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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墨春秋写精神

马洪舒

  我这个人当了一辈子编辑,不是什么大编辑,而是小编辑。我在一所大学编一张小报,这所大学就是哈尔滨工业大学,这张小报就是《哈工大报》。从1956年至1997年,我在《哈工大报》这块园地上辛勤耕耘了41个春秋。  

  40多年“爬格子”,一辈子当编辑,尝到了新闻工作者的苦辣酸甜。我这个当年的“小马”,如今已经年过古稀、满头银发。回首往事,百感交集。作为《哈工大报》一名老编辑,我愿做无愧于前人的后代,无愧于后代的前人。 

《哈工大报》60岁生日

  2014年4月15日,是《哈工大报》60岁生日。1953年,李昌同志从团中央书记处调到哈工大任校长,首先抓了几件大事,其中之一就是创办校报。那是1954年4月15日,李昌校长以他的远见卓识,创办了《哈工大报》(当时叫《哈尔滨工大》校刊)。当时全国高等院校有校报的屈指可数。  

  李昌同志在哈工大任校长11年期间,坚持办好校报。20世纪60年代初,国家经济困难时期,纸张严重缺乏,除中央和省市报刊外,其他部门一律不供应新闻纸。因此,其他各种报纸一律停刊。但是,李昌校长坚决表示,只要能印出字来,就是用包装纸也要坚持出校报。今天翻开当年的校报合订本,看到用那种既黄又脆的包装纸印刷的哈工大校报,真是感慨万分。我想,这也许是印刷业的一大奇迹吧。 

  作为一校之长,李昌同志一天到晚3个单元(上午、下午、晚上)忙得不可开交。但是他非常重视校报工作,对校报抓得很紧。他为校报制定了一些制度,打下了很好的基础,有的制度一直坚持至今。例如,学校党政主要负责同志审阅校报大样制度,就是李昌校长制定并身体力行的。为了办好校报,不断提高校报质量,李昌校长经常出思想、出点子,在业务上给以指导。他还经常为校报撰写稿件,拟定标题,通过校报指导学校工作。他还多次同校报编辑和通讯员进行座谈,指导如何提高校报质量。校报创办400期时,李昌校长接见了校报全体同志,对如何办好校报发表了几点意见,其中一点是多给读者一些“维他命”。他希望校报办得活一些,多给读者以“营养”。  

  新闻是明天的历史,历史是昨天的新闻。将60年来《哈工大报》发表的新闻作品装订成册,就是一部洋洋巨著、一部鲜活的哈工大校史。    

桃李满天下 校友遍五洲

  建校90多年来,一代又一代“八百壮士”为国家培养了一批又一批栋梁之才,为哈工大谱写了光辉的篇章。作为《哈工大报》编辑兼记者,我采访了数以百计的专家教授,如马祖光、刘永坦、黄文虎、雷廷权院士和陈光熙、洪晶、李家宝、袁哲俊、周定教授等。我有幸采访他们的先进事迹,探索他们的内心世界,传播他们的高尚情操和卓越成就。  

  高等学校是知识分子汇聚的地方。采访是记者的基本功和看家本领。采访专家教授,通常会遇到不同的情况,如有的专家教授理解意图快、愿意谈、善表达;但有一些专家教授非常谦逊,作为典型却不愿多谈,我记得当年马祖光教授就是这样的。每次采访他都表示:“工作是大家做的,要多宣传中青年教师,不要宣传我一个人。”为了完成宣传任务,我就采取迂回战术,先采访教研室、系里对他比较了解的同志,然后找他本人核实材料,同时找机会请他谈谈对一些问题的看法。在此基础上我写出了《激光曲》《祖国之光》等人物专访,深受广大读者欢迎。后来,我于2004年9月13日在北京人民大会堂向5 000多名听众介绍了我采访马祖光院士的故事,这是令我终生难忘的一件大事。  

  在校庆75周年的大喜日子里,老校友、新华社香港分社副社长朱育诚同志被授予哈工大名誉教授。他在校任教时我专程采访过他,这次一见面,他紧紧地握住我的手连声称道:“老朋友,老朋友!”他告诉我说:“前不久,我在香港的一张报纸上看到你写的一篇报道,介绍哈工大‘校友遍五洲,桃李满天下’。他们当中有一批人已成为著名科学家和技术专家,有的人已成为国家领导人。当时,我的心情格外高兴。作为哈工大校友,我为母校取得的成就而感到振奋和骄傲。”  

  我采访过许多像朱育诚这样的老校友。他们对母校特别热爱和怀念。特别是20世纪二三十年代建校初期的那些老校友,回忆起在哈工大学习、生活的往事都特别兴奋。    

青年是我师 我为青年友

  校报的读者对象是一个有高等文化素养和阅读能力的知识分子群体。作为校报编辑,我经常同年轻的大学生、研究生或青年教师打交道,在彼此交往中建立和发展了友谊。与其说我在编辑、改稿的过程中,对这些年轻人有所帮助,不如说我从他们那里学到了更多的东西。  

  我觉得青年人的思想中往往有更新鲜、更活跃、更积极、更进步的东西。这一切对于我这个老编辑来说,都是十分难得的。常常有些大学生、研究生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把他们第一次为校报写的稿件送到编辑部来。看到那举动、那神态,我恨不得马上把他们心血和智慧的结晶变成铅字。有时编辑部利用业余时间和同学们座谈,或纵论天下大事,或横议身边见闻。我深深地感到青年十分关心国家的前途和命运,思想活跃而敏锐,求新、求异、求奇,追求美也创造美。青年也有一些不足之处,看问题有时偏激,做事情常常急于求成,但十分可贵的是他们有追求真理、服从真理的美德。  

  青年是十分可爱的。青年人的思想火花常常闪光。他们不愿意接受那种板着面孔的教训,却愿意听取别人平等的劝说。对青年要多加理解、尊重、信任、关心,那就会有共同语言。    

苦中有乐 其乐无穷

  编辑的劳动是创造性的劳动。为了采写一个先进典型,我要走访十几人甚至几十人;为了拟定一个标题,有时反复琢磨许多天。编辑是个苦差事,但苦中有乐,其乐无穷。编辑的乐趣就在于每天都要学习新的东西,每天都要有新产品问世。编辑工作要动静结合,不静,便无从审理稿件;不动,思想容易僵化。编辑部经常门庭若市,白天基本上无法坐下来写稿、编稿,最出活的时间是在万籁俱寂的深夜。我常常是挑灯夜战,几十年来数不清熬了多少个夜,有时甚至不知天是何时亮的。每一期校报送到读者手里之时,我心里都有一股说不出来的滋味,他人难以体会。  

  编辑工作是平凡而光荣的。我十分热爱这项工作,我把自己美好的年华献给了这一美好的事业,献给了哈工大。我为自己当了一辈子《哈工大报》编辑而倍感荣幸!祝愿我们的《哈工大报》越办越好!

(作者从事校报工作41年,曾任《哈工大报》副总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