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锐意创新 执著追求

——记全国教学名师王焕定教授
 
作者:张宽
 
  “我能有今天的点滴成就,无不受益于成长历程中诸多老师的辛勤培养。如今,薪火传承,我也成为一名老师。每个学生家长都期望自己的孩子成为国家的栋梁之材,国家更需要我们为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培养和造就数以亿计的高素质劳动者、数以千万计的专门人才和大批高素质的具有创新精神的科技人才。任重道远,如果我们不刻苦钻研业务、不认真执教、不从严要求,如何对得起培养我们的恩师、如何对得起国家和家长的期望,如何对得起教师应有的、做人最起码的良心。”这是2007年全国教学名师、哈工大土木工程学院王焕定教授面对来访记者时的开场白,更是他一生谨慎治学,执著追求,不断创新,不断进取的真实写照。
 
王焕定教授接受学子们的献辞(冯建摄)
 
  王焕定教授1964年以优秀成绩毕业于西安冶金建筑学院应用力学专业,1965年被评为哈尔滨建筑工程学院先进工作者标兵。文革结束以后任力学和结构力学教研室助教、讲师、副教授,讲授建筑力学、高等结构力学(矩阵分析与结构动力学)、结构力学课程。1987年任结构力学教研室主任,1990年被评为教授,并被推荐担任全国结构力学指导小组成员,1995年续任一届。自1988年参加全国普通高校结构力学试题库建设开始,在结构力学指导小组组长龙驭球院士领导下,在试题库、辅助教学、96-750智能试题库与智能辅助教学等方面做出了较大贡献。8校合作的试题库两期建设工程,均为优秀教学成果获奖人员;辅助教学6校合作3人申报,也是获奖人之一。自1993年开始,4年一次的教学成果奖每次至少获得省一等奖并被推荐申报国家奖。1993年与1997年,先后两次获得国家二等奖、排名第一。曾获得宝钢优秀教师、省教育系统劳动模范、全国优秀教师等荣誉称号。2000年后,他承担了教育部新世纪网络课程——结构力学I网络课程建设、国家级重点规划教材建设、结构力学精品课建设等教育部教学研究项目,按时保质地完成了各项任务。在教材建设方面,除电子出版物外,共出版10本教材,其中多数在高等教育出版社出版。
  
“教学改革,这是百年树人的大事,耽误不得!”
 
  “我是一个能当兵的人,今天的成就得益于领导的关怀,同事的帮助。”谈起自己的成绩,王焕定教授首先想到的是他工作了几十年的大学,工作了几十年的力学教研室。“没有他们的帮助,没有我的同事的支持,依靠个人的力量是不可能成功的。”“我是一个踏实的人,上级交给我任务,搞教学改革。虽然搞科研是我的长项,放弃手中的项目真是忍痛割爱,但教学改革迫在眉睫,这是百年树人的大事,耽误不得。我只好听从学校的安排。”就是这样简单,没有条件,没有要求,他一搞就是20年。1996年,他又一头扎在了“面向21世纪结构力学课程教学内容、课程体系改革的研究与实践”中。在近5年的时间里,他带领结构力学教研室的教师们取得了累累硕果,使我校由参加单位晋升为主持单位。他们在3届学生中进行了不同规格和不同内容的4次试点教学,将原结构力学教学内容做了较大的调整和扩充,加大了计算机和实际中工程的有关内容,形成了新的教学内容和体系;出版了国内第一部面向21世纪《结构力学》教材;编制了结构力学全套电子教案。这些成果已被我国一些高校所采用。在面向21世纪教改鉴定时,黄文虎院士激动地说:“结构力学教研室在一门课上进行了5年的改革和实践,取得了一系列成果,其他课程是很少有这样做的,应该报国家奖。” 
  谈起教学,王焕定教授更是深有感触:“教师讲、学生听和记,这种学生被动学习的教学模式对教师的要求是相对低的。从不被学生哄下台来说是最简单、最容易的。要做到师生良好的互动,培养学生主动思索、自己获取知识、简明扼要表述自己思想等能力,要求教师的付出无疑更多、水平更高。因此,敢不敢改革传统的、习惯了的教学方法,是对教师业务水平、自信心的考验。“敢为人先,勇于创新”,是我不懈追求的精神境界,我将矢志不渝地为之奋斗。”谈到教学方法,他也有着自己的亲身体验。“当时我考到了西安冶金建筑学院力学专业,有一些失望,因为和我差不多的学生都考进了相对好一些的学校。我暗暗下决心,5年后见分晓。很多课程都是我自学的,为以后的发展打下了扎实的基础。同时,在大学阶段,我们所能教授的是最基本的知识,不是这个学科最前沿的东西,他们将来出去以后,要去面对日新月异的知识更新,面对日益激烈的竞争,我想自学能力才是一个教师最应该教给学生的东西。”有着自己的经历,又有着对于教育的深刻远见,王焕定教授特别注重培养学生的自学能力,他在课堂上不是传统的教学模式,而是启发、讨论式教学。往往先让同学预习一下,找出看不懂的问题;然后收集学生的问题(教材或参考书上的内容及书后思考题没掌握的题目);用电子教案进行较快的讲解,要点和难点处放慢速度重点讲解;在讲解之后对学生仍需解答的问题给予逐一剖析、解答;在此基础上对基本概念、解题技巧等进行问题讨论和总结。“我最希望的是所有的同学都能够参与到课堂里来,在学术问题讨论上师生是平等的,大家要勇于阐述自己的观点,彼此都应该以理服人,应善于听取不同意见,从中吸取对方正确的意见。我不可能什么都是对的,你们应该大胆的跟我争论,只有这样,对问题的认识才能深入。作为一个科学工作者,必须要有独立的创造能力。”
  “我每年上课都送给学生一条座右铭:“彼人也,予人也,彼能是,而我仍不能是”。能进入哈工大的门,谁都不比别人差多少。只要你努力,而且用好老师——有问题,通过网上答疑、发email要求解答、上办公室找老师答疑等,不管前面所修课程成绩如何,一定都是能学好结构力学的。”王焕定教授在广州大学做兼职教授期间,他带过两个班的结构力学。到期末考试结束,他所教的那两个班成绩是最好的。这是他的弟子们津津乐道的一件事情,在一个陌生的大学,能够帮助一群基本功不太好的学生学好结构力学,这又是从另一个侧面说明了王焕定教授扎实的教风,认真负责的态度。
  在同学们眼中,王焕定教授是一个严师,在当年的哈尔滨建筑大学,同学们之间流传着“哈建大四大名捕”之说,所谓“四大名捕”就是考试最为严格,考生最难通过的老师。其中位列榜首的,就是王焕定教授。谈起这些,王焕定教授说:“教学是开不得半点玩笑的。作为工科院系,更来不得半点虚假,我这样做是为了对得起家长,对得起国家,干教育,要凭良心。”所以当他的学生谈起他,首先想到的是他严格的要求。当然,他的学生们无不敬佩他们的老师,“我的老师教过理论力学、材料力学、结构力学、弹性力学,还可以给我们讲授计算机算法。”王焕定教授教风严谨,对于考试更是严格,“我监考的时候,先跟同学们说明到考试结束的时候,我说停止答卷,同学们就要马上停下笔,不能再写一个字,这不是苛刻,而是对于纪律的要求。”“曾经有一个女学生,平时学习很努力,听课很认真,我和她关系也不错。但是考试那天,我说考试时间到了,她还在写,我提醒她时间到了,不准再写了,可是她还是在写,我当时宣布她的考试卷无效,这科不及格,那个女孩急得哭了,但是我没有因此而给她开后门。”关于这些,那些现在已经是中年的毕业生也是深有感触,“王老师就是这样一个严师,特别是在考试上,他不会给你任何的情面。”
  当记者问起王焕定教授搞了这么多年教学研究,是否觉得有遗憾时,他憨厚地笑了笑:“要说没有遗憾、后悔,那是说谎话,作为科学工作者,谁不想攀登科学的高峰?但是我既然选择了,既然做过了,那就不会后悔。况且我已经得到了别人的认可,这就足够了。什么样的事不需要人去做呢?”正是具有这种高风亮节与任劳任怨的优秀品质,王焕定教授才会在翻译《结构动力学》时坚决不让把自己的名字放在封面上。他跟那些坚持让他署名的人说:“要是再让我署名,我就退出这个小组!”也许这就是那种淡泊之心吧!  
  
“科研,就是做前人未做的事情”
 
  虽然他搞了20年教学研究,可是科研上他依然没有落在后面。他主要从事工程力学方面的研究。他对超高层钢结构成套技术中带支承超高层钢结构静动力分析和多层空旷砌体房屋空间整体作用的研究分别获得建设部科技进步一等奖和三等奖,其研究成果被相应的设计规范规程所采用。他精通于力学的理论分析,提出“组合条元法,广泛应用于平面问题、板壳线性和非线性分析和动力分析;提出了一种结构运动方程时程分析的高阶单步算法,并用于非线性地震反应分析及振动控制。同时,他对力学基本原理——虚位移及虚力原理进行过深入研究,给出了有限分割时原理的正确表述及证明。2000年以后,他在结构动力时程分析算法与控制算法、梯队式多级变刚度短柱隔震系统试验及理论研究、大高宽比隔震结构抗倾覆装置及应用的试验及理论研究、智能液体(电、磁流变液)配制、测试装置研究,智能隔震系统试验及理论研究等方面,取得了良好的成果。2000年以来,他发表论文51篇,其中EI检索有22篇。
  “科研就是做前人未做的事,看谁能站在巨人的肩膀上抢先捅破这层窗户纸。但必须切忌眼高手低。但凡认为别人做的研究成果如此简单不值一提者,几乎百分之百自己一点成果也没有。水平高的做大事,水平低的做小事,只要是利民福国的,大小事情都得有人来做。要摆正自己的位置,做力所能及的事。所谓大智者若愚者也。”哈工大校园网站上,记录着王焕定教授这样一段话,我们不难从中看出这位大师级人物的平和心态,务实的作风。
 
情洒教育 矢志不渝
 
  在哈工大二校区,经常可以看见王焕定教授,这个年过花甲的老人永远衣着朴素干净,背着一个军绿的挎包,安详地走在那条他走了几十年的路上;你可以在通往教学楼的路上看见他,手里提着装满茶水的杯子;你可以在主楼的某间教室里看见他,他往往坐在讲台上,看着同学们学习、讨论,时不时讲解几句。“其实他是一个安静平和的老师,你在他的身上可以阅读到岁月的味道,可以看到哈工大扎实、肯干的底蕴与涵养。但是他决不是平凡的,就像很多人说马祖光院士那样,‘在哈工大,马祖光像很多人,很多人像马祖光。’” 王焕定教授就是那样的人。
  如今,王焕定教授已经桃李满天下,特别是在他的力学教研室,培养出了王伟教授、张金生教授这样的结构力学、有限单元法教学骨干;马晓儒、张永山、赵桂峰、翟长海这样的年轻教师和科研骨干;他还经常指导他的弟子们怎样编写教材,使他们能像王焕定教授所说的那样,站在巨人的肩膀上抢先捅破那层窗户纸。
  坐在王焕定教授面前,任何人不会感到紧张,他几乎永远是和蔼的,可亲的。当你问起一些问题,他会首先将功劳归功于他人,他会首先向你解释当时有着怎样有利的客观条件,他从来不会谈及自己,谈及自己的成就。但是大家可能都会明白,他是一个怎样认真的人,他是一个怎样努力的人,他将自己毕生的智慧倾注在了哈工大,倾注在了他所钟爱的教育事业上,倾注在了他的学生身上。坐在他的面前,你会在他的微笑中感受到一位老者的慈祥与宽容,感受到一位智者的睿智与镇定,感受到一位隐者的淡泊与随和。他会向你用最朴素的语言,讲述着他的人生,你会在他的笑容之中感受到生命的真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