈尔滨的冬天本来就很冷,白菜又是冰凉的。李继耐校友讲道,有次晒菜,李昌校长见他们班一个南方学生手冻得红肿,就关心地说一定要注意防冻,在冬季到来之前要注意用冷水洗手,经常搓一搓……“事情虽然不大,而且过去50年了,但在学生心里面仍然记忆犹新,对人的一生都很有影响。”  
  “第二个印象是,‘规格严格,功夫到家’不是一句空话,而是实实在在体现在教学的各个环节、各个方面。”哈工大在课程设置上特别注重基础理论的学习,涉及的每一个概念、每一个公式,每一个命题,老师都讲得特别透彻,特别清晰。并且在启发式的教学方式下,一些命题、公式的推证,学生们大多都能直接独立完成。  
  不仅如此,哈工大在培养学生的动手实践能力方面也是舍得下功夫的。“那时我们都要到工厂进行科技实习、毕业实习,花大量时间去实践。所以说在哈工大学习的很多学生,我看也都是很合格的工人。因为掌握了工程的一些基本技能,他们的生活能力也很强。”李继耐校友表示,正是得益于在学校各种学习的机会,到部队来的哈工大人,一般都能文能武,并且为以后的发展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再有一个感触就是,学校领导、老师为人师表,率先垂范。我在部队里严谨的习惯还是在学校养成的。”李继耐校友认为,“规格严格,功夫到家”首先体现在老师的为人师表、严谨务实上。老师授课板书都是楷书,都是一笔一画,没有潦草的;尽管来自五湖四海,但是老师讲课力求都用普通话,也都能让学生听懂;老师走上讲台都是穿着自己最好的服装,整整齐齐,就是在课下、在校园里,也是温文尔雅、风度翩翩;老师们备课、讲课更是功夫到家,尽管课程反复教了多年,但是老师们每次都要写出新的教案,并且还都要进行评选,即使是教研室主任、校领导也都是一丝不苟。

乘槎九天揽明月 高歌玉宇唱神舟

  “忠诚于党、热爱人民、报效祖国、献身使命、崇尚荣誉”,这是当代军人的核心价值观。李继耐校友坦言,这也是自己40余年戎马生涯最大的感触。  
  李继耐校友在校时间为1961年至1967年,就读于工程力学系(原五系)火箭发动机专业6152班。当时五系是保密系,招生的条件极为严格,都是品学兼优、政审为绝密级的学生。他们毕业后大部分去了部队,其中多数分到“二炮”,去了导弹基地,为国防建设贡献了自己的青春年华。因“文化大革命”的原因,李继耐校友在校待分配一年,1967年12月入伍,先到基层当工程兵锻炼,后到“二炮”工作。
  1992年9月21日,中央作出了实施载人航天工程的重大战略决策。同年11月,综合素质过硬的李继耐调任到当时的国防科工委担任副政委,正赶上中国载人航天工程立项之初。他亲历了从神舟一号顺利升空到神舟五号圆满成功的全过程,看着中国的航天事业一步步走向辉煌。  
  谈及在“921工程”中遇到的困难和挫折,李继耐校友笑着说,事物总是复杂的,因为是第一次,很多困难都没预想到,经常会出现诸多涉及成功方面的问题。对待困难要辩证地看待。前进的过程其实就是克服困难的过程,就是化挑战为机遇的过程,往往有挑战才有机遇,挑战越大机遇越大。所以,困难和挫折面前不要手足无措,要镇静,要有大将风度,但前提是要有科学的头脑来分析判断,最后再下决心。   
  钱学森先生是对李继耐影响很深的大科学家。李继耐校友曾在给涂元季同志并郑哲敏院士的信中提到,当年自己报考哈工大时,在专业的选择上也受了钱老的影响,开始学的是飞机总体设计与制造,尔后又改学了火箭发动机设计与制造。 在艺术教育对创新人才培养所起的重要作用方面,李继耐跟钱老不谋而合。李继耐校友平时一有闲暇必定手不释卷,并且还身体力行地进行诗歌创作。对祖国国防航天事业倾注了毕生心血的李继耐校友,每每情不能自已,以诗言志。他的《复兴之路》、《光辉的八一》等诗作取得很大的成功,反响强烈。翻开《哈工大人》,也可见他豪情万丈的诗句:“晋地丁香醉人浓,航天英杰舞春风……”“丹心似火映日月,壮志如虹贯九天……”  
  “诗歌强调抽象思维、高度概括、抓事物的本质。自然科学也是如此。”李继耐校友建议青年学生,尤其是工科院校的学生应该自觉接受文化艺术方面的教育培养。”他认为,这不仅仅是一种兴趣爱好,更是一种思维方式。文学艺术使人有不断创新的能力,使人永远充满激情!

情牵母校思发展 心系学子话栋梁

  “饮其流者怀其源,学其成时念吾师。”李继耐校友和夫人孙锦云校友始终对母校怀有深深的眷恋和特殊的情感。母校的发展,寄托着他们的情;母校的成长,牵动着他们的心。
  他们一直关注、支持学校的发展建设,也非常惦念哈工大学子的成长成才。得知母校设立校友爱心奖学金,2005年两位将军将一个月的工资捐了出来,并致信母校:“哈工大是我们引以为自豪的母校,是培育我们成长的摇篮……我们是在党的培养下成长起来的,现在我们的手头宽裕一些,一直希望能为母校做点什么。我们愿意通过校友爱心奖学金,为求学困难的年轻校友提供力所能及的帮助,向他们献一份爱心,与他们共渡难关。哈工大是历史悠久、负有盛名的高等学府。能够在哈工大学习、深造,是人生的幸运。我们希望年轻的学子倍加珍惜人生难得的机会,更加刻苦努力地学习,成为党和人民的有用之材。”   
  2006年,李继耐校友对前来拜访的校领导说:哈工大属于国防科研元老,一支劲旅,这是其他院校不可比拟的。哈工大有基础、有条件、有传统,这是历史的积淀。目前国家非常重视航天,国际上也非常认可我们的航天技术优势,哈工大要在航天上做大文章。  
  神舟五号发射成功后,李继耐校友承诺,一定要邀请杨利伟到哈工大。2007年航天学院20周年院庆,受李继耐校友所托,孙锦云校友回到母校,为全校师生请来了大家翘首以盼的航天英雄杨利伟,并使杨利伟成为我校的兼职教授。  
  了解李继耐校友在部队的经历,就会发现,他既在基层当兵锻炼过,又在机关做过参谋干事;既在战斗部队当过军事指挥员,又在总装备部当过部长。“毕业后能够真正完全对口分配下去的,人数也不是很多。主要还是靠过硬的基础课和实践能力,主动适应国家和社会的要求。”李继耐校友认为,青年学生没有基本素质和能力,没有广博的知识就不能适应社会的需要。  
  作为一个国防航天院校,哈工大很多毕业生也会走向军旅生涯。李继耐校友建议这些同学们首先要热爱军队,军队是一个大学校,是一个大熔炉,是一个大舞台,军人不仅仅是武枪弄棒,军队还是国家科技高地,到军队来绝对有用武之地。第二要矢志不渝,成长的道路上难免要遇到困难,第一步必须从基层干起,面对困难,一定要跨过去。第三就要主动适应军队的要求,拓宽知识面,成为多面手到部队绝对有好处。  
  “作为一名哈工大人,我始终关注着学校的发展,看着母校不断前进,我也深受鼓励。哈工大提出“面向国家重大战略需求,面向国际学术前沿;培养一流创新人才,建设世界一流大学”,提法很好,这个目标一定要达到,这个目标也一定能够达到。”值此90周年校庆之际,李继耐校友再一次表达了对母校的祝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