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忆苦思甜

刘沂霭

  1977年的秋天,伟人邓小平一句“今年高考还来得及吗?”揭开了恢复高考的序幕,竟也悄然改变了一代人的命运。

  斗转星移,我们如今已经很难想象,在那段艰苦的岁月,那些年轻人是如何甘之如饴地奋发学习,如何坚定不移地追逐着梦想,寻找着欢乐。时光回转,让我们去体会他们苦涩中的甘甜。

 

八仙过海 各显神通

  1977年的高考仿佛从天而降,备考时间很短,平均也就一两个月。摆在考生面前的是极为严峻的现实:一方面有繁重的工作需要去完成;另一方面,10年的社会动荡后,大部分考生已经很难找到一套完整的复习资料。由此也引发了一部大型历史剧——八仙过海,各显神通。

  77级校友郭铁良是幸运的。他母亲没有念过书,所以把书看得真跟武林秘籍一样,全都珍藏起了,只要是写有字的纸都小心留着。也就是这样,他才“一不小心”有了一套相对完整的课本教材。然而这样的好妈妈不是所有人都有的。大都数人只能是东一家西一家四处借书。还有些胆大的就去图书馆里“借书”,不过当时的“借”绝非现在的借书了,真可谓是“借书有风险,借时需谨慎”。还有一部分人自己就是老师或者家里有人是老师,这可能算得上是当时最幸运的一批人了。

 

是去是留 难以抉择

  虽说当时大学的再次招生无异于平地一声惊雷,大家都非常激动,可是大家又并没有觉得考大学、上大学是一件必不可少的事。很多人都觉得,当作一个奋斗目标考上自然是好事,不上大学也一样可以为祖国作贡献。  

  1977年全国共有570多万考生参加,最后录取了27.297万考生,郭铁良就是其中的幸运儿,不过当时的他并没有太多的想法,高考结束后就跟村里的人去外地干活去了。当那改变命运的录取通知书几经周折送到他手上时,距离开学已经只剩几天了。由于脱离学习的时间长了,大家对大学几乎已经没什么了解。当时的郭铁良拿着通知书就犯愁了:“这个大学是去还是不去呢?我当建筑工人的工资和当大学生的工资差不多啊,大学4年读下来,还少了4年当工人的工资呢。”最后他来到了他以前的老师家。老师开导他说:“哈工大是很好、很棒的一所学校,在全国也数得上的,多少人削尖了脑袋想往里进都进不去呢,你怎么还不想去呢?”听完老师的话,他才一咬牙、一跺脚北上来到了哈尔滨,成为恢复高考的第一批学生。   

  同为77级校友的机电学院刘明教授也差点和大学擦肩而过。他高考前在基层当卡车司机。可是,他心里真的非常想上大学。高考恢复前,上大学是靠推荐的,先自愿报名,再组织推荐,最后领导审核,名额很有限。有一年他终于有机会了,可命运女神却不想让他的人生太过顺利,那时他家里刚好有事,就错过了程序。这令他遗憾万分。谁知命运女神还是没忘了他,他因祸得福地赶上了第一次高考,并且考了276分的高分。

 

团结互助 苦中作乐

  当时实行的是计划经济,全国物资紧缺,吃饭需要用粮票,每人每月只有30斤的粮食,吃得多就不够了,所以大家就需要从家里带粮票。每到中午和下午的饭点,去食堂的路上那是万马奔腾、浩浩荡荡,大家的目标都是打到少得可怜的肉菜。这个时候,也有吃得不多的女同学主动将粮票给吃得多的男同学。就是这几斤粮票让一些校友一辈子都忘不了。30年后聚在一起,校友们聊到当年谁给自己粮票时,还是显得那么感动。   

  1977 那届的学生年龄相差很多,有的30多岁,有的十五六岁。只有当时的老三届是上过完整的高中的,所以大家的学习基础相差很多。基础差的就要经常向老三届请教,老三届也会不厌其烦地给予帮助,所以班上学习的氛围格外好。    

  有次过年,因为家远,许多人就没有回家,大家在教室会餐。我们如今的校长王树国写了一副对联:拉压弯扭剪,车钳铣刨磨。横批:舍我其谁”。谁能想到这么富有文采的对联,竟然是一个纯工科男生写出来的呢?    

  弹指一挥间,30年已经过去了,当年来哈工大求学的毛头小子已是两鬓斑白,当年的莘莘学子如今已是祖国各个岗位上的关键人物,但身为哈工大人的他们还是忘不了当年上大学的时光,忘不了当年苦中作乐的点点滴滴,也忘不了当年的同学情谊,更忘不了母校的培养。他们不但一直关心着母校的发展,也在用实际行动在祖国的各行各业中践行着哈工大“规格严格,功夫到家”的校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