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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为党的教育事业奋斗终生

——回忆刘德本校长

作者:张星熙

  岁月悄悄流逝。被人们喻为“教育先躯”的老教育家,曾两度出任哈尔滨工业大学校长的刘德本老校长,离开我们已经22年了。在悠长的思念中,我们的学校也在上级党的领导下,经过全校师生员工共同不懈的努力,一步步地由“乱”到“治”,由“弱”到“强”,意气风发、满怀豪情地迈向“第二个黄金时代”,进入全国9所重点大学的行列,正在为他生前梦寐以求的“教育兴国”的夙愿而奋斗。如果刘校长在天有灵,也应为哈工大今日展现的绰约风姿而含笑九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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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德本校长

  人们把“教育先躯”、老教育家这个美誉送给刘德本校长,是因为他的经历所决定的。可以说他的一生都和教育工作有不解之缘。早在旧中国时代,他作为一个年轻的爱国者,就满怀“教育兴国”的激情,参加了国家的教育事业,他曾担任过中小学的教师,他冀望以教育的讲坛提高民众文化,唤起民族的觉醒,可是旧中国腐败无能,频遭帝国主义的残暴侵略,山河破碎,民不聊生,偌大的东北和华北大地,却摆不下一张平静的课桌,于是他奋然而起,投笔从戎,奔赴革命圣地延安,开始了他的革命生涯。在这里他的工作环境变了,但是他的工作性质没有变,他成为一名光荣的抗日军政大学教师。在抗日战争的摇篮里,他像鱼儿得水样发挥着革命战士的全部热情和他所具有的聪明才智与特长,殚心竭虑地做好文化教育工作和政治教育工作,为党的教育事业积极贡献自己的力量。一批批学员进来了,一批批学员又被输送到前线,把先进的革命思想和文化种子撒布到解放区的各个部队和角落。解放战争时期他奉命随军进入东北,在这里开疆拓土,为解放全中国做好充分准备。在此期间,他曾担任过县长、县委宣传部长兼中学校长,以后又担任了合江省教育厅厅长,他从事的这些工作都为祖国培养更多后备人才,为解放全中国积聚更多骨干力量做出了积极的贡献。1949年5月,他随松江省主席冯仲云同志第一次进入哈工大,由冯仲云同志兼任校长,刘德本同志任副校长。他们根据中共中央的命令,从中长铁路局手里接管了哈工大,使哈工大真正成为一所名副其实的中国大学。虽然这时的哈工大多数的教师和行政人员还是俄国人,专业和课程设置也是按俄式办学方案制订的,但兼任校长的冯仲云和刘德本副校长,却按照中共中央的精神,大力贯彻延安抗大艰苦朴素、团结奋斗的优良传统作风,使俄式的哈工大充满了新的创造活力,逐步显现出中国的特色。这种情况是1948年和1949年入学的学员们至今记忆犹新的事情。后来刘德本校长被调到东北农学院工作,先后担任过该院副院长、院长兼党委书记等职。由于他具有的丰富办学经验和他辛勤的努力,为以后的东北农业大学发展奠定了良好的基础,也为农大的师生们留下了许多美好的回忆。
  1977年11月,刘德本同志重返哈工大,与李瑞、彭云、刘仲甫等老一辈革命领导干部共同组织了哈工大核心领导小组,1978年5月,中共黑龙江省委正式任命刘德本同志为哈工大校长。
  刘德本同志第二次来哈工大,可以说是“临危受命”。这么说并不夸张,因为那个时候,正是哈工大受到“文化大革命”严重创伤,元气大亏的时候。主要表现是知识分子政策没完全落实,教职工思想动荡不安,学校经过“南迁”和“北返”,教学仪器设备受到严重的破坏,原有的教学秩序尚未恢复等。
  刘德本同志面对这种情况,深感自己肩负着使哈工大起死回生的重大使命,在工作中他坚决拥护与贯彻执行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精神,依靠集体领导,大力拨乱反正,肃清林彪、“四人帮”的流毒和影响,坚决落实党的各项政策,平反冤假错案,从而使学校的思想政治面貌很快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
  在落实政策、平反冤假错案,全校出现安定团结的政治局面的基础上,学校又根据中央关于“尊重知识,尊重人才”的精神,开展了教师职称的评定工作,把一批品学兼优的教师评为教授、副教授和讲师,有的还被安排到校、系、部、处及教研室的领导岗位上,从而把全校教师的积极性充分调动起来,为以后教学整顿工作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1978年5月16日,刘德本同志参加了全国教育工作会议,回来后他在全校教职员工大会上认真传达了会议精神。
  根据党委的决定,他坚定不移地把学校的工作重点转移到教学、科研上来。首先,他狠抓了教材的建设,他要求各系、各专业的中青年教师,特别是有经验的教师,要根据本专业的方向,结合世界发展的新趋势,编写出具有本专业特色的教材和参考书,为学生提供丰富的“营养”。接着为了了解基层的教学情况,他经常深入到教学第一线,听教师授课并听取学生对教师讲课的意见。在亲自掌握第一手材料的基础上,他在1979年4月7日校临时党委召开的党员大会上,部署了全校开展教育质量大检查的工作。他强调这次检查是全校师生员工进一步贯彻落实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精神,推动全校各项工作切实转移到教学、科研上来的重大措施,也是一次对学校工作的大检阅。他在报告中进一步强调:教育质量大检查涉及面广,全校各方面工作都要紧密配合,集中精力,狠抓课堂教学、实验课教学和教学秩序等三个方面的问题。会后刘德本校长以身作则,深入调查研究,全力以赴地领导这项工作。据统计,从1978年3月开始后的近一年中,他深入课堂听课40余次,每次都认真做听课笔记,详细品评教师讲课的质量,而且每次听课一听就是一个上午。那时,他已是年近70的老人,这种孜孜不倦的精神是十分难能可贵的。用他自己的话来说就是:“豁出老命,也要把哈工大办好。”在他这种精神鼓舞下,全校各系、基础部、政治课也分别组成了有各级干部、教师参加的观摩教学小组,采取课堂听课、小型座谈、抽查作业、对考试成绩进行分析等多种形式,对当时任课的270多名教师课堂教学质量进行评估、分析。这次教学质量大检查起到了很好的动员和鼓舞作用,推动着大批有教学经验的老教师走上教学第一线,挥鞭执教,十分有力地恢复和发展了我校在“文化大革命”中丢掉多年的“规格严格,功夫到家”的校训。在教育质量大检查中,全校教职工“大家动手,自力更生,艰苦奋斗,恢复建设实验室”,一不等、二不靠、集中时间和精力,打好恢复实验室开好实验课这一仗。经过两个多月教职工的努力奋斗,不仅教学质量得到提高,教学秩序有所好转,而且全校有42个实验室健全了领导班子,有6个实验室能按教学计划开出全部实验;多数实验室能开出部分教学实验,有的实验室为开出过去没有的新实验作了大量准备工作。有的实验室在仪器设备、实验技术水平和实验数量等方面还超过了“文化大革命”前的水平。这些显著的成绩,受到省文教办的好评,并向各高等院校推广了这个经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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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的校党委常委委员在讨论工作(左五为刘德本校长)陈晓宇供稿


  刘德本同志还十分关心爱护、严格要求学生。在78级新生和研究生开学典礼大会上他高兴地说:“今年我们学校招生人数之多,质量之好,来源之广,在哈工大历史上也是空前的”,并强调指出:“新同学在学习中要树立刻苦钻研、勇攀科学技术高峰的革命精神。我们要有叶副主席说的‘攻城不怕坚,读书莫畏难,科学有险阻,苦战能过关’那种精神,去猛攻科学堡垒,我们实现四个现代化,要培养世界上第一流的科学工程技术人才,没有这种刻苦钻研的精神是不行的。”他还指出,青年学生要树立正确的革命人生观和理想。这一年,在78级新生中招收了180多名14岁至16岁的少年学生,为了使他们顺利地成长,刘德本同志在校领导班子中提议,每一位领导带一名少年学生,经常在学习、生活上对他们给予帮助和关照。他以身作则,联系从湖北考入的14岁少年学生葛万成。小葛每周日到刘德本同志家,全家人就像对待自己的子女一样,问寒问暖,关怀体贴小葛的生活、学习。
  刘德本同志也很关心学生的健康,他每天早晨起床后第一件事,就是到体育场看看,学生出操怎么样?然后到学生食堂看看,学生的伙食怎么样?每天把全校师生的生活放在心坎上。
  刘德本同志忠诚党的教育事业,一生施教,热爱高等教育工作,几十年如一日努力钻研教育与教学规律。他阅历丰富,知识渊博,平易近人,善于学习,勤于思考,形成了一套适合我国情况的教育规律和行之有效的教育原则、制度和方法,为高等教育建设作出了重要贡献。正当他以高度的热情描绘着办好哈工大的兰图的时候,不治之症却悄悄向他袭来。但他仍以对党极端负责的精神,在1980年春参加的最后一次党委常委会上,语重心长地提出了他对今后工作的意见和希望。这次常委会与会同志的心情都很沉重,都非常希望这位德高望重的老领导,康复后再回到哈工大的领导岗位上。但他十分痛惜自己再也不能为他所热爱的教育事业贡献力量了。他说:“四化建设,急需发展高等教育事业,我原想自己要在几十年工作经验的基础上,对我国高等教育的领导体制,高等院校的任务、学制、专业设置等方面提出些看法,再作出一点自己最后的贡献,但现在看来没有这个时间了。”他在病危时,还向上级机关领导同志,提出办好哈工大的建议。但病魔最终在1980年10月21日夺去了他的生命,使他生前的愿望未得实现。临终前,他还一再嘱托,要把遗体献给医学教育事业,把骨灰撒在教学园地中,让他永远伴随着他为之献身一生的心爱事业。
  让我们以无比崇敬的心情,永远怀念这位一生为党的教育事业作出重要贡献的教育家,永远学习他忠诚于教育事业的无私奉献精神,为把哈工大建设成世界知名高水平大学而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