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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远的校长 深切的缅怀


杨士勤

  今天是敬爱的李昌同志诞辰100周年纪念日,我们在这里怀着十分崇敬的心情纪念这位为哈工大的发展和建设做出杰出贡献的老校长,深切缅怀他为国家、为民族、为人民、为革命事业不懈奋斗的一生,学习他的高尚品质和革命风范,传承他为哈工大留下的教育思想、办学理念和宝贵的精神财富,这对于我们继承哈工大的优良传统、弘扬哈工大精神、凝心聚力创建世界一流大学具有十分重要的意义。

一、光辉的一生

  李昌同志1914年12月12日出生于湖南省永顺县,土家族人。
  李昌同志是我党久经考验的忠诚的革命家、教育家和青年工作者,他终生坚持不渝地为中华民族的解放、振兴、崛起而英勇奋斗。
  他早年主要从事党的青年工作,“一二•九”运动时期,先后担任“民族解放先锋队”清华大学大队长、北平“民先”总队长和全国“民先”总队长,是“一二•九”运动时期的学生领袖,1936年6月加入中国共产党。
  1938年他到延安在党中央青年工作委员会担任组织部长。抗日战争和解放战争时期,在华北、中原的地方和部队工作,先后任晋绥边区中共兴县县委副书记、豫鄂边区中共礼山县县委书记、豫鄂边区党委秘书长和晋察冀军区第四纵队政治部主任等职,为祖国的解放事业做出重要贡献。
  1948年11月他调回党中央筹建青年团,1949年中国新民主主义青年团第一次全国代表大会后任团中央常委、书记处书记,1952年兼任中央人民政府扫盲委员会副主任、党组书记。
  李昌同志盛年主要致力于高等教育事业与科技事业的建设、发展和改革。
  1953年9月党中央政治局召开扩大会议,研究新中国教育事业的发展。毛主席、周总理决定从团中央调一批主要领导到大学任职。李昌同志受命任哈工大校长、党委书记。哈工大是新中国工科大学改革和建设的试点高校,是我国学习苏联教育经验重点建设的两所大学之一。李昌同志肩负重任,从1953年来校到1964年离任,用他鼎盛的11年,以哈工大为舞台,艰苦奋斗、勇于进取、锐意改革,以高尚的品德、忘我的工作开创了哈工大的辉煌,确立了哈工大在国内高等学校的领先地位,为新中国高等教育事业做出了卓越的贡献。1954年5月,哈工大被高教部确定为全国首批6所重点大学之一。1956年9月李昌同志在党的第八次全国代表大会上当选为中央候补委员。
  1964年9月,李昌同志奉命调回中央,任对外文委党组书记、副主任,第二外语学院院长。不久“文化大革命”开始,他受到残酷迫害与打击。
  1975年7月李昌同志复出,任中国科学院党的核心组副组长,主持日常工作,整顿中科院,起草了《关于科技工作几个问题〈汇报提纲〉》,提出了“科学技术是生产力”的著名论断,但不久又被当作“右倾翻案风”受到重点批判。粉碎“四人帮”后他才恢复工作,出任中科院党组书记、副院长,中国科技大学第一副校长,中科院主席团执行主席,全身心致力于科学事业的拨乱反正,为纠正“左”倾错误,恢复和调整科技、教育政策和知识分子政策,制定全国科技发展规划,恢复中科院学部,创办科学院研究生院,办好中国科技大学,恢复高考等做出了一系列重要贡献,得到广大科学家的衷心爱戴。广大科技工作者深切感受到“科学的春天”来到了。
  1978年12月,李昌同志向党中央提出为“四五天安门事件”平反的建议和“关于建设社会主义精神文明”的建议,得到党中央的首肯和中央工作会议的采纳。
  1982年9月,李昌同志在党的“十二大”上当选为中央纪委书记。他坚决贯彻党中央指示,深入实际,注意调查研究,为加强各级纪委的建设、纠正党内的不正之风做了大量工作。他认为纪检工作不是抓大案,而是重在教育、重在预防。在他的建议下,各级纪委成立宣传教育机构,为党性、党风、党纪教育工作的广泛开展提供了坚实的组织保证,对面向全党全社会加强反腐倡廉教育、从源头上预防和治理腐败进行了有益的探索。
  在1985年9月党的全国代表会议上,李昌同志当选为中央顾问委员会委员。在中顾委,李昌几乎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贫困地区发展战略研究和咨询活动上。
  1994年6月李昌同志离休。离休后,他仍积极参加社会公益活动,曾任中国地区开放促进会名誉会长、中国自然辩证法研究会双文明建设研究所所长、中央纪委扶贫工作顾问,全身心从事区域经济社会发展战略和贫困地区扶贫工作研究。
  李昌同志是改革开放事业的积极推动者,是“关于建设社会主义精神文明”的倡导者,是区域经济发展战略和贫困地区扶贫工作研究的开拓者。

二、李昌与哈工大

  李昌同志是为哈工大的发展和建设做出杰出贡献的老校长。从1953年到1964年担任哈工大校长的11年间,他心系党的教育事业,心系哈工大的发展壮大,鞠躬尽瘁、辛勤耕耘、殚精竭虑、呕心沥血。在他的带领下,哈工大飞速发展,面貌焕然一新。他把一个设施陈旧、条件简陋、基础薄弱、百废待兴的哈工大建设成为全国最好的重点大学之一,开创了哈工大的第一个“黄金时代”,奠定了哈工大在国内高校中的领先地位。概括李昌校长为哈工大建设和发展所做出的杰出贡献,可分述如下几点。
  1.学习苏联高等教育经验,建设学科新体系
  根据党中央对哈工大办学方针的指示,李昌校长在学习苏联高等教育经验时,把学科建设列为学校工作的重中之重。他在学科建设中主动适应国家经济发展和“156项工程”建设需要,充分利用苏联专家的帮助,在国内首先创办了机械制造、机床刀具、仪器仪表、金属学与热处理,焊接、铸造、锻压、锅炉、汽轮机、电机电器、工企电气化、电磁测量仪器、动力经济、企业组织与计划等一批新专业。这批新专业的设置,不仅为哈工大的飞速发展奠定了坚实的基础,使许多学科水平位于国内高校前列,同时也为第一个“五年计划”和“156项工程”实施提供了技术支撑和人才保障。学校设置以专业为主体的学科新体系,实行按专业培养适应国家经济建设需求的新体制,是李昌校长学习苏联高等教育经验在国内的首创。
  同时,李昌校长带领教师以苏联高等工科学校为样板,修订了完整的教学计划、教育大纲、课程体系和教学环节,翻译、编写、出版了通用教材,推动了全国的教学改革。1953年至1954年间,高教部在哈工大举行了两次全国高校教学研究经验交流会,哈工大成为当时全国教育界学习苏联高等教育经验的典型,并在国家教育改革中将经验推广于全国。哈工大同时通过苏联专家开办师资研究生班,还为国内主要高校培养了大批高质量师资。
  2.“规格严格,功夫到家”,培养高水平人才
  李昌校长倡导的“规格严格,功夫到家”的治学理念已成为哈工大师生的座右铭。李昌校长指出,作为教师,“规格严格,功夫到家”就是在教学管理、教学方法上下功夫,按照教学大纲的要求,把学生培养成思想过硬、学习合格的优秀人才。为了掌握教师的教学水平和教学质量情况,他常常深入各专业、教研室进行调查研究,发现问题、解决问题。他还要求教师要“过三关”(即教学关、科研关、水平关)。
  李昌校长强调,学生要进行严格的基础训练,要掌握“三基”(即基础理论、基本概念和基本技能)、严格的工程技能训练(认识实习、生产实习、毕业实习)。根据教学大纲,学生考试通过笔试、实验课这两关以外,还要过口试这一关。这要求学生不但具备较强的学习综合能力、思维反应能力,还要有较好的表述能力。毕业生对教学计划规定的全部考试、测验合格后,还必须经过国家考试委员会的毕业论文答辩及格,才能毕业和取得资格证明的毕业证书。
  李昌校长认为,根据国家的要求,毕业生要达到高水平,我们的教学必须面向生产需要、面向中国教学实际,做到“规格严格,功夫到家”,保证把学生教好。哈工大培养人才的原则是宁愿不要自己教出的学生全部及格的虚名,也要为培养合格人才把好关。正是由于“规格严格,功夫到家”的优良传统,哈工大培养出了数以万计的优秀学子,成为国家建设各条战线上的栋梁。
  3.不拘一格用人才,培养“八百壮士”
  李昌校长尊重知识、爱护人才,始终把培养人才、不拘一格重用人才作为一切工作的出发点,造就了一支年轻的、掌握先进科学技术、充满活力的教学科研队伍——“八百壮士”,成为驰骋在新中国教育战线上的生力军。
  李昌校长说:“与其争夺人才,不如自己培养人才。把哈工大办成一所高质量的综合性工科大学的唯一出路,就是依靠自己的力量,培养自己的师资队伍。”因此李昌校长一方面多方延揽人才,到南方引进著名大学的年轻讲师、助教及应届毕业生,另一方面依靠苏联专家,培养一大批研究生和优秀本科生委以重任,培养自己的师资队伍。李昌校长强调要“选苗子,压担子,摘桃子”“打着灯笼找尖子”,坚持不拘一格重用人才。他还抽调了一批优秀学生作为“小教师”,提前参加教学工作,担任低年级基础课和政治课教师,“边学习、边教学、边建设”。同时他有计划选送部分优秀学生到苏联和国内著名大学进修,回校后委以重任,有效补充了教师队伍。
  到1957年,哈工大的教师队伍已经发展到800多名,平均年龄只有27.5岁,他们挑起了学校教学、科研的大梁,成为驰骋在新中国教育战线上的生力军。李昌校长盛赞这支队伍为“八百壮士”。李昌校长培养的以马祖光为代表的这支又红又专的“八百壮士”教师队伍,为哈工大的发展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4.倡导产学研结合,倡导学习自然辩证法
  李昌校长非常重视科学研究工作。他强调大学要上水平,必须大搞科研,科研要急国家之所急,科研要走在前头。他还倡导科研要有团队精神,注意集中优势兵力,承担国家重大项目,持之以恒地攻关。
  1958年,在著名的“三峡工程”立项中,李昌校长组织了电机、电力、焊接专业等20多个教研室大力协同,承担了34项课题,形成了哈工大的“三峡兵团”。李昌校长说:“学校要把教学科研都搞好,学校的首要任务是培养人才。为了培养人才,必须搞科研。科研是教学的必须,是提高教学质量的一个动力,在科研中能看到专业的发展方向,也能对教学质量进行考验。要搞综合技术,科研要和本地区合作,与生产合作。”
  李昌校长特别倡导产学研结合,利用科技成果服务社会。仅1960年哈工大就与107个工厂协作完成160多项机械化、自动化项目,得到全国机械化、自动化现场会议的表彰。同年,在全国文教群英会上,哈工大以教学、科研的卓越成绩与清华、北大作为先进集体受到表彰。时任哈尔滨市委第一书记任仲夷赞叹说:“厂校合作红旗飘,满城都说工大好。”
  李昌校长还倡导用自然辩证法武装师生,鼓励师生既要认真钻研业务,又要学习自然辩证法,把哲学应用于教学、科研中,用科学的精神敢于拼搏、勇于创新。
  1960年11月,在李昌校长的指导下,哈工大机械系教师撰写的《论机床内部矛盾运动规律和机床积木化问题》的文章在《光明日报》发表后,受到毛主席的重视。他亲自写信给哈工大党组织要求再写一篇详细科学论著。在李昌校长的具体指导下,由关士续、侯镇冰、郦明等人执笔写出了2万多字的文章,在《红旗》杂志1961年9、10两期合刊出版,在国内形成极大的影响。
  在李昌校长的倡导下,哈工大自然辩证法研究蔚然成风,为教师成长在思想方法上指明一条道路,也为全国开展自然辩证法研究起了带头作用。哈工大师生在学习掌握自然辩证法过程中不断攻克科技难关,取得丰硕成果。
  5.建设国防尖端学科,实现“由民转军”
  为了加强我国国防建设,李昌校长及时调整民用专业的学科方向,设置了国防尖端专业,使哈工大成为国防科技和人才培养的重要基地,确立了哈工大在国防工业院校中的领先地位,为我国国防建设和航天事业发展做出了重要贡献。
  1956年李昌校长提出要把哈工大办成一所为现代化国防建设服务的教学、科研基地,陆续筹建了计算机、自动控制、无线电、陀螺仪表、光学仪器、工程物理等新兴专业,为此后的“由民转军”奠定了基础。
  1958年9月15日,邓小平总书记一行视察哈工大,提出“大厂大校要关心国家命运,高等学校要成为突破科学技术的基点之一。”随后三机部做出指示,要求哈工大增设新系、新专业。李昌校长抓住机遇,提出并贯彻“由民转军”的方针,进行专业调整,哈工大转向以服务国防为主。1961年2月,中央批准,哈工大等7所院校正式划归国防科委直接领导,由此全面提升了哈工大为国防建设服务的能力,确定了哈工大在国防工业院校中的领先地位。
  为了国防新专业建设,李昌校长分别拜访了钱学森、钱三强、王秉璋、刘华清、王琤等专家,研讨导弹、原子能、无线电等新专业建设,逐步形成了哈工大为国防和航天服务的鲜明办学特色。1962年,哈工大已建成由仪器制造系、工程物理系、航空工程系、自控与无线电工程系、火箭工程系等10个系36个专业组成的完整的国防专业新体系,全面为国防和航天事业培养新型建设人才。
  6.重视思想政治工作,以身作则,忘我工作
  李昌校长一贯重视学校的思想政治工作,将其视为学校一切工作的生命线,努力为新中国建设培养“又红又专”的建设人才。‘红’是灵魂,红要落实到‘专’”,“不要做空头的政治家”等都是李昌校长在校内首先提出来的。李昌校长特别重视和关心青年学生、青年教师和青年工作,经常在“五四”“一二•九”纪念日以及开学、毕业典礼上做报告,引导青年树立正确的世界观、人生观、价值观和爱国主义情怀。他很重视用典型引路的方法,推动学校的思想政治工作。哈工大5922班和6224班就是他在20世纪60年代树立的全国先进班级典型。
  李昌校长热爱事业、热爱工作。在哈工大工作的11年里,他不知疲倦、忘我工作,每天坚持3个单元工作,还自嘲地说:“没有第三个单元工作,睡不好
觉。”他每周安排时间深入教研室,详细了解教学情况、教师队伍情况,并针对各教研室的具体问题提出指导意见。他经常找基层干部和教师谈话,不时到基层蹲点调研,发现问题一追到底。他的办公室随时欢迎教师、学生前去反映问题,并认真处理。
  李昌校长学习刻苦,作风坚韧。中学在同济读书,给他的德语打下了很好的基础,大学在清华读书使他的英语水平达到能演讲的程度。到了哈工大,为了和苏联专家交流,他又认真学习俄语和数学。出差在外,一有空他就背俄文单词、做数学题。为了建设国防尖端专业,他翻阅了成套导弹丛书。
  李昌校长生活俭朴、以身作则,严格要求自己,十分关心群众疾苦,与广大师生员工同甘共苦。困难时期,为了解决师生生活困难,他亲自创办清河农场,亲自去沈阳军区求助大豆、棉衣等。他每周到学生食堂帮厨,带领师生渡过难关,培养了师生艰苦奋斗、不怕牺牲、勇往直前的哈工大精神。


三、不朽的丰碑

  李昌校长是开创哈工大第一个“黄金时代”的代表。他的思想和精神已与哈工大的传统精神融为一体。他为人坦荡、光明磊落、敢为天下先的创新精神,忧国忧民的爱国精神,心里全部装着工作、国家和人民的忘我精神,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无私奉献精神,让人敬佩不已,体现了时代精神和民族精神,影响了一代代哈工大人。
  李昌校长是哈工大的一座不朽丰碑,哈工大是李昌校长一生的牵挂。2000年哈工大80周年校庆时,李昌校长自述说,“我的壮年心血在哈工大。”在调离哈工大的岁月里,他仍心系哈工大,时刻关心哈工大的建设和发展。
  2010年9月3日他走完了自己的人生之路。生前他把毕生的积蓄和子女的资助都捐献给党的教育事业,并将其中100万元捐献给了哈工大。为了纪念李昌校长为哈工大做出的卓越功绩,发扬他的办学思想和教育理念,学校建立了“李昌教育基金”,设立了“李昌奖”,奖励在不同历史时期为哈工大建设和发展做出杰出贡献的教职工和优秀学生。学校还建立了“李昌纪念馆”,成立了“李昌教育思想研究会”。这些有效形式的建立必将充分表达我们对李昌校长的衷心爱戴和深切缅怀。
  当今哈工大正意气风发地向建设世界一流大学迈进,这是党和国家对哈工大的要求,也是李昌校长的夙愿。我们一定要学习李昌校长的高尚品德和光辉思想,增强责任感、使命感和紧迫感,提高学校的整体水平和人才培养质量,为实现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和推动人类文明进步做出更大贡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