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闪耀在工业刀具上的科技强国梦

——记第三届“优秀教工李昌奖”获得者袁哲俊教授

商艳凯  包金琳

  在精密加工、刀具工业领域,有这样一位已近90岁高龄的老人,在半个多世纪的人生历程中,亲眼见证了新中国制造业的发展、壮大,数十年如一日地为“通过科技创新早日把我国从制造大国建设成为制造强国”的梦想和目标不断奋斗着、奉献着。这位老人就是我国著名精密加工、刀具专家,第三届“优秀教工李昌奖”获得者袁哲俊教授。

创    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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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哲俊教授(资料片)

  时光将我们拉回到新中国成立初期。当时国家百废待兴,机械制造业在艰苦的境况中蹒跚起步。哈工大作为当时重要的工科院校,义不容辞地承担起为国家培养重工业人才的重任。1948年,袁哲俊从上海交通大学机械系毕业,留在上海机床厂工作。1949年上海解放后,为响应党和国家建设东北重工业基地的号召,他毅然辞去了在上海的工作,随冯仲云为团长的东北招聘团来到哈工大,先在研究班随苏联专家学习,后留校任教。

  当时,由苏联派来的专家分布在我国各行各业,我校机械制造专业就是在苏联专家的协助下建立的。19522月,第一批苏联专家进驻哈工大,学校将正在研究班学俄文的袁哲俊等人调出,随苏联刀具专家古林学习。同年3月,在苏联专家的协助下,哈工大成立了机械制造工艺专业和机械制造工艺教研室。这是国内成立最早的机械制造专业和机械制造教研室,袁哲俊被委以重任——担任教研室代理副主任。从此,袁哲俊开始了对机械工业半个世纪的漫漫探索征程。

  195212月,哈工大成立机床刀具专业和机床刀具教研室,袁哲俊再次被委以重任,担任机床刀具教研室主任。1954年,在他的努力下,机床刀具教研室被进一步细分为机床教研室和切削刀具教研室,他凭借专业所长,担任切削刀具教研室主任。 袁哲俊一边虚心学习苏联的专业设置,一边思索如何将苏联经验学为己用。“机械制造专业的创建和前期的发展,苏联专家是做出很大贡献的。”袁哲俊对此做出了肯定的评价。然而,袁哲俊及其团队并没有因此而产生依赖的心理,也没有墨守成规,在吸收他人所长的同时,逐渐丰满了自己的羽翼,为“自给自足”地发展我国工具产业奠定了基础。“在学习掌握苏联教学经验的基础上,学习采纳英美教育的长处,结合中国国情,走有中国特色的道路”,这是专业发展初期,袁哲俊这一代人所总结出来的经验。

  20世纪五六十年代,袁哲俊结合中国实际研制了玉米铣刀并在生产中大力推广,成倍提高了生产效率;基于在齿轮方面的研究成果编写的齿轮刀具设计方面的教材被相关院校作为典范专业教材。鉴于他在科研和教学上的突出表现,1954年他被选为哈尔滨市第一届人民代表大会代表;1956年,他被评为“全国先进工作者”,出席全国先进工作者代表大会,受到毛泽东、周恩来、刘少奇等国家领导人接见。

  改革开放以后,在袁哲俊的带领下,哈工大机械制造专业驶入了发展的“快车道”。1981年,袁哲俊被国务院学位委员会批准为全国第一批博士生导师,哈工大机械制造学科被确定为第一批博士点,并在1984年经国家批准成立了博士后流动站。但他并没有因此而停下脚步,而是开始了二次“创业”。他赴美考察后发现,国内的机械制造还停留在传统的制造阶段,国外已经开始大规模使用数控车床和计算机,于是他当机立断,决定大力发展前沿科技,确定了自动化、精密加工和特种加工3个方向,同时也不放弃传统的制造工业,让哈工大机械制造专业走在了全国前列。经过近10年的磨炼,他带领下的教研室和专业逐步成长壮大,形成了以“推广先进刀具,提倡刀具革新,加强科技创新,把中国早日建成制造强国”为发展目标的特色教研室。1988年,我校机械制造专业被评为全国重点学科,位居全国前三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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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哲俊在科研中(资料片)

  为配合国家工业现代化的发展需求,20世纪80年代中期,袁哲俊首先倡议为研究生开设涉及学科前沿的两门课程“精密和超精密加工技术”和“机械制造实验技术”,同时还讲授“自动化现代技术”(部分)。由于这3门课程对机械专业极为重要,课程开设后不久都被确定为学位课。这3门课程内容新颖、多变,又都没有教材,因此“如何创建新课程、培养创新型人才”是袁哲俊思考最多的事情。“无论是科研还是教学,最终的出发点都是帮助我国尽快完成由制造大国向制造强国的转变。今后,原材料生产与刀具生产之间的关系必须打通,中国也必须大力打造自己的、包含刀具材料生产的大型刀具企业集团。未来的刀具行业将是少数大型刀具企业和较多的专业厂并存的局面,大型刀具企业应能真正发展形成中国刀具业的核心航母,带动整个刀具行业水平的提高,振兴我国的工具工业。”袁哲俊如是说。

  20世纪80年代后期起,世界各国都在大力发展纳米技术。为了瞄准国际学术前沿,袁哲俊首先给博士生开设了“纳米技术的最新发展”专题讲座。由于资料稀少、任务繁重,他克服了种种常人难以想象的困难,阅读、收集、整理了大量国内外文献资料。2001年,袁哲俊又在国内首先给机械类硕士研究生开出了“纳米技术”选修课。这些工作是袁哲俊作为“学科创始人”的又一重要贡献。

  “莫道桑榆晚,夕阳更辉煌。”退休后的袁哲俊退而不休,始终奋斗在教学和科研第一线,为科学研究和人才培养兢兢业业地工作。同时他还在全国各大机械制造相关的协会中担任重要职务,出席各类机械制造相关会议。袁哲俊说:“人的生命是有限的,对于我们这样的老教师,剩下的时间很有限,但只要充分利用好生命的有限阶段,还是能做出重要贡献的。”

  “哺育栋梁千载业,著书立论百年声;鞠躬尽瘁奋前进,还争晚霞红宇穹。”袁哲俊希望可以将自己多年累积的教学经验转化为供后人学习的书籍。为了这一晚年志向,他不遗余力地耕耘着,先后主编《刀具设计手册》《精密和超精密加工技术》《纳米科学与技术》《齿轮刀具设计》等10多部专著和国家规划教材,其中《精密和超精密加工技术》为国家级规划教材,2002年被评为全国普通高等学校优秀教材,《纳米科学与技术》被列入国防科工委“十五”重点规划教材,获国防科工委“‘十五’期间国防特色专业优秀教材”奖。2012年,他被评为“黑龙江省老科技工作者标兵”,2013年被评为“黑龙江省银龄运动先进个人”,2014被评为“工业和信息化部老科技工作者先进个人”。

  从事高等教育50余载,袁哲俊教书育人,桃李满天下,培养博士56人(3人获德国洪堡基金)、硕士40余人,聆听过袁哲俊教诲的教师和学生更是不计其数。他的学生遍布海内外,积极活跃在各行各业,但以教育科研系统居多,许多人已成为知名专家、教授和骨干,成为本学科极具特色的重要力量,如入选“长江学者奖励计划”“新世纪百千万人才工程”等。

  一直以来,袁哲俊都很注重对学生创新能力的培养。退休之后,他还抽出时间给博士生或硕士生做关于科技创新方面的报告。谈到如何才能做好科技创新,他借用爱因斯坦的名言说道:“想象力比知识更重要,因为知识是有限的,而文学艺术开拓的想象力是无限的。你如果做一个纯粹的技术工人,应该严格要求1+1=2,但科技创新可以激发大家思考如何使1+1>2。”在他看来,科技创新要取得成功,一是成果要有应用背景,二是成果应该是国家发展迫切需要的,三是成果要走在前沿,能够改善现状。

  为了培养大学生的创新精神、科研实践能力和创业精神,鼓励和支持大学生尽早地参与科学研究、技术开发和社会实践等创新活动,袁哲俊在学生捐赠的基础上拿出个人的一部分积蓄,设立了“袁哲俊大学生科技创新基金”,评选对象为机电学院本科生、英才学院的机械设计制造及自动化专业、外国语学院英语-机械设计制造及自动化专业的科技创新团队。从2012年至今,基金评选已举办3届,获奖队伍41支,奖励金额27000元。每年的基金评比,袁哲俊教授都会参加,充满创意的作品总能让他眼前一亮。

  袁哲俊对青年寄予厚望:“当代大学生不仅要努力创新,满足社会发展的需求,还应努力实现大的飞跃,引导科技的发展,走在最前沿,做到学以致用,才能为国家和人民做出更大的贡献。”

后    记

  在袁哲俊的同事、学生眼中,“他是一个学者,也是一个技术专家”,他学识渊博,为人谦和,是公认的“好老师”。

  而在他的妻子、环境化工专家周定教授眼中,他是一个兴趣广泛,包括集邮、绘画、音乐、厨艺等无不热衷,在事业上能够互相支持对方的“好先生”。

  袁哲俊热爱生活,在诗歌、摄影等方面都有颇深的造诣。他参加了退休职工诗社,创作了许多优美的诗篇和摄影作品,并主编出版了《学苑春秋诗词选粹》等作品集。在学校一些重大活动中,总能看见他端着相机认真创作的身影,他还多次为本科生和研究生做摄影方面的讲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