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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老师

赵宏志

  我是80级热能工程专业毕业生,日前毕业30年校友聚会,同学们从四面八方回来相聚,勾起了很多回忆。30年我们经历了懵懂、成长、拼搏、进取,可谓酸辣苦咸,但如今的回味是那样的甘甜。
从小我就对老师有着无比的崇敬。姥爷在民国时期上了专科师范,回家乡当了校长,他的一名学生后来当了哈尔滨第一任市长。父亲也曾荣获黑龙江省教育模范,母亲也曾当过老师,我的4个姐姐中有3个从事教师职业。1980年我考入哈工大,30多年过去,哈工大老师们的音容笑貌还一直萦绕在我的记忆里。

规格严格

  1980年高考,英语第一次被列为正式考试科目,按30%计入总分。学校根据学生的实际成绩,划分了A(2个班)、B(2个班)、C(7个班)、D(6个班)不同程度的班级。我被分到C班,对于我们仅学过一年多英语的新人,37分也算是没有垫底。任教老师叫刘牟尼,第一堂课是学习音标,小考下来满是批注的×,写得不标准、不规范的统统被打了×。第一次体会到了哈工大的“规格严格,功夫到家”,也打消了我还不是垫底的一点点侥幸,使我树立了从零起步的决心。
  刘老师自己经历坎坷,在教书育人上却给了我们最好的言传身教。为了提高我们的英语,他不辞劳苦,从教的两个班级选出部分同学在晚间开了口语班,学的是《新概念》,要求我们学过的要背下来。常常是晚上8点下课,我和绍增拎着录音机送刘老师回家,这种额外的恩惠使我们受益匪浅,至今很多课文我还能张口就来。后来我去伦敦,和顾问工程师开会的闲暇之余,一定要看看从《新概念》英语的课文中知道的大本钟。站在向往已久的大本钟前,思绪骤然涌现:

久慕伦敦会议忙,
抽身亲临本钟旁,
初学英语新概念,
漆桶挂针小时长。

  可以说《新概念》的学习对我的英语进步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为人师表

  1985年,我师从杨励丹老师攻读循环流化床方向硕士研究生,可以说给我的一生带来巨大影响。杨老师1979年赴美国,当时别的人都忙于拿学分奔学位,杨老师则不同。他深入实验室,没多久就帮助实验室解决大难题,很快被聘为实验室主任,别人还是东奔西走上课的学生,他已经是有一间自己的办公室的老师了,可以查阅大量资料,免费复印。老师告诉我,随波逐流是不会发挥你的最佳潜质的,要有自己的方式。刚到美国时,大家的英语已经放了很多年,自傲天下第一的美国人刚开始可能还会对你有点新鲜感,过几天就不会愿意和你交谈了。杨老师就把中国古代的一些寓言典故提前翻译好,给他们讲,以至于很多人都十分愿意和他交谈,经常主动问“any more”。受此启发,我在参加工作后,在与国外业主谈判前和工作闲暇之余,也给业主、欧美的顾问工程师讲哈尔滨的历史、讲中国古代的四大美人、讲军事博物馆中一辆苏式坦克是从中苏边境的珍宝岛的乌苏里江冰水中抢出的……无形中拉近了彼此的距离,谈判和工作时就有一种不排斥的亲切感觉。
  1985年杨老师给我们开了一门流化床的专业课,用英语教学,在当时的哈工大是很少见的,以至于很多年以后,国外朋友还问我,你是在美国学的英文吗?
  去年,正值杨老师80寿辰,我却因工作之故急需去南美电站工程现场,看望了老师回家,久久不能入眠,第二天上午,只用了一个小时,就挥毫写下《蝶恋花》一首以表心情:

恩师授业如慈父,
遍地桃李,卅载音如故;
受益平生人羡慕,
千言万语难倾诉。

常忆相授点滴处,
身教言传,笑语真情入;
教诲谆谆胜财富,
恩情永记人生路。

学以致用

  有些人说学校学的知识工作上都用不到,我不能苟同。有太多的例子表明,哈工大的学习给我的工作带来巨大的帮助和启迪。
  我小的时候酷爱电气、无线电,小学4年级就开始一个零件一个零件做起矿石收音机,后来装6管半导体收音机,用罐头盒子铁皮、漆包线做手摇发电机。考大学我报了无线电和热能工程(因为看到还研究太阳能),结果被录取到热能工程,上学才知道以前叫锅炉专业。出于对电气的喜爱,电工学等课程对我来说学起来很容易,也对所学的工程热力学、流体力学触类旁通。还记得,读专业课时李之光教授谈笑风生的“相似与模化”课给我留下深深的印象。后来1991年我在巴基斯坦贾母萧罗电厂工作期间,主管锅炉岛和全厂电气专业,一次现场6.5公里取水管线的冷却水管断裂,几十人沿路搜寻,没有结果。这时候,我想到了相似与模化,把复杂的水力学问题模化成电路图,用欧姆定律联立了几个方程式,得出了结果,一下就找到了深埋地下的泄漏点,解决了面临全面停机的大难题。激动和兴奋之余,还有一种对李之光老师的深切思念。
  2011年,我到了南美的厄瓜多尔,这是一个赤道上的国家。来到赤道碑,看到赤道上仅仅相隔2米远就呈现不同的旋斗现象,忽而记起鲍亦玲教授教的锅炉水动力课,当讲到锅炉下降管设计要避免旋斗的影响时,她告诉我们,因为水盆的水放出时,南北半球各不相同,北半球逆时针,南半球顺时针,原因就是科尔奥利力。可以说直到这一刻,自己才对老师的讲解完全明白了。正所谓:

教授锅炉讲水工,
北方旋斗逆时钟,
亲临赤道观实验,
回忆学堂去凭空。

南北水槽两米远,
红黄树叶水中充,
拔出塞子旋斗现,
顺逆分明南北中。

  2000年,我被任命为苏丹吉利联合循环电站项目总经理。这是我公司的新领域,然而受惠于尚德敏老师教授的工程热力学和系统学习的扎实功底,我在新领域游刃有余,工程提前7个月完工,被当地誉为“光明使者”,项目部也被授予国家“五一劳动奖章集体”。
  考查课在老师的生动宣讲下也会留下深深的印象。有一门“金属工艺学”,是考查课,其中20学时是焊接,当时授课的老师是钱乙余教授。他的讲解深入浅出,还在周日领着我们到锅炉厂,从氩弧焊、摩擦焊到电渣焊,逐项工艺给我们讲解,给我们留下深深的印象,多少年后在工作中遇到还能运用。
物理老师霍彬茹、材料力学老师张少实、传热学老师余其铮、燃烧学老师秦裕琨……老师们传授的每门课至今在脑海中都有印象,工作中很多问题的解决都会想到老师的传授。哈工大的教学是基础、是方法、是为人。
  常言道,名师出高徒。哈工大名师众多,他们为人师表、功底深厚、规格严格,给我们带来扎实的知识和经验,可以说就读哈工大,是我一生的荣幸。
  
  (赵宏志,1984年热能工程专业毕业,1988年硕士毕业,哈电国际新能源事业部副总经理,历任公司经营部、技术部部长、副总工程师,到访过20几个国家。曾任当时世界上最大的输变电项目经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