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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乐奔跑在建筑设计“马拉松”的路上

——访长江学者特聘教授孙一民校友
吉 星

  “不经过时间的洗礼就不会知道母校的影响究竟有多大。不管身在何处,哪怕跟母校会有竞争关系,我们依然还是哈工大人!”建筑设计界唯一的长江学者特聘教授孙一民校友在谈及母校时动情地说。
  孙一民1981年考入当时的哈尔滨建筑工程学院,本科毕业后跟随体育建筑专家梅季魁教授继续深造,1991年成为我国培养的第一位体育建筑博士。全运会、大运会、亚运会、奥运会体育场馆设计“大满贯”的成绩更是让他在国内建筑界享有盛誉。
  孙一民出生在内蒙古呼和浩特市,出身书香门第,自幼受家庭熏陶,偏爱文史。小学时,一次偶然的机会,美术老师白玫发现了他的绘画天赋,就主动和丈夫任瀛洲一起悉心指导,鼓励孙一民在这方面多下功夫,使之打下了很好的美术功底。兴趣改变命运。就这样,为了能继续画画,孙一民填报高考志愿时选择了建筑专业。
  “我特别感激老师们,他们没有别的心思,就是想把心里的东西都教给我们,让我们尽快成长成才。老师们当年教授的方法、理念至今对我来说依然有用。”梅季魁、郭恩章、侯幼彬、陶友松、张家骥等任课教师给孙一民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象。
  “本科二年级第一个设计是张家骥老师带的。给我印象最深的是张老师亲自给我们演示的铅笔定案草图。画得太好了,简直就是艺术品!我还收藏了一张。因为张老师抽烟,图纸上还有烟味。”
  “那时我担任中外建筑史课代表。侯幼彬、陶友松两位老师带来的建筑及其精彩的故事,让我如痴如醉、心生向往。直到现在,我依然认为,就像学哲学必须学哲学史一样,建筑史是通往建筑设计的最佳捷径。”
  说起母校和老师,孙一民打开了话匣子:“梅季魁、郭恩章两位老师德高望重。前者严厉,后者随和。我还记得三年级期末考试有口试的环节。虽然大家准备得已经很充分了,但还是有同学不敢往梅老师那走……”
  梅季魁在体育建筑设计方面造诣非凡,在国内是屈指可数的专家。由于喜欢学校、喜欢做设计,孙一民决心师从梅季魁读研。他的本科毕业设计也是体育建筑方向。1985年,孙一民跟随导师参加了北京亚运会石景山体育馆和朝阳体育馆的设计。用他自己的话来说:“对成长意义很大。那时候埋头去做,享受过程;现在回想起来体育建筑的本质已经被我不知不觉间把握。虽然现在角色变了,建筑的规模大了,难度增加了,但灵魂的东西变化不大。”
  1991年底,孙一民的师弟们为他做了一个条幅“庆祝建筑系首届博士生答辩”。这“首届博士生”其实只有他一人。在同济大学、东南大学等建筑系系主任的见证下,孙一民作为哈尔滨建筑工程学院建筑系第一位博士顺利毕业。随后,他前往华南理工大学建筑系任教。1995年至1997年,孙一民又远赴美国麻省理工学院做高级访问学者,学习城市设计,对建筑与城市的关系也有了独到的见解。
  从本科毕业设计开始到现在,无论是理论研究还是具体实践,30年来孙一民一直在思索着自己喜欢的体育场馆设计,快乐地完善着自己的理念。1999年至2001年,他作为国际合作设计总负责人之一完成了第九届全运会场馆广东奥林匹克8万座主体育场的设计。2003年调入华南理工建筑设计院后,孙一民更是如鱼得水,接连在奥运会、亚运会、大运会的体育场馆设计上大显身手。
  孙一民主持设计的奥运会摔跤馆沉稳、内敛,用色自然,结构严谨,与周围景致和谐一体,丝毫不显突兀。场馆自然通风、自然采光,有效地贯彻了节能设计理念。奥运会羽毛球馆则轻灵美观、高大敞亮。为解决比赛对风速的特殊要求,孙一民创造性地将出风口藏在座椅下。国家羽毛球队主教练李永波对此赞不绝口:“无论是从竞技比赛还是从运动员的角度来看,这都是我见过的最好的场馆。”
  孙一民的作品独具匠心而又符合实际,每个环节都一丝不苟,处处体现出“规格严格,功夫到家”的造诣。他主持设计的亚运会比赛场馆中,广东奥体中心游泳跳水馆主体建筑呈水平螺旋造型,质感刚柔交互,颜色蓝白交错。蓝色墙体代表珠江水,白色墙体代表白云山,合在一起便是“云山珠水”。 南沙体育馆承担亚运会武术比赛任务,其造型犹如海螺,符合广东地域文化;又像旋转灵动的太极图,隐喻中国武术的最高境界——阴阳相济,天人合一。
  最近,孙一民正在主持设计江门体育中心、武汉大学体育馆等项目。多年来养成的习惯,拿到一个项目设计委托时,他总会先看看任务要求是否完善严谨,是否可能参与调整修改,在调整过程中注意寻找有利于形成设计亮点的契机。“母校教给我的就是严谨务实,我倾向理性的浪漫,不喜欢虚伪装扮。”孙一民如是说。
  谈及习近平总书记强调不要搞“奇奇怪怪的建筑”时,孙一民的理解是,不能把建筑强加给城市,建筑是城市的一部分,要能融入人们的生活。建筑设计一定要处理好传统与现代的关系,体现地域、时代、民族特色;同时还要以高度的文化自觉和文化自信传承文脉,不能贪大媚洋。
  离开母校20多年的孙一民,并没有离开母校所传之道。除了是一名出色的建筑师,孙一民还是华南理工大学建筑学院常务副院长。在学科建设和人才培养等方面,当年母校的一些做法给了他很大的启发和借鉴。
  结合自身的成长经历,孙一民对哈工大的莘莘学子也提出了建议。首先,要重视方法理念。如果把整个设计生涯当成一次马拉松,那5年的本科学习只是第一个阶段跑。注重研究性学习,眼光放长远,才能做到快乐长跑,在以后的路程中跑得更快。其次,要有创新意识。现在很多人只能算是懂技能,而非有创意。建立在理性思考上的创新才能独辟蹊径,避免人云亦云、亦步亦趋。最后,要不断学习、勤于交流,要善于发现、吸收他人的闪光点,不断激发自己思考提升,才能走向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