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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访“铁将军”俞大光院士

作者:林亦府

  有这样一位老人,近83岁高龄,白天参加繁忙的会议,而晚上要与昔日的学生联欢至11点,与记者交谈1个多小时不停一下子,不喝一口水,思路清晰,治学、修身、人生经验娓娓道来。这就是我采访我国著名电路理论专家、中国工程院院士 、我校校友俞大光老先生的感受。
  对众多哈工大学子来说,哈工大的优良传统“规格严格,功夫到家”是最熟悉不过的。新中国成立后,哈工大是国家高教体制改革的一个试点。学校引进前苏联大学的教学制度和经验,聘请大批苏联专家来此指导研究生,目的是为了培养新中国的大学理工师资。当时入学的学生程度很不整齐,有很多工农出身的学生,底子差,而国家又强调成才率。“规格严格,功夫到家”的优良传统就是在这种情况下提出来的。俞老认为,“严师才能出高徒”,规格严格,要求高,就会激发学生好学上进。
  据我校周长源教授写的关于俞老的回忆录《我眼里的“铁将军”》,俞老讲课思路清晰、逻辑性强、语调优美、板书漂亮,在校内极有声望。俞老对学生要求很严格,他领导的电工基础教研室对学生考试考查特别认真。俞老要求他的助教掌握每个学生平时对本门课程内容的理解状况,对其中的薄弱环节更要了如指掌。考查前要求助教准备一个小本子,详细记载每个学生作业完成情况、发生过什么重大概念性错误等等。考查时重点检查他们对这些错误是否已经纠正,是否已经有了基本理解。当时电机系的学生把“电工基础”看成是“老虎课”,称电工基础教研室的教师为“铁将军”。可是,“无规矩,不能成方圆”,大部分毕业生认为在校期间电工基础课学得比较牢固,终生受用匪浅。俞老说,这种高要求、高标准,“铁将军”把门把的对不对,当时也受到质疑,可他觉得知识与基础是要经过一段时间才能掌握的,“铁将军”总比“豆腐将军”好,“豆腐将军”是把不住的。他现在依然还觉得这种要求对大部分同学并没有苛求。当记者问到,随着时代的发展,社会的不断进步,社会对人才的要求也日趋多元化,那么咱们哈工大的优良传统是不是也应该有所改变时,俞老认为这提法本身没有什么毛病,可是在不同的时代我们对此有不同的理解。规格也不是一成不变的,在新的阶段要有新的规格、新的要求。
  谈到教学与科研,俞老认为一个学校首先是要以培养学生为本,以教学为主。可是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在执行中存在若干问题。比如对教学成果不太重视,而偏重科研成果,使得一些教师一心只搞科研。俞老回忆,在五六十年代,李昌校长要求全校掌握好教学各个环节,同时大力开展科研。俞老认为,科研上去了,教学不能放松,还要不断前进。同时要将科研成果融入教学,使教学与科研相互促进。
  83岁高龄的俞老这次回来参加在哈召开的中国电磁发射技术专委会成立会。他身板硬朗,神采奕奕。俞老自有他一套为人处事的哲学。俞老谈到,他的老师赵师梅先生讲的一句话给他的印象很深,那就是“德是别人给你记账,智是自己给自己记账,体是终生算账。”俞老说,一个人的学识,不管什么时候,懂得了就是懂了,只有自己知道。而一个人在德育方面有什么缺点,历史上有污点,品德方面有错误,即使你已经改正过来了,别人还会给你记住的。而身体老了是要算总账的。另外,俞老认为,为人宽以待人很重要,当然他说宽恕不等于放弃原则,但也不要苛求别人。
  在哈工大学习与工作了十几载的俞老对母校有着深厚的感情。他认为哈工大的特点是人很有活力,干事比较实在,成果出来比较快,培养出来的学生有很强的适应能力,能够比较快地解决问题。他认为这方面的特色还是要继续发扬。他希望母校早日办成世界一流大学,他说要做的事情还很多,要各个方面一起努力,好的传统要继续坚持下去,要有自己的办学特色。对于哈工大的学生,俞老希望大家紧跟时代的步伐,知识面要广,尤其要研究边缘学科,因为这里是新知识的产生地,有很多新的知识甚至学科都出自几个学科的交叉,要注意学科与学科间的联系,尽可能将自己培养成创新型人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