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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鹏展翅迎凤舞

——深圳研究生院5周年改革探索纪实
 
作者:吴兴勤 赵同胤
 
荔枝园
   
  在南国深圳荔枝收获的日子,记者走进我校深圳研究生院的校园里,迎面是一片硕果累累的葱郁荔枝林。5年以前,这片荔枝林毫不起眼,因为它置身于一大片荒草园中;5年的时间,荔枝林周围崛起了一座现代化的大学城,而我校深圳研究生院也在深圳这片创业热土上,找到了自己的一片天空。
 
荔枝林见证大变迁
  
  在深圳市政府的大力支持下,从2001年开始,深圳经济特区西北角建起了一座现代化的大学城。在同一年入驻深圳大学城的3所研究生院中,我校深圳研究生院是“位移”得最远的一家——从北国哈尔滨到南国深圳。
  如今,深圳研究生院每年培养580名硕士研究生,80名博士研究生,毕业生70%以上进入深圳及周边地区高新技术企业工作,达到了与深圳市政府签协议时的预期目标。深圳研究生院领导表示,深圳研究生院5年来的快速发展得益于深圳市政府和哈工大校本部的大力支持,是市、校合作办学的成功典范。下一个5年,他们将以感恩之心,用更好的办学成绩回报校本部、深圳市政府和社会各界对他们的厚爱。
  深圳研究生院建院5年,参照国际通行的教师聘用机制,大胆引进人才,形成了实力较为雄厚的科研力量,教师人均科研经费以及承担的国家和省自然科学基金项目量都实现了跨越式发展,为国家和深圳市做出了重要贡献。回首当年,让人不禁对当初的市、校决策者由衷敬佩:哈工大人千里迢迢从北国哈尔滨来到南国深圳,要在一张白纸上画出一幅谁也想象不出的图画,没有一点胆识,没有一点远见,是难以办到的。
  当初建立大学城时,曾有人主张砍掉荔枝林,增加校园用地,市、校领导都坚持把它保留下来。事实证明这是有先见之明的,因为这片荔枝林不仅见证了深圳研究生院发展的历史,也验证了深圳市政府为实现高等教育跨越式发展,建设大学城高瞻远瞩决策的正确。
  放眼校园,荔枝林高低错落,装点得校园分外美丽。这里,夏天果实累累,冬天绿树葱茏,师生们有时靠它遮阳挡雨,有时又把它当做天然大书房。深圳研究生院甚至以“荔枝”命名与院庆同日的校园节。荔枝林的存在,已成为深圳研究生院的校园文化富有特色的象征。
 
“摸着石头过河”办学
  
  从办学之初,深圳研究生院就在谋求一种全新的办学思路,曾留学法国的王树国校长更是提出深圳研究生院应该成为哈工大的“学术高地,政策特区”:“学术高地”是学校对深圳研究生院的期望及规划;“政策特区”则决定了学校对深圳研究生院从政策上进行扶持。后来,学校的领导又为深圳研究生院加上了一条“改革开放的实验田”。
 
校园一角
 
  哈工大的新老校领导对深圳研究生院的创建都倾注了大量的心血。老校长杨士勤曾在有关上级主管部门和深圳市政府上下奔走,沟通磋商,为深圳研究生院顺利创建立下了汗马功劳。现任校长王树国教授亲自兼任深圳研究生院的院长,百忙之中亲自为促成各级政府及校本部各部门给深圳研究生院的支持合作而奔波,仅2005年一年之内就飞赴深圳研究生院12次。
  一个“研究型、开放式、国际化”的研究生院有没有可能在短时间内建成?深圳研究生院一直在探索,引用深圳创建特区时最流行的一句话——“摸着石头过河”。为此,从管理制度、学科建设、人才引进、培养模式、教学模式、科研团队建设、国际合作等等,几乎每一方面都通过“专家论证+民主讨论”的形式,向国际标准看齐,并结合自身条件,创新出符合自己发展特点的路子来。
  深圳研究生院结合深圳形势和自身目标,建院伊始就参照国际一流大学经验建立了“两级双体系”的管理体制。在人员管理上采取全员聘任制的用人机制,任何岗位都能上能下,能进能出,并根据岗位不同分别考核,依据考核成绩进行奖惩。与此同时,还建立了民主评议制度,教职员工可以通过多种渠道对学院发展提出意见或建议,遇重大事项则须由教职员工民主讨论会或院长办公会讨论决定。在学术管理上,深圳研究生院设立了学院及学科部两级教授会,负责全院及学科部的学术、学位、职称等评定。
  这种国际通行的“专家治校,教授治学”的民主管理体系的建立,表明了深圳研究生院创业者们扎根深圳,办出特色和水平的决心,也表明他们自觉跟上了深圳特区的改革步伐,使深圳研究生院全员工作效率、效益都因为有合理的制度做保障而一直保持着一个较高的水平。
 
人才培养结硕果
  
  200267日,深圳研究生院首届124名硕士研究生在老师的带领下,乘坐向南飞驰的火车,浩浩荡荡向深圳开去。这些学生大部分来自黄河以北,基本上都是第一次到深圳,他们来不及参观南国鹏城的美丽景色就匆匆奔赴深圳市各个高新技术企业,开始了在深圳的研究生生活。到了企业后,同学们结合企业需要与自己所长进行科研攻关。因专业基础扎实,大部分同学在企业的良好环境里很快如鱼得水。
  深圳研究生院为何选择校企合作作为办学平台呢?其实,我校早在20世纪50年代就曾是“校企”结合的典范,当时师生们深入遍布哈尔滨市的企业,为企业解决了不少技术问题,深受企业的欢迎。如今在深圳办学,不仅要考虑如何培养受社会欢迎的创新型人才,还要以服务企业、帮助企业解决技术难题为己任。
 
哈工大·深圳IT产学研研讨会
   
  校企合作培养的每一位学生除有深圳研究生院指定的教师做导师外,在企业里再聘请一位具有高级技术资格的企业技术人员作为企业导师,两位导师需经常就学生的课题研究进行交流,以保证学生的课题能达到硕士研究生的培养要求。此举不仅培养了学生的动手能力,还可为企业解决研发力量不足的问题。
  “课堂办在企业里”,这是一种全新的培养模式,它究竟能否完成以往在实验室和教室里完成的培养任务呢?200312月,这个问题随着第一届学生毕业答辩的到来而有了答案。为慎重起见,深圳研究生院从校本部及深圳高新技术企业请来部分资深教师、专家学者担任各个学科答辩委员会的成员。答辩的结果为首批参加答辩的同学全部顺利通过。校本部的专家认为,深圳研究生院毕业生的论文水平较高,完全达到了校本部的统一“品牌”要求,更重要的是他们的课题较新,紧追国际前沿。而同学们在答辩台上表现出对课题的熟悉、自信,以及对学术前沿信息的掌握更让答辩专家们称赞不已。
  而今,这些在校企联合培养模式下培养的学生走上社会后已在各行各业崭露头角。以2001级机械专业的19位同学为例,有5位正在包括母校哈工大在内的国内名校攻读博士学位,2位出国留学,1位留校,2位开办了自己的科技公司,其余的全部任职于深圳市著名的高新科技企业。
  因为第一届学生的良好示范效应,第二年,未等深圳研究生院与企业联系,企业纷纷主动上门“预订”校企联合培养的学生,第二届200多名硕士研究生很快被深圳市的高新技术企业“抢购”一空。
 
3个“移动硬盘”理念
   
  随着深圳研究生院的办学成功,无数“慕名而来”的“求经者”,都对深圳研究生院的“移动硬盘”理念感到新鲜而敬佩。
  “移动硬盘”,本意是针对教师队伍建设而言。按照深圳市政府与我校的办学协议,深圳研究生院的全职教师规模要达到300人。深圳研究生院将引进教师的门槛设为“国内外名牌大学毕业,并具有较高学术水平,且能用英语教学的博士”,在人才全球流动的今天,这个不算低的门槛对教师队伍质量提供了一定的保障。但由于某些客观因素也给引进人才带来不少困难,全职教师队伍一度增长缓慢。为解决这个矛盾,深圳研究生院提出一个“不求所有,但求所用”的方案。
  根据深圳研究生院的实际情况,目前教师队伍由5部分组成:全职教师、特聘教授、访问教授、双基地教授、博士后。
  “特聘教授”皆为海内外学科领域内的知名学者,他们每年利用假期来院给研究生上课、指导研究生或开展课题合作;“访问教授”为港、台各知名高校学科领域内的资深学者,不定期来院作学术报告和学术交流;“双基地教授”为校本部资深教授,定期来院上课及指导学生;“博士后”是教师队伍的后备力量,除科研外还需承担一定的教学任务。不难看出,深圳研究生院建立这样一个多层次、多学源的教师队伍,是以“海纳百川,有容乃大”的胸怀,对教师资源进行最大限度的整合,这成为深圳研究生院办学的一大特色。
  值得注意的是,深圳研究生院还有3个也可以用“移动硬盘”来形容的办学平台:一个是“校企合作委员会”,一个是“国际学术联盟”,一个是“南北校区互动”。
  “校企合作委员会”源自于社会用人单位对高校毕业生的要求。20041215日,“哈工大深圳研究生院校企合作委员会”正式成立,经过考察和交流,有35家国内外知名高新技术企业成为首批成员。
   “校企合作委员会”成立后,它的“平台”作用很快显现,企业和高校的互动增强了,高校可以借此了解和搜集本地区经济、技术和社会发展对人才的需求,根据需要提供服务。有了这个平台,教师和企业技术人员合作开展研究更方便了,甚至有一些企业利用参加深圳研究生院的校企交流活动结识了部分同行,并建立了合作关系。不少企业和深圳研究生院建立了联合实验室,与深圳研究生院联合培养学生,企业成为深圳研究生院的研究生培养基地,企业也可以就近寻求技术支持,并邀请深圳研究生院的教师帮助培训企业员工。
  因为校企合作具有实效性和互补性,且成功率高,所以“校企合作委员会”吸引了越来越多的会员。200412月成立时仅35家会员,一年后召开工作会议时会员达到85家,2006年底达到140家。
  校企合作的深入还产生了更广泛的效应。深圳市台商协会是首家以机构入会的会员单位,其成员均为在深台商。台商协会入会后,不仅其成员企业积极与深圳研究生院开展合作,更因在深台商中有相当数量的企业负责人为台湾高雄应用技术大学的校友,在校友们的积极联络下,又促成了台湾高雄应用技术大学与我校深圳研究生院开展全面合作办学,成为校企合作的一段佳话。如今,深圳研究生院“校企合作委员会”已由最初教师与企业之间的合作,拓宽到该院与深圳市的有关行业协会合作,这不仅是拓宽了合作范围,更上升了合作空间和层次。
 
国际拓扑专家在课堂上
 
  深圳研究生院的“国际学术联盟”是一个虚拟的平台,本意是通过深圳研究生院所有教师的国际人脉链条,建立起与全球一流大学及学科的联系,从而扩大深圳研究生院的影响,拓展师生的视野。
   “国际学术联盟”初次运作就成绩非凡:在短时间内,就成功邀请了来自英、美、加、日、德、法、澳等国及香港、台湾地区的35位知名教授、学者出席在深圳研究生院举办的
“哈工大海外百名英才引进工程”启动仪式。后来,这些知名学者大部分成为深圳研究生院的特聘教授或访问教授,他们经常来院作学术报告,带来宝贵的国际前沿学术动态,促成国际会议在深圳研究生院召开,及所在院校与深圳研究生院的交流与合作。
  通过这个“国际学术联盟”平台,加拿大魁北克拉瓦尔大学建筑学院教师从2006年起每年带学生到深圳研究生院设立联合课堂,开展联合教学活动。越南河内大学与越南科学大学、越南建设部规划院也与深圳研究生院签订了合作意向,并开展了长、短期培训项目等实质性的合作。巴基斯坦教育部更是希望深圳研究生院参与建设该国与我国合办的联合科技大学。还有大量海外学者通过这个平台源源不断地到深圳研究生院开设学术讲座。
  “南北校区互动”平台是深圳研究生院办学的3个重要平台之一。回顾深圳研究生院的发展历程,取得的每一项成绩都离不开校本部领导和各个学院、职能部门的大力支持,从建院之初的学科规划到学生培养,从双基地教师不远万里往返于两个校区授课、指导研究生到合作申请和建设重点实验室,此情此景历历在目,让深圳研究生院的师生永记心中。如今,从校本部教师与深圳研究生院教师共同组建学术团队向国家和省申请课题到合作重大科研项目攻关,从我校创建世界一流大学到深圳研究生院创办国际化高水平研究生院都需要南北校区合作和互动。
  深圳研究生院常务副院长金广君对下一个5年发展中就“南北校区互动”办学平台明确提出,要从“支持→发展”上升到“支持→互动→发展”,使南北校区在相互支持、相互合作中取得双赢。我们要继续探索“哈工大南北校区如何加强互动,在互动中如何发挥自身优势,谋求双赢”,共同为国家和区域经济发展做贡献的新思路。
  副校长周玉教授要求南北校区在人才培养、学科建设、师资队伍建设3个方面实现互动。在学科建设方面,要实行南北优势互补,具体体现在人才培养和科研两个方面。在师资队伍建设方面,一是深圳研究生院聘请的香港和海外知名教授,可以邀请到校本部讲课,为校本部的教师办一个暑期研讨班,提高校本部教师的国际化办学理念和意识,开拓校本部教师的国际化视野;二是深圳研究生院有很多海外归国的学者,可以和校本部的教师一起组成学术团队,共同“冲刺”国家级团队。同时也可南北合作共同申请国家和省部级科研重大课题。
 
创“专卖店”精品意识
  
  深圳研究生院建院时间虽短,却已意识到不能贪大求全,名校之名不在“大”而在“精”。“专卖店”是用以形容深圳研究生院办学理念的又一贴切比喻,本意是一种“精品意识”。
  深圳研究生院坚持“有所为,有所不为”的原则,提出了“依托哈工大的强势学科,充分考虑国际前沿学科及交叉学科和深圳市区域经济社会发展急需学科”为学科方向,设置了计算机科学及技术、电子与信息工程、机械工程与自动化、自动控制及机电工程、材料科学与工程、城市与土木工程、经济管理、基础科学8个学科部。深圳研究生院还鼓励教授跨学科授课及开展科研合作,鼓励学生跨学科选课、选导师,以促进学科之间的交叉及合作。
 
研究生们在实验室
 
  正因为学科设置定位准确,建院以来,各学科部都得以快速发展,其中计算机、机械、自控、通信、材料、土木工程、城市规划与城市设计、环境等学科的实验室也初具规模。学科的健康发展与教师们的辛勤付出已有了回报,仅2006年,深圳研究生院教师就发表了4大检索文章108篇,承担国家及省级科研项目33项,其中主持国家和省自然科学基金的有12人,人均科研经费近30万元,已初步显现了哈工大“学术高地”的作用。200610月第七届高交会期间,深圳市政府向深圳研究生院资助了9 000万元用以建设网络环境智能计算、先进制造技术、新材料技术3个国家级重点实验室,这笔资金的投入,将促使深圳研究生院实验室建设跃上一个新的台阶。
  深圳研究生院建立了一整套选课与学分制度别具一格的教学体系。学生可以通过计算机在全院范围内自主选修自己感兴趣的课,直至修够毕业所需学分。也可以通过协商和交流跨专业选择导师,或者参加其他专业的课题。正是在这种通融教育的理念下,极大地调动了学生主动学习的积极性,学生的培养质量也越来越高。20074月,电力电子与电力传动研究中心博士生曹印妮同学在全球无损检测专业最优秀刊物之一的《材料评估》期刊上发表的论文被美国无损检测学会ASNT评为2007优秀论文,深圳研究生院的学生培养水平再一次引起世界同行的关注。
 
深圳大学城图书馆开馆典礼(吴兴勤摄)
 
  深圳研究生院采用的是国际一流大学的原版教材,使用英文或中英双语授课。教师授课,学生作业、讨论、答辩也多用英文,促进了学生英语交流能力的提高,也方便了外籍教授授课和留学生听课。在深圳研究生院,海外教授的讲座及在深圳研究生院召开的学术会议都无须另设英文翻译。
  此外,深圳研究生院每年都组织来自世界各地的外籍教师和留学生为全院师生开设自己母国文化讲座,这些讲座涉及多个国家的传统文化、宗教生活、教育水平等,促进了中外师生的相互交流。走在深圳研究生院校园,可以看到黑、白、黄等各种肤色,常年在校工作的外籍教师、访问学者和留学生已囊括欧、亚、非、北美各大洲。师资和学源的多元化促进了文化和思想的碰撞以及国际化环境的形成。国际化背景的形成反过来又带动了全院各项工作标准的提高,促进了国际化办学的快速发展。“研究型、开放式、国际化”这个当初的建院目标正在成为深圳研究生院的办学特色。
  建院5年来,深圳研究生院这棵小树栉风沐雨,虽然艰辛,到底锻炼了筋骨,汲取了营养,在深圳这片创业热土上,找到了自己的一片天空,成功实现了我校一校三区的战略格局,使“哈工大”的金字招牌牢牢矗立在改革开放的最前沿地区。深圳研究生院的创建过程,不仅为校内改革做了成功尝试,也为深圳市高等教育跨越式发展探索了新的思路,对国内高校改革也颇有启示。
  不难预见,今后深圳研究生院面临的仍然是机遇和挑战并存,哈工大人绝不会止步于当前,而是会不断地探索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