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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高学府

杨文

雪中主楼

  在哈尔滨的脊梁——南岗,矗立着一座仿莫斯 科大学的建筑物,那就是哈工大主楼。高高的楼尖直插蓝天,显得那么雄伟壮观。多少年来青年仰望着她,憧憬着大学的梦;又有多少学子在这里实现了人生的梦想。
  20世纪60年代初主楼建成,第二年我就考入了哈工大,有幸成为最早在这里就读的学生。那时升学率很低,进入哈工大这样重点大学更是凤毛麟角。我所在的中学是一所极普通的中学,考入哈工大实属不易。亲朋好友、老师同学、街坊邻居都上我家祝贺,为我高兴,说了很多溢美之词,说哈工大是“工程师的摇篮”,是“最高学府”等等。我的家是个普通工人家庭,母亲是家庭妇女,认识不了几个大字,听着 别人谈话,虽然似懂非懂,但也乐在心里。
  我人校后,每逢节假日都回家看看。母亲总是问这问那,喜欢听我讲学校里发生的故事。一天,她突发奇想,要到学校看看。我们来到学校,她一见主楼就惊呆了:“呀!工大的楼这么高呀!”20世纪60年代,哈尔滨的高层建筑不多,很少有像主楼这样雄伟、高大。过了一会儿,她恍然大悟似地说难怪人家说你进了最高学府。”我听了忍不住笑,忙给解释:人家说的“最高”是指学历高、水平髙,而不是楼高。可她仍然坚持说:“楼高,是最高学府也没错呀! ”以后母亲和街坊大娘大婶们唠家常时,总是带着自豪的神情说我儿子在工大念大书呢!那可是最高学府呀! ”
  后来母亲提出要在主楼前照张像,但我未放在心上,一直到她去世也没照成,这也是我的一件憾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