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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征二号F火箭总设计师刘竹生校友:千磨万击还坚韧

 

作者: 信 胡 键

 

  刘竹生,1939年出生,1963年毕业于哈工大,博士生导师。曾参与研制中国第一代捆绑火箭“长二捆”,负责研制中国载人航天工程运载火箭“长征二号F”,2003年被推荐为中国科学院院士候选人。现任中国载人航天工程“长征二号F”火箭系统总设计师。 
  “相比‘神五’发射,这次火箭的可视性、可靠性、乘坐舒适性均有提高。”运载神舟六号的“长征二号F”运载火箭总设计师刘竹生接受采访时说,“我们做了一些改进。火箭升空后,宇航员会感觉到更加舒适,比如震动将会大大减少。另外,这枚火箭的可视性有所增强。过去火箭工作好坏地面上的人只能靠遥测,这次我们给火箭装上了两个摄像头,保证图像实时传输。其次,这枚火箭增加了一些安全措施,重要设备之间增加了物理隔离。最后,火箭的可靠性有所提高,一些薄弱环节得到了改进增强。”即使这样,刘竹生和他的同事仍在不断回想还有哪些地方应当再次检查,“不到点火就不能放弃思考。”
  刘竹生是我国运载火箭捆绑分离技术的开拓者,他攻克的助推捆绑分离技术,填补了我国运载火箭捆绑技术的空白,使我国进入了世界捆绑运载火箭的先进行列。该项技术在后续的多种火箭中得到推广使用,为提高我国火箭的运载能力和实现载人航天奠定了基础。

  1997年,刘竹生挑起发射飞船的长征二号F火箭总设计师的重担。在发射神舟号飞船的日日夜夜里,为了使这项“不败工程”只能成功,真正牢靠,他不仅要动脑筋、出主意、想办法,永无止境地谋划,还要不停地找设计员,针对出现的问题,进行方案的设计修改和一次又一次的论证,殚精竭虑,如履薄冰,经常是食不甘味、夜不能寐。他常说:“作为一名技术负责人,要有高度的技术敏锐性,火箭有哪些技术难点,哪些需要攻关。”逝者如斯,他已记不清在灯光下度过了多少个不眠之夜,记不清多少次为攻克一道难题而从睡梦中爬起。当对镜抚摩两鬓的白发时,他只清楚地记得,载人航天工程还有许许多多的事情等待着他去做。当有人提起这些时,刘总只有一个解释:“这是我的事业。”很平淡的一句话,却包含着热忱和坚定。  
  刘竹生一般不轻易说话,但不说则已,一说便语出惊人。尤其是讲到火箭,他简直有些眉飞色舞:“在我心中,火箭最美。”当火箭要转入发射阵地时,看到昂首待发的神箭,刘总对火箭的难以割舍的柔情就愈发强烈,怅然若失的感觉使刘总舍不得离开“她”半步,他要爬上十几层的平台,从上而下地仔细地端详、抚摸他心爱的“孩子”。站在火箭前,怎么看他都觉得火箭哪儿都美。尽管拍拍是金属的,摸摸是冰凉的,但是,他总觉得火箭像个人,也是有生命的。他常痴情地说:要用最好的火箭送“神舟”上天。 
  刘竹生在抓质量管理时,总结了一个很特别的16字口诀:源头控制、行业水平、九抓九查、责任到人。他认为要使火箭的设计水平达到国内最高技术水平,必须从7个方面抓“确保”:设计确保可靠安全;软件确保工程化;技术确保先进性与可行性相结合;归零确保五条标准;产品确保最优状态;测试确保覆盖上天;发射确保“严细慎实”。火箭上成千上万个零部件和整机,要经过千千万万个研究、设计、生产人员来完成。任何一点纰漏,都可能造成整个火箭发射失败。为了使“不败工程”真正牢靠,刘总常常提醒每一位设计人员,一定要不断地、仔细地查找自身的不足,同时也要不断地请人给自己挑毛病,只有拿着“双面放大镜”,才能不断提高设计水平。对质量管理中出现的问题,他会“抓住苗头,小题大做,一追到底”。
  作为一名总设计师,能看到自己亲手铸造的神箭扶摇直上、冲破九霄,能亲身感受到自己心爱的产品在星空下弹挟雷霆、喷薄而起,是对自己劳动成果的最大慰藉。当然了,他还有不知足的地方。“我现在已经站在离地球3.6万公里以外的地方,可这远远不够,我应该站在离地球48万公里的地方。我这辈子最不甘心的,就是没有将我们亲手设计的火箭打到月球上去……” 
  “为了梦圆飞天,我把全家人都搭上了。为此,我有一种负疚感……”每每说到此时,刘竹生便有些哽咽。“这一次发射成功了,我就该回家休息了。”刘竹生说,航天事业是一项高风险的行业,每次发射都是对人心理和精神的一次重大考验,岁数大的人老这样受不了。所以,“神舟”六号的发射,将成为刘竹生这位老航天人心中最浓墨重彩的一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