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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键盘敲响管理信息系统之歌 ——记第三届“优秀教工李昌奖”获得者黄梯云教授

刘忠奎

  当他插着鼻管、坐着轮椅被推进国际会议中心304会议室,所有师生不约而同地为他鼓掌;当学生知道他千里迢迢回到学校亲自为他们颁奖时,掌声经久不息。当他吃力地向同学们寄语时,全场鸦雀无声:“设立该基金是为了奖励创新、奖励优秀人才,这对发展信息管理与信息系统专业是件有意义的事。希望同学们都能努力学习、铭记责任,学会做人做事做学问,懂得感恩,回报社会与学校……”他就是哈工大2015年“优秀教工李昌奖”获得者、经管学院黄梯云教授,即使身患重病仍心系管理与信息系统专业,几近耄耋之年还情系学生的成长成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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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梯云教授

  获奖学生代表感动地说:“在今后的学习中我会努力学习黄老师等老一辈学者求真务实、刻苦钻研、追求卓越的科研精神和高尚品质,取得更大的进步,为学校、国家做出更大的贡献。”   

走上科学之路    建设强大中国   

  黄梯云总说人的职业是由社会决定的,他儿时最大的梦想是当一名工程师。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愿望呢?黄梯云1932年1月16日出生于上海,童年时期日本侵略者的残酷暴行唤醒了他的爱国意识,他暗暗发誓:“努力学习,建设强大的国家,不让中国人民再受欺负。”当听到日本投降的消息时,黄梯云欢欣鼓舞,学习的劲头更足了。1949年5月,上海解放,黄梯云报考了南开大学、大连大学工学院(今大连理工大学)等大学并都考取了。最后,他选择了大连大学工学院。黄梯云回忆说:“我受到解放军纪律严明和地下党员陈尔寿所做报告的影响,非常想到老解放区去。”同年9月29日,黄梯云踏进了大学校园。随后,他参加了3个月的政治学习。黄梯云说:“这一阶段对我人生的影响很大,帮助我树立了正确的人生观:为人民服务、艰苦朴素、说老实话、办老实事等。”

  1953年,黄梯云大学毕业后被派往哈工大攻读研究生,从此他的人生与哈工大紧紧地联系在了一起。当时哈工大请来了两位苏联的管理专家,黄梯云师从苏联专家改行学习管理工程。1956年,黄梯云留校在工程经济系工作,成为我国最早从事现代管理工程教学、科研队伍成员之一。然而,他在管理领域精心浇灌的花还没来得及吐蕊就夭折了。“从1958年到1979年,管理专业被认为是没有前途和学问的,特别到‘文化大革命’时管理专业被打倒了,沦为‘修正主义专业’。”黄梯云语气中充满无奈。

  1970年,黄梯云随着历史的洪流去农村,在农村的那段岁月给在“十里洋场”长大的黄梯云展示了现实生活的另一面:“我到农村一看才知道农民有多困难,他们辛苦劳动一年还倒欠生产队钱。于是我暗下决心好好学习管理,发展我国经济,从科学上提高效益。”

  1972年,黄梯云从农村回来后,管理专业在哈工大已经不复存在。面对这一残酷的现实,黄梯云没有气馁,改行到自动化专业当老师。在7年里黄梯云系统补习了电子学自动控制原理和计算机方面的知识,编写了全国统编教材《仪表结构设计基础》。同时,他还承担了多项科研项目,研制成功了铁路报警器和?准200椭圆齿轮流量计等。 1978年全国管理专业再次上马,黄梯云又回到管理工程系任教。“我对这项事业特别喜欢。过去人们都是用手工进行管理和数据处理,效率低下。把计算机应用到管理中等于是脑力劳动的自动化,能够帮助人们大大提高脑力劳动的效率。”黄梯云说。从此,他走上管理信息系统这条科学研究之路,那时他已47岁了。虽然走上这条路的时间有些晚,但改革开放为他提供了治学报国、施展才干的好机遇,让他在管理信息系统的天地中自由翱翔。

   潜心学术    敲响第一   

  1979年全国上下百废待兴。随着第一批微型计算机引进管理信息系统,微型计算机这个新名词开始闯入人们的视野。黄梯云等待的这一天终于到来了。他说:“我的优势就是过去学过机械,后来学过管理,又研究过自动化仪表。自动化仪表实际上和计算机很接近。微型计算机引进中国给我创造了良好的环境,所学的知识都派上了用场。”1979年至1980年,黄梯云率领课题组在管理信息系统的科学道路上披荆斩棘,“整个工作难度极大,当时微型计算机的内存只有64K,还没有汉字系统,通用的程序如文件的排序、合并等都要自己来编写。”黄梯云说。在团队成员的共同努力下,他在微型计算机上研制成功了我国第一个有实际使用价值的管理信息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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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梯云教授为学生颁奖(舒国阳 摄)

  1980年,黄梯云受教育部委派到中国科技管理大连培训中心筹建管理信息系统教研组,与美国管理信息系统专家一起进行科学研究和教学。黄梯云结合中国实际,于1981年编写了《管理信息系统》铅印教材,成为中国在这一领域的第一本正式教材,并被团中央指定为全国青年推荐书目。这本书总结并提出了开发管理信息系统规划、分析、设计、实施和评价的规范化方法,为中国发展管理信息系统工程提供了理论准备,被企业和高等学校广泛使用。黄梯云也开始声名远播。

  在决策支持系统领域,黄梯云在理论和开发工具研究中做出了开创性的贡献。1992年,黄梯云承担了大庆油田的“油田测井管理及其决策支持系统”项目,创造性地将故障树分析用于油田测井管理,从而提高了测井解释符合率。在提高决策支持系统的智能化程度方面,黄梯云将神经元网络和遗传算法等引入模型管理系统,完成了“管理模型类库及其管理系统研究”等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项目,提出了模型自动选择的新方法。航天工业总公司认为这一项目达到国际先进水平。他还主持完成了三峡总公司所属设备管理信息系统、大庆油田、安徽印染厂、鞍山热工仪表厂等30多项管理信息系统工程,把工程管理推向现代化和科学化。1996年,在中国长江三峡工程开发总公司设备综合查询系统与供方信息系统开发中,黄梯云作为总工程师,推行了通子、通函的新概念和流程参数调控技术,减少了程序设计量,提高了系统的开放性,加快了三峡应急管理信息系统的开发进度。三峡总公司对他的成果给予了很高的评价:实际运行效果良好,产生了显著的经济效益,每年可节约资金500万元……相关成果也在三峡总公司的财务系统和经理信息系统中全面推广应用。他还结合中国决策支持系统的实际,于2000年出版了专著《智能决策支持系统》。   

献身教育    桃李天下   

  “黄老师的一生是奋斗的一生、奉献的一生,他把自己的青春和生命献给了管理事业,为中国管理信息系统专业创建做出了卓越贡献,培养了大量人才。”提起黄梯云,与他同辈或后辈的学院领导、老师如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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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梯云在国际会议上(资料片)

  20世纪80年代,管理信息系统蓬勃发展。1984年,黄梯云受国家教委委托,主编了全国通用教材《管理信息系统导论》。这本书出版后深受读者喜爱,供不应求,被评为机械工业出版社优秀科技图书。他非常重视教材的配套建设,先后主编了我国第一本《管理信息系统习题与详解》及我国第一本管理信息系统经验案例《微机管理应用实践》。由于在教材编写方面的突出贡献,黄梯云先后获国家教委和教育部优秀教材二等奖3项、省优秀教学成果一等奖1项。这些基础性的建设工作为我校管理信息系统专业的诞生奠定了基础。  

  1985年,国家教委聘任黄梯云担任管理工程类教材编委会副主任兼管理信息系统组长,着手主持制订管理信息系统专业的教学计划和各门课程的教学大纲。在身兼数职的情况下,他还担任国家教委管理专业教学指导委员会副主任委员兼系统工程与信息系统专业教学指导组长,主持完成了“高等工业学校管理信息系统专业各主要课程的教学基本要求”,主持起草了《全国管理信息系统专业指导性教学计划》《1986年至1990年教材编写计划》,为指导发展管理信息系统专业的教学起了重大的作用。

  黄梯云还为中国管理信息系统专业培养了大量人才。在我国没有管理信息系统专业时,黄梯云早在1980年就卓有远见地在我校采用了先招研究生的办法培养人才。他指导研究生潘启树参加并完成了《生产计划优化辅助决策系统》《涤纶短纤维车间日成本信息系统》等科研项目,这些项目获得了航天工业部科技进步二等奖和三等奖。像这样的例子还有很多。到了1984年,管理信息系统才进入专业目录。那时,哈工大已经为国家培养了较多的师资。

  在哈工大管理信息系统专业建设上,黄梯云尽心尽力,付出了大量心血。他热情培养青年教师,帮助他们选科研课题,让青年教师协助带研究生,并在编写教材方面给他们创造条件,使教研室每一位年轻教师都有编写任务。每次出去讲学,他都要带一两名青年教师,把他们放到教学与科研第一线接受锻炼。“黄老师在申报项目、报奖、合作发表文章、编写教材时,都会时刻考虑年轻教师的培养,经常将自己的名字放在后面。”黄梯云的学生、原管理学院院长李一军说。

  黄梯云深爱着三尺讲台,一站就是几十年。每次讲课他都仔细备课,认真上好每一节课。他主讲过“管理信息系统导论”“计算机信息管理决策支持系统”“智能决策支持系统”“企业管理模型及微型机应用程序”等课程。在教学中他理论联系实际,反映学术前沿,生动、易懂,深受学生欢迎。当时航天部将他的课堂教学进行录像,在部属单位播放。黄梯云也十分关心学生的成长,即使退休身患重疾还坚持奉献爱心。2011年,他坐着轮椅回到哈工大,设立了“黄梯云奖励基金”,助力更多学子扬帆远航。

  “黄老师给我们留下很深的印象就是‘忙’。他常常骑着自行车匆匆地穿梭于校园内,成为当时校园内独有的风景。他几乎把所有的时间都用在工作上,无论何时何地,你都会看到他不知疲惫的身影。”黄梯云的学生冯玉强教授说,为了工作方便,他一直住在校内一间简陋的宿舍里。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我们很难相信一碗蛋羹、一碗米饭便是黄梯云午饭的全部。然而就在这间陋室里,他先后写出了《企业管理模型及微型机应用程序》《管理信息系统导论》《管理信息系统问题与详解》等15部教材和著作,发表学术论文290余篇。随着时代的发展,我校管理信息系统教育已形成了本科的信息管理与信息系统专业和管理科学与工程一级学科下的管理信息系统研究领域的硕士生和博士生培养两大方面。管理科学与工程也已跻身为国家一级重点学科。这些成绩凝聚着黄梯云和一代代管理人的心血,也饱含着他们执着的付出和默默的奉献。

  如今,黄梯云身患疾病,行动不便,但他仍像不知疲倦的钟摆,始终心系师生和学院发展,思考着管理信息系统的发展建设,续写着管理信息系统新的篇章。

  (后记:在编辑此文准备刊发时,笔者得到黄梯云教授逝世的消息。谨以此文缅怀黄梯云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