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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商业传奇人物“共舞”的人

——访新闻集团全球资深副总裁高群耀校友

  他曾经梦想做一名著作等身的大学教授,却阴差阳错地成为广受赞誉的职业经理人;他先后任职于欧特克、微软、新闻集团等具有世界影响力的外资企业,得到卡萝·巴茨、比尔·盖茨、鲁珀特·默多克3位商业传奇人物的赏识和重用;他还是一名工程力学博士,先后毕业于哈尔滨工业大学、美国加州大学,并深深地想着、爱着自己的母校;他的前半生足够闪耀,就像他的名字一样。他就是我校杰出校友、现任新闻集团全球资深副总裁高群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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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耀群校友(兰锐 摄)

  在2013年秋天这样一个收获的季节,高群耀回到了母校。他此次是受201讲坛的邀请,专程回来与大一的学弟学妹交流人生成长与选择的。这是他第二次正式与母校学子面对面交流人生的心得和感悟,上一次还要追溯到9年前。“其实,作为哈尔滨人,我每年都回家看看,每次都会到主楼前的草坪坐坐,回忆大学生活的点点滴滴。”他笑着说道。
  36年前,作为国家恢复高考后的首批大学生,高群耀考入了自己梦想中的大学——哈工大。有意思的是,他原本报考的是“热门”的计算机专业,却按照学校需求,被分进了18个人组成的力学师资班。当时,这个班主要是为学校培养工程力学专业的师资力量。从此,他与工程力学专业结下了不解之缘,一直到博士毕业,他潜心钻研的都是这一当时来说相对冷门的专业。但在他看来,大学学什么专业并不重要,因为大学学到的知识,工作后用得很少,能力塑造和世界观的形成这个成长的过程更重要。他站在学长的角度告诫学弟学妹:“大学生活首先是一种体验,应该是人生中一段最快乐的时光。所以要好好地珍惜大学的每一天,这会影响你今后人生的点点滴滴。”
  在哈工大先后完成本科和硕士阶段的学习后,高群耀面临着人生中又一个选择。当时,有一个自费公派到美国留学的机会摆在他的面前。“是走还是留?自己对美国不了解,前景也未可知,但如果自己将来要做学术的话,这是一个开阔眼界和提升自己的好机会。”在经过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后,他下定决心走出去。他也成为改革开放后最早一批出国留学的学生。30多年后再次回忆起这段往事,他心中充满了对母校的感激之情。他坦言,自己最终能够走出去,得益于学校与美国高校建立的联系。
  “我到美国读博,目标很明确,就是想成为一名教授,但因为对新兴的软件行业很好奇,于是在强大的诱惑力下选择进入这一行业。”高群耀的人生之路在博士毕业后再次发生了转折。从某种意义上讲,他这次做的选择决定了之后的整个职业生涯。
  放眼全球,与个人电脑业务一起成长的软件公司只有两家:一家是创立于1975年的微软,另外一家则是1982年诞生的欧特克。而高群耀,恰好先后担任了这两家公司的中国区总裁。其中,欧特克中国公司从出生到成长至5岁,是高群耀亲力亲为一手抚育的。1999年末,经过5年发展的欧特克远东区(包括内地、香港、台湾),销售业绩已经从零增长到数千万美元,成为仅次于日本的亚洲第二大区域市场。面对如此喜人的局面,高群耀却作出了一个令很多人感到震惊的决定——离开欧特克。他选择加盟当时可谓危机四伏的微软中国,他的理由是“想接受更大的挑战”,希望可以完成前人没有做到的事情,就是把微软中国做成中国微软。1999年12月17日,他接替“打工女皇”吴士宏,成为微软中国公司总经理。接过聘书的那一天,正是美国最高法院作出拆分微软判决的日子。
  在微软的日子里,高群耀显现出完美的职业经理人风范。面对毫无头绪的乱麻,他选择了面带微笑修炼内功。一向温和的高群耀,在微软内部运用他的激情和真诚鼓舞着员工低迷的士气。事实证明,高群耀充分展现了他应对危机的能力。他不但迅速地稳定了军心,也使微软中国的形象得到了更积极的评价。在中国人心目中,微软变得越来越谦逊了。2002年1月,在上任两周年之际,高群耀交出的成绩单无可挑剔。微软中国许可证销售业务增长80%,销售额是高群耀就任总经理之前的2.5倍。
  然而,高群耀的微软职业生涯只持续了27个月。2002年3月16日,高群耀像他的前任一样,带着遗憾和疲惫离开。但他却从中收获了很多。多年后,他著述完成了《体验微软》一书,讲述了他与微软之间鲜为人知的故事,一举成为中国IT业的畅销书。
  告别微软一年后,高群耀选择回归欧特克。作出这一决定,是因为他被一个人的诚意打动了。这个人就是欧特克公司董事会主席、总裁兼首席执行官卡萝·巴茨。每每提到自己的这个爱将,她都像母亲提到儿子那样喜上眉梢。当高群耀离她而去加入微软时,卡萝着实难过了好一阵儿,以至于邂逅微软CEO史蒂夫·鲍尔默时,卡萝还抑制不住地劈头盖脸责备他:“你怎么把杰克(高群耀的英文名)从我身边抢走了?”即使在高群耀离开欧特克后,卡萝仍然没有与爱将断了联系。身为全球CEO,卡萝工作繁忙,但她还是坚持与高群耀每隔一两个月通一封电子邮件,彼此像朋友一样聊聊各自的事情。当然,在这其中,卡萝也向高群耀说说自己对中国市场的重视。“如果拥有杰克,我们在中国市场的潜力就会更大,也敢对中国投入更大,因为他具备及时抓住并充分利用市场机会的能力。”就这样,卡萝眼中拥有超凡能力的“杰克船长”又回来了。
  阔别之后再度回头,高群耀在欧特克依然璀璨如昔。2004年,欧特克中国大陆地区销售业绩的年增长率近50%。而这一年,欧特克的股票受到华尔街的空前追捧,其股价全年上涨超过200%,成为“华尔街第一股”。欧特克被公认为全球居于领导地位的技术公司之一。这家与微软一样历史超过20年的PC软件企业,因高群耀的重新归来而生机勃勃。
  就在大家都以为高群耀将在欧特克大展拳脚直至退休时,故事又有了新的剧情。2006年初,传媒大亨默多克向高群耀抛出了橄榄枝。默多克邀请高群耀直接到其私人庄园见面,几次面谈后,默多克邀请他参加新闻集团当年9月在加州卵石滩举行的内部高级经理会议,感受一下然后再做决定。结果,这个名为“想象未来”的内部会议把高群耀彻底震住了——默多克不仅召集了旗下全球各属系公司的上百名总裁,还邀请了诸多世界顶级人物,如美国前总统克林顿、副总统戈尔、英国首相布莱尔等人来分享其独特的全球性展望。
  默多克向高群耀展示的这幅未来画卷又深深打动了他。2006年末,高群耀加盟新闻集团,任新闻集团全球副总裁、星空传媒(中国)首席执行官。高群耀在中国传媒业的冒险当然不会轻松。但业内已知的星空卫视在华多年的运营失衡困境,在高群耀担任中国CEO两年间获得大幅扭转,基本趋于收支平衡。2011年,高群耀升任新闻集团全球资深副总裁兼中国投资与战略发展首席执行官,全面负责新闻集团在中国的发展战略、政府关系及投资业务。
  自成为一名职业经理人以来,行走在比尔·盖茨、卡萝·巴茨、默多克之间,高群耀显示出他的本色。正如有人说,高群耀不露声色,做事务实,脚踏实地。也有人这样评价,高群耀带着点知识分子的理想主义,灵活和自信很奇妙地融合在他的气质里。他是如何做到的呢?面对记者的提问,高群耀将这归结于母校对自己的影响,用他的话讲就是,“哈工大人身上的特质就是脚踏实地”。他将这看成哈工大学生的一种优势,并以此告诫学弟学妹:“无论你将来做什么,基础知识很重要,不要想着一夜致富,这种急功近利的心理要不得,应该是一步一个脚印地走。”
  回顾自己已经走过的人生道路,高群耀很有感触地说:“一个人的事业是逐步发展的,这个过程中会面临很多选择。成功不在起跑线,而在转折点。人生不是一部写好的剧本,要随着社会的发展适时地调整自己。”在他看来,当今的社会每天都在发生变化,唯一不变的是“变”。因此,每个想成功的人要做好准备,在变中把握机会。他建议学弟学妹:“要先做事,在你不断贡献中会出现拐点。人生不是短跑,而是马拉松,贵在坚持。”
  如何才能成为一名优秀的职业经理人呢?他笑了笑,说道:“作为职业经理人,需要对国家、对产业有深入的了解,但前提是一个人的素质和品格。如为人正直、学习力和创新力,这在今天变得尤为重要。”他说,自己喜欢的一句话叫“Making Profit For A Purpose”,即在实现理想的同时顺便赚点钱。光赚钱不行,做的事情要对社会有价值。还有,要关注人性的需求,要围绕人的东西来做文章。
  如今,已到知天命之年的高群耀还像以往一样,温和却富有激情。他有着一身健康的黝黑肤色,那是常常晒太阳的缘故。早晨6点起床跑步1个半小时的习惯,高群耀坚持了10多年,无论身在何地,不管刮风下雨,从不间断。现在,他依然保持着注重体育锻炼的习惯。周末,他会约上好友一起打网球,和女儿那些来自不同国家的小朋友一起爬山。高群耀把这些看作像咖啡一样重要和必需,他甚至认为,跑步是一种很好的休息方式。同时,他还是一个电影迷,“每次看电影都有一种特别的感受”。
  如今身肩负重任的高群耀校友每天的日程都安排得很满,尽管只有半天的“空档”,一接到母校的邀请,他便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他说,作为一名哈工大的学子,不管毕业多少年,对母校的感情不仅不会减少,反而会与日俱增。希望母校越来越好。同时,他也提出了对母校的希望和建议:“希望哈工大人可以变得头脑更活络,参与到更多的领域,让哈工大从‘工程师的摇篮’变成各方面人才的摇篮。同时,也要利用好新媒体这一平台更好地宣传‘哈工大’这一品牌,充分利用好校友这一丰富的资源,向世界展示哈工大的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