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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尔滨最美老建筑的设计师:米哈伊尔·巴吉赤校友

  奥丽娅·巴吉赤给记者的英文信里夹着一些汉语,她自称是“老哈尔滨”,她说中国是她心目中可以称为“故乡”的地方,唯一的“故乡”。对于一位金发碧眼、阔别中国50多年、年过八旬的老太太来说,写出这样的方块字总是让人看到一种令人感动的努力,一种不想忘记的努力。

  奥丽娅·巴吉赤的父亲叫米哈伊尔·安德烈耶维奇·巴吉赤,是一位帅气的俄罗斯建筑师。很多哈尔滨人引以为荣的建筑都凝聚着他的心血,包括防洪纪念塔、马迭尔宾馆、哈尔滨青年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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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哈伊尔·安德烈耶维奇·巴吉赤(资料片)

来兮:结缘哈尔滨

  米哈伊尔·安德烈耶维奇·巴吉赤1909年出生于海参崴,父亲是一名军人,母亲是一位将军的女儿。他还有一个弟弟和一个妹妹。1926年,他考入哈尔滨中俄工业学校(现哈尔滨工业大学)建筑专业。这所学校师资雄厚、学风严谨,建筑专业必须修完36门课才能毕业。米哈伊尔成绩优秀,不但经常在建筑专业竞赛中获奖,美术、体育、写诗、唱歌也样样出色。英俊的他还一度想要当演员,但是窘迫的家境却压得他喘不过气来,甚至中途休学,打工补贴家用。1933年,米哈伊尔大学毕业,一年后结婚,婚后有了一双儿女:奥丽娅和安德烈。

  毕业后,米哈伊尔进入一家私人设计公司做工程师,独自承担了很多大项目,包括“新哈尔滨旅馆”(现哈尔滨国际饭店)门厅设计、马迭尔宾馆的装修改造。1940年,他被秋林公司聘为建筑师,承担秋林俱乐部的设计工作。1945年,他奉命为苏联红军设计纪念塔。长春、沈阳等地的苏联红军纪念塔也全部由他设计,他也由此赢得了“塔王”的美誉。新中国成立后,他出任哈尔滨市建筑工程设计院工程师,这一时期是他事业的巅峰阶段,设计精品接连问世,很多设计都具有划时代的意义,他成为哈尔滨建筑设计界有影响的设计师。防洪纪念塔、东北林学院(现东北林业大学)等作品都已成为哈尔滨的地标式景观。同年,他又应邀为哈尔滨青年宫设计图纸,这成为他在哈尔滨的绝唱,连他本人都没看到它的落成。

归去:移民澳大利亚

  20世纪50年代末,中苏关系开始变化。他们陆续被遣返回国。米哈伊尔一家由于是白俄出身,苏联政府拒绝为其签发护照,他们只好选择去澳大利亚。奥丽娅说,这事让她特别心碎。虽然当时是配给制买粮,一家老小吃饱穿暖都很成问题,可是奥丽娅却非常怀念那些艰苦的岁月。她相信困难是暂时的,她不想离开。因为她是学中文的,当时她在林大图书馆工作,有很多中国朋友,奥丽娅非常喜欢他们。可是家人去意已决,并且不舍得把她一个人留下。离别的时候,朋友们告诉奥丽娅:“我们永远不会忘记你,可是我们不能给你写信。”奥丽娅理解他们,但还是很难过。19581231日,他一家与20多名苏侨一起登船过关,一个苏侨把大量珠宝藏在大蛋糕里,被海关发现,结果排在后面的米哈伊尔一家也被连累,随身携带的全部设计作品被扣下了,这成了他后半生的憾事之一。

  因为专业成绩优秀,米哈伊尔在澳大利亚很快找到了新工作。1962年,他被录取为澳大利亚皇家建筑大学成员。虽然他考取了注册建筑师,从业经验也非常丰富,但在竞争激烈的国度里,大展拳脚的机会却不多,只能设计一些小教堂。他的设计生涯的巅峰时刻,被永远锁定在哈尔滨。奥丽娅不久之后一个人去了加拿大读博士,后来成为一名城市发展史研究方面的教授。1976年,米哈伊尔退休了,他潜心绘画,获了很多大奖。在那些欧式风情浓郁的画作中,人们经常会看到送牛奶的马车,看到尼古拉大教堂,看到一座叫哈尔滨的中国城市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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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世纪80年代米哈伊尔和妻子在澳大利亚(资料片)

变迁:魂归故园

  2009年、2012年、2015年,奥丽娅·巴吉赤先后3次回到哈尔滨,并陆续带回了父亲的遗物和画作。奥丽娅姐弟把所有这些全都捐献给了黑龙江省博物馆。奥丽娅说她非常感谢省博物馆,也非常遗憾爸爸妈妈没有等到展览举行的这一天。

  每一次回哈尔滨,对奥丽娅来说都是既开心又难过,每次回来,她总会见到一些老朋友,认识一些新朋友。哈尔滨变了很多,变大了,很多老建筑都被拆了,她一次又一次地徘徊在哈尔滨的街头,寻找这座城市的历史内核。“我父亲设计的苏联红军纪念塔,原来就在哈尔滨火车站前,现在被拆掉了,有人告诉我被移到了东大直街尽头一带,我去找过好多次了,都没有找到,如果你知道它的具体位置,一定要告诉我!”我省著名俄侨专家李述笑告诉记者,奥丽娅已经被黑龙江省历史文化研究会聘为名誉研究员。奥丽娅是研究俄侨问题专家,与哈尔滨的同行也有很多愉快的合作。现在她已经退休,却依然笔耕不辍,正在写一本关于老哈尔滨历史的“大部头”,包括哈尔滨老街和“老哈尔滨人”。“那是一个由中国人、俄罗斯人、日本人、波兰人、犹太人等共同构成的市民群像。”奥丽娅说将来她还会再回来的,只是要克服困难,获得非旅游签证。虽然汉语说得不流利,可是她每天都在坚持中文阅读,在内心深处,她是个中国人。 (郑学军 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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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哈伊尔的土木工程师证书(资料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