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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老师”到底什么样儿?

——走近哈工大首届“我心目中的好老师”教学奖获得者
包金琳 商艳凯 吕绍哲 周珂 冯小恩


  2014年教师节前夕,哈工大首届“我心目中的好老师”教学奖评选活动揭晓。全体本科学生通过教务处评教系统、现场投票两个平台,从基础课和专业基础课的任课教师中综合评选出5位获奖教师。学生心目中的“好老师”到底什么样儿?让我们走近这5位“好老师”,听一听他们的故事。

张金生:“给学生讲课,一辈子都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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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金生老师(资料片)  

  土木学院副教授张金生,在三尺讲台上默默耕耘了33年。他是学生公认的“好老师”,仅在近两年的8次学生评教中,张金生的课就得到6次A+和两次A。他的学生、2012级本科生张宪松说:“张老师每次上课都提前15分钟到教室,解答同学们在课程学习上遇到的疑难问题。对那些没听懂或课堂测试成绩不理想的学生,他会在课下找这些学生单独讲解,问清原因。”另一名学生廖子谦说:“我们大家都非常喜欢上张老师的课,他会根据学生掌握的实际情况留作业,还引进了‘考试酷’软件,里面有自测试题、课件和辅导材料,对学生帮助很大。”
  学生提到的“考试酷”软件,是张金生将移动互联网技术引入教学的大胆尝试。一次偶然的机会,他从理学院一名教师进行的教学改革“翻转课堂”中得到启发,尝试建立了一个“考试酷”平台,利用业余时间出了几百道题,供学生做在线测试和练习。这个平台一经推出就受到了学生的欢迎和好评,每个人都可以随时随地地通过手机或电脑进行测试,大大方便了学生的学习。
  张金生说:“每次上完课,学生的掌声就是对自己最大的肯定,说明你讲的课学生听懂了,认可你了。”而要做到这一点谈何容易,需要老师全身心投入加上百次、上千次的反复练习。对此,他很感谢老一代教师对自己成长所付出的努力。他清楚地记得第一次登讲台前,老教师要求自己写出讲稿,讲课的每句话都要写出来,还要反复练习。“正是有了这些老教师的指导,使当时还是一名青年教师的我学会了如何引导学生学习,如何建立好的教学习惯,从而能够顺利地走上讲台。”如今,张金生自己也成了一名老教师。和自己的前辈一样,他也会听青年教师讲课,并对他们进行指导。
  在学生眼中,张金生不光课讲得好,还不忘关心每个人的成长。他对待学生就像对自己的孩子一样,既要求严格又循循善诱。张金生不赞成有些老师通过点名将学生拉回课堂的做法。对此,他有着自己的理解和看法:“学生逃课是有原因的,或者是一时贪玩跟不上教学进度,或者是因为老师讲课没听懂。”他将关注的目光更多地投向那些学习困难的学生身上,了解他们的学习状况,提出有针对性的解决方案,同时跟他们谈心,帮助他们树立与现实相符的人生目标。时间久了,这些学生的成绩也有了显著的提高。“在我看来,如果老师讲的内容学生都听懂了,学生逃课的现象就会大大减少。”张金生说。
  也有人曾经问张金生:“你讲了那么多年课,早就讲够了吧。”他同样报之以微笑:“怎么会呢?虽然讲的内容是有重复的,但你会时刻告诉自己,你还可以讲得更好一些,让学生更容易理解一些。因此,给学生讲课,一辈子都不够。”

程燕平:学生眼中的“男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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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燕平老师(资料片)  

  头上戴着麦克风,乐呵呵地站在讲台上,亲切如邻家大爷,这便是航天学院“理论力学”课的程燕平教授带给笔者的第一印象。随着时间的推移,我才发现,原来“邻家大爷”其实是深藏不露的“男神”。一位已经毕业多年的学长提起他,仍难掩发自心底的崇拜与敬佩:“大学里能遇到这样的老师是一种福气。程老师上课的时候气场真的很大,他所讲授的理论力学成为我们唯一一门急着占座的课,真是太棒了!”
  程燕平的课总是有着最好的火候:与老教师相比,他少了一份古板,多了一丝青年人的诙谐幽默;然而与青年教师相比,有着几十年教学经验的他又有着深厚的积淀,将生活经历和课堂内容结合得“天衣无缝”。讲概念的时机、讲故事的长短都把握得恰到好处,一个个细节如行云流水,信手拈来。无论是“单刀直入”,还是“曲径通幽”,他的课总能让人在聚精会神之时放松一下紧绷的神经,又能在疲惫之时令人精神抖擞。
  “要想知道什么是享受,就去上程燕平老师的课吧!”有学生在网上这样留言。程燕平善于讲故事,他的故事不仅仅是对课本内容的解答,更是对大学疑惑的解释。他给学生讲求速度的一种方法时,借用了电影里的一句台词“指哪儿打哪儿”,紧接着讲了一个故事,说一个曾经听过他课的考研学生,在考试的紧要关头正一筹莫展,突然想到这句话,把一道大题做了出来,考上了理想大学的研究生。之后的课上,他只要讲到这种类型的题,同学们就会不由自主地回答“指哪儿打哪儿”。这样的故事还有很多,理论力学课很难,但记住了故事,便掌握了重点。
  “教师教得怎么样,学生最有发言权。”这是哈工大高教所吴绍春老师的一个观点,程燕平对此十分认同。他认为,学生是评判课堂教学质量的最好和最直接的裁判,“一旦你站在这三尺讲台上,这就是你的舞台。‘台上三分钟,台下十年功’,要讲得精彩,就需要下深功夫。功夫到了,便可做到‘从心所欲,不逾矩’,做到理智与激情的和谐统一。”
  教书、育人,是程燕平作为“师者”的第一准则。许多学生说:“程老师对我影响最大的不是能够学好理论力学,而是如何用心做好每一件事,做一个有用的人。”有一次上课,程燕平刚刚开始讲课,有两个女生上课迟到了。他顿了一下,放下了手中的粉笔。同学们本以为老师要开始“立规矩”了,没想到他却说了这样一番语重心长的话:“我也当过学生,也知道有很多同学可能因为迟到了就‘翘课’。但是在我的课上,只要你来了,就证明你喜欢这门课。”
  程燕平很少讲大道理,却总是在一件件小事中让学生感动。他的脸上总是挂满亲切的微笑,如阳光般温暖。“虽然一学期的理论力学课已经结束,也许如两条直线在相交之后再也没有交点。但是程老师在我们心里就像父亲一样,他教给我的,一辈子也不能忘怀。”一位机电学院学生如是说。

杨国俅:让“工数”变得轻松易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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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国俅老师(资料片)  

  谈到大一基础课程的学习,很多同学都会想到“工科数学分析”(简称“工数”),并对它又“爱”又“恨”。“爱”的是它为专业课的学习打下了数学基础,“恨”的是它痛苦乏味的学习理解过程。但有这样一位老师,他的“工数”课氛围轻松,学生十分活跃,反响非常好。
  他就是数学系的杨国俅副教授。杨国俅已讲授了5年的“工数”,在近几年学生评教中,他的课只有一年被评为A,其余均为A+。对于自己取得的成绩,他微笑着说:“我是一名平凡的‘教书匠’,学生的认同就是对我最大的奖励!”
  杨国俅从小就对数学充满兴趣,他本科、硕士、博士都在哈工大数学系学习。毕业后,杨国俅选择了留校,从一名讲师做起,走上了教书育人的讲台。每次给学生上课,杨国俅都会花大量的时间做好备课工作,小到数学例题的选择,大到课堂内容的总体安排,他都力求尽善尽美,他还会预想可能被学生问到的知识点。一踏上讲台,杨国俅就有使不完的劲儿,讲起课来充满力量与激情,十分忘我。“我们工数讲课一般都用粉笔板书,这样能给学生留下充足的时间去消化学习的内容。”他说。
  杨国俅在课堂上,会经常观察学生的表情:如果大家露出疑惑的神情,他就把知识点重新讲一遍,再举几个有代表性的例题;如果有很多学生走神,他会即兴穿插一些伟大数学家的故事,比如欧拉、柯西、傅里叶,调动学生的学习积极性;他喜欢和学生互动,爱向学生传递社会中的“正能量”。
  天道酬勤。几堂课下来,很多学生都被杨国俅的激情所感染,对“工数”充满了兴趣。有人在评教中写道,“杨老师讲课不会照本宣科,知识量丰富。”还有学生给他打电话说:“老师,您的课真精彩,我总是抢着坐第一排!”
  课下,杨国俅也不忘随时掌握学生的学习情况,经常组织答疑。给学生讲题时,他耐心细致,生怕漏掉了一个知识点。他甚至要求自己必须在学生提出问题后,马上反应,做到有问必答。由于“三学期制”压缩了教学时间,他主动从自己的休息时间里抽出4个学时,给学生“开小灶”,讲解习题。
  5年的教学经验,让杨国俅做到了“因材施教”。针对不同学院的学生,他会不时改变课程内容的侧重点。 “哈工大的学生都很聪明,我给自己定的最低目标就是做一个让学生不讨厌‘工数’,还有点喜欢‘工数’的老师!”杨国俅说。
经过几年的教学实践,杨国俅认为“工数”教学中,要少讲难度过大、技巧性过强的例题,应该注重基础的知识和一些学生将来可能用到的、核心的数学概念和思想。谈到自己的规划,杨国俅认真地回答道:“我没有长远的计划,只想上好每一节课,做好教师的本职工作,努力做一个有良心、有道德、有水平的合格老师。”

田径:哲学课也可以如此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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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径老师(资料片)  

  已经过了18:30,还有学生陆陆续续地赶来二校区B41教室,他们都不想错过 “西方哲学史导论” 这门精彩的选修课。而这门课的主讲教师——马克思主义学院副教授田径,也深受学生的喜爱。
  一门哲学课如何做到吸引众多理工科学生的目光?带着好奇,记者也亲身感受了田径的课堂。台上的田径表情丰富,时常露出微笑,语言也十分幽默。谈到中国哲学的核心——“道”和“器”时,他举例说:“道就是器物最初设计的基本原则,当器物很好地实现了自己的功能,我们就称为‘名正言顺’,就像我们用茶壶冲茶一样。但是如果你买了一个几十万的茶壶,你还会经常用它来冲茶吗?当器物原有的用途被遮蔽了,我们就要对它进行重复修正,来实现它的‘道’,这就是古代常说的‘替天行道’。”一个简单的例子,却让人对“道”和“器”有了深刻的理解。
  哲学是田径非常热爱的学科,带着这份喜爱,田径走上了教书育人的讲台。从2005年至今,他已经讲授了近10年的哲学课。回忆起最初上课的情形,田径说:“我相信每一位老师刚开始上课都特别辛苦,会在课前演练很多遍。对我来说,准备一节课就需要查阅大量资料。课堂上,为了让学生产生共鸣,我会经常寻找最新的案例,每年的备课内容都有所不同。不过这样的经历,对自己来说也是一种提高,教学相长嘛!”正是这种不断学习的态度,才让他设计出一堂又一堂生动活泼的哲学课。
  在田径的课堂上,经常会有师生对话和观点讨论,他认为:“大家一起思考,才会让思想更加成熟,我很享受在讲台上与学生自由对话、讨论所带来的体验。”为了提高学生的参与度,田径备课时会慎重选择一些典型的哲学问题,并根据课堂反馈情况,掌握学生的接受程度,以调整问题的深浅。在他看来,哲学和人生有着密切的联系,哲学课不仅要教授知识,更多的是要培养学生的思辨能力。
  理学院的钟佩耕说:“早就想学哲学,但光看书又理解不了。田老师讲课非常接地气,会举很多例子,这些有助于我更加深刻地理解哲学。”有学生在听完田径的课后,手写了两万字的论文,来表达自己在课堂上的收获。马朝霞是田径指导的硕士研究生。在谈到恩师时,马朝霞说:“最开始做研究不知道从哪里入手,田老师在了解到这一情况后,对我进行了一步一步的指导。从确定论文题目,搜集资料,到整理思路,甚至在写作技巧方面,田老师都提供了很多帮助,特别感谢田老师。”
  复杂的事情讲简单,简单的事情讲有趣,有趣的事情讲深刻。在田径的课堂上,艰涩难懂的哲学变成了一门有趣的学科,正是这种生动活泼的课堂氛围吸引着我校理工科学生的目光。

白小鹏:“做一名灵魂的工程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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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小鹏老师(资料片)  

  幽静的土木楼内有一间办公室,门前种着几株茂盛的盆栽,摆着一套古朴的木质桌凳,室内清新优雅,桌上堆叠着厚厚一摞图纸,书架上整齐摆放着各类书籍。办公室的主人是国家一级建筑师、建筑学院教师白小鹏教授。
  “选择源于喜欢。这么多年来,我的所思所想、所作所为一直没离开建筑。”白小鹏坦言。从学生时代,他就梦想着当一名工程师。尽管毕业时被分配留校任教而与工程师的梦想失之交臂,但他依然怀着对建筑学强烈的爱下定决心——当不了工程师,那就努力做一名灵魂的工程师。
  “我一直没离开建筑,知识就这么慢慢积累。”白小鹏把做学问比做“泡茶”,并将这道茶真正融入了自己的生活。课堂上,他将自己对建筑独到的理解传递给学生们。对于“什么是好的建筑”这一看似简单的问题,他也有着特别的回答:“生活形态、空间形态、意识形态三方面都和谐统一的建筑才能称之为好建筑。”面对学生们疑惑的眼神,他紧接着以四合院为例,生动讲述了四合院从出现到兴盛,然后逐渐走向衰落的过程。学生们沉醉于精彩故事里的同时,也领悟到了时代变迁与建筑价值的关系。
  学生们爱他引人入胜的课,更爱他幽默犀利的语言。白小鹏认为说话就像买糖,“我买糖从来不拿那些花里胡哨的包装袋。说话也是这样,别整故弄玄虚的语言,我就喜欢大白话。”他在讲解什么是“建筑理念”时,只提了几个问题:“你要盖什么房子?给谁盖?在哪盖?用多少钱盖?优势在哪?困难在哪?怎么解决困难?你喜欢什么?讨厌什么?”接着又解释道:“以上问题的答案就是你的建筑理念。”褪去华丽的辞藻修饰,他三言两语就能解释清楚晦涩难懂的问题。
  白小鹏博览群书,讲课列举文献、佐证信手拈来。为了培养学生阅读的好习惯,他以身作则,坚持阅读各种专业书籍和海量文献,他对学生们说:“我这周看了6本书,你们看不看?”见老师做学问如此虚心勤恳,学生们也变得更加勤奋,久而久之自然养成了阅读的好习惯。平时,他让学生们在文献和书籍中学习知识,拓宽视野。
  “与白老师交谈充满乐趣、如沐春风。”不管是课堂上,还是生活中,学生们都喜欢跟白小鹏交流。如果午饭时间到了,他对学生说:“饿了吧?刚巧我也饿了,一起去食堂吃个饭!”于是食堂里总能看到他与学生有说有笑一同进餐的身影。
  白小鹏觉得“心目中的好老师”是对他最大的褒奖,这里也包含着自己老师的心血:“我的老师都是传奇般的人物,我受他们影响很深。比如当年讲外国建筑史的老师,言辞之浪漫让人感到身临其境;研究中国园林的老师讲课活灵活现、入木三分……”而他自己“只是尽所能把这些有趣的知识描述给学生罢了”。他唯一的期盼就是自己的学生将来能在建筑这一领域大放光彩。

  听了这些“好老师”的故事,您的心中勾勒出“好老师”的样子了吗?“新竹高于旧竹枝,全凭老干为扶持。”正是因为有了这些爱讲台、爱学生的“好老师”,一批批哈工大的“新竹”才能挺拔茁壮,节节高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