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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雨哈工大

——曲折前进由民转军

作者:马洪舒

  1957年至1966年,哈尔滨工业大学经历了在曲折中前进的阶段。这个阶段的主要特点是政治运动频繁,劳动和社会活动过多,教学工作经常受到冲击。
专业设置进行重大调整
  1957年,哈尔滨工业大学和全国一样开展了反右派斗争,出现了反右派斗争扩大化问题,使一大批师生被错划为“右派分子”,挫伤了广大知识分子的积极性,同时也使教学科研等各项工作蒙受重大损失。
  1957年5月,哈尔滨工业大学召开第一次党员代表大会。选举并经上级批准,李昌为第一书记(兼),高铁为第二书记(兼),吕学坡、李东波、彭云为副书记。
  1958年,在教育大革命总题目下,学校先后开展了知识分子参加体力劳动的大辩论、红专大辩论、勤工俭学运动、“拔白旗”和大炼钢铁运动。一系列政治运动严重干扰了学校正常的教学秩序。
为了贯彻执行党中央“教育和生产劳动相结合”的方针,在“学校工厂化,师生工人化”、“向共产主义进军”的口号下,学校从7月1日向党献礼开始,掀起了大办工厂和大闹技术革命的高潮。到8月31日,全校各系、各专业办起了大小工厂42个,同时开展勤工俭学活动,结合生产大搞科学研究,研制成功了电子管仿型立车和会说话会下棋的电子计算机、超低频成套设备、高速摄影机等。
  1958年9月15日,中共中央总书记、国务院副总理邓小平,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员、国务院副总理李富春等中央领导同志视察哈工大。邓小平同志在视察时提出:“大厂大校要关心国家命运,高等学校要成为突破科学技术的基点之一。”邓小平同志还说:“只搞勤工俭学,不搞尖端,就是生产1个亿也不算完成任务。”
  根据邓小平同志指示和国家需要,哈工大专业设置进行了重大调整,陆续创建了航空工程、工程物理、工程力学、无线电工程、自动控制等系和一批尖端专业,并调出一些专业。根据上级指示,1958年在哈工大土木系基础上,分建哈尔滨建筑工程学院(后更名为哈尔滨建筑大学);次年,在轧钢、锻压专业基础上分建了东北重型机械学院。哈工大逐步走上既为国民经济服务,又为国防建设服务的新阶段。
  1958年11月1日,全国教育与生产劳动相结合展览会在北京举办。这是全国高校汇报教学科研成果的一次盛会。哈工大展出120多件成果,受到党和国家领导人重视,深受观众好评。哈工大研制的我国第一台电子计算机和电子管仿型立车,引起观众极大兴趣。
八届八中全会后,在全国开展了反右倾斗争,在“反右倾”整风中,伤害了一些党员干部和教师,也在群众中造成了思想混乱和消极影响。
  1959年3月22日,中共中央发布《关于高等学校指定一批重点学校的决定》,哈工大被确定为全国16所重点院校之一。
  1959年6月19日至7月1日,哈工大召开第二届党员代表大会。选举并经上级批准,李昌为第一书记(兼),高铁为第二书记(兼),吕学坡、李东波、彭云为副书记。
  1959年8月28日,哈工大主楼工程动工。
  1959年11月29日,校务委员会第10次会议上,讨论了“中国共产党哈尔滨工业大学委员会关于确定哈尔滨工业大学校庆日的建议”。会议一致同意这个建议,决定每年6月7日为哈尔滨工业大学建校纪念日。
  “厂校协作红旗飘,满城都说工大好”
  1960年1月17日,全国机械化、自动化现场会在哈尔滨召开。哈工大与107个工厂合作,完成460多个机械化、自动化项目,体现了为国民经济服务的方针。中共哈尔滨市委第一书记任仲夷同志赞扬说:“厂校协作红旗飘,满城都说工大好。”
  1960年6月1日,全国文教群英会在北京召开。校党委副书记彭云同志和马持宗、王士和同志出席了会议。会上,哈工大和北大、清华作为先进集体受到表彰。1960年10月22日,中共中央发布《关于增加全国重点学校的决定》,哈工大被列为全国32所重点院校之一。
  1960年11月25日,《光明日报》发表了哈工大机械制造工艺及其设备专业师生和哈尔滨机联机械厂职工有关积木式机床的文章《从设计“积木式机床”试论机床内部矛盾运动的规律》。此文立即被同年  24期《红旗》杂志转载。
  1960年12月6日,毛泽东同志以《红旗》杂志编辑部名义写信给哈工大党组织,要求再写一篇详细科学论著,充分阐述机床内部的矛盾运动。
次年5月13日,《红旗》杂志在第9、10期合刊上,刊载了哈工大机床及自动化专业讨论,由侯镇冰、郦明、关士续、陆纪培等同志执笔的《再论机床内部矛盾运动的规律和机床“积木化”问题》一文,并发表编辑部按语。
  贯彻执行“八字方针”和《高教60条》
  1961年1月14日至18日,党中央召开八届九中全会,提出了“调整、巩固、充实、提高”的方针。  在“八字方针”指引下,学校各项工作从大跃进的冲击中重新纳入了教学为主的正常轨道。
  1961年2月,哈工大划归国防科委领导。
  1961年9月,教育部颁发了《高等教育暂行工作条例60条》(简称《高教60条》。这个条例总结了建国以来我国高等教育的主要经验,明确了社会主义大学的办学指导思想和基本制度。这个文件发表后,学校通过各种会议学习贯彻执行《高教60条》精神。校党委扩大会议检查了1958年以来的工作,强调今后必须在政治、思想和领导体制各方面调整好党和知识分子的关系,充分调动广大教师的积极性;同时明确指出,提高教学质量最重要的措施是建立稳定正常的教学秩序,树立刻苦钻研和自由讨论的学风;强调学生必须坚持又红又专,高等学校的中心任务就是培养工程师、研究员、教授、副教授。
为了贯彻执行《高教60条》精神,校党委组织中层干部进行学习。在学习会上,李昌校长说:“前几年教育革命‘三多一伤’(劳动多、科研多、社会活动多,伤了知识分子的感情)。”“一些党的干部对科研、教学懂得不多,独揽大权,那是危险的。”不久,在党支部书记以上干部会议上李昌校长又说:“天天讲资产阶级知识分子,小资产阶级意识,使他们丧失信心。”
  由民到军的转变基本完成
  1962年,学校由民到军的转变基本完成,形成了基础比较雄厚、门类比较齐全、学科互相配套的专业体系。学校方向体现了军民结合,以军为主;理工结合,以工为主;学科与对象结合,以学科为主的多科性国防工业大学。哈工大已成为国防工业和科研服务的多科性工业大学。
根据“调整、巩固、充实、提高”的八字方针,军委装备会议提出对院校专业进行调整,全校又进行了一次专业调整工作。全校从12个系36个专业调整为9个系36个专业。这9个系是:数理力学系、工程物理系、航空工程系、自动控制及无线电系、工程力学系、电机及仪器系、工程化学系、精密仪器系、机械制造系。
  12月11日,哈工大举行第23次党委会议。会议决议指出:从1958年起,哈工大一方面进行教育大革命,一方面建立国防专业,开始由民到军的转变,这是第一阶段。从1961年2月起,我们学校改为国防大学,一方面贯彻中央对高等学校的有关指示,一方面调整精简,这是第二阶段。到明年夏季,我们将要进入巩固提高,完成由民到军转变的新阶段。调整精简是高等学校实行“八字方针”的具体化,也是哈工大由民到军转变的主要内容,这是当前中心工作。
  在另外一次会议上,李昌校长说:我们学校目前有两大任务:一方面是贯彻执行党的教育方针,贯彻中央对高等学校的有关指示,不断提高培养干部的质量,培养出政治质量好、专业业务好、身体健康的工程技术干部;另一方面,完成由民到军的转变,使我们培养出的技术干部能逐步和国防建设需要对口。
  5922-2班成为全国高校学习的样板
  1963年3月5日,毛泽东同志发出了“向雷锋同志学习”的号召,哈工大掀起了“向雷锋同志学习”的群众运动。校党委作出了在全校宣传学习雷锋英雄模范事迹的决定。校工会、团委、学生总会分别作出学习雷锋的决议并多次召开座谈会。全校师生普遍开展向雷锋同志学习的活动,好人好事层出不穷。以雷锋同志为先进榜样,学校涌现出一批先进班级。5922-2班成为全校学雷锋、树新风、创三好的先进典型。在纪念五四学习雷锋表扬先进大会上,一批先进集体和先进个人受到表彰。
  重视学生思想政治工作,是哈工大的优良传统和特色。每年五四,学校隆重举行表彰大会,表彰优秀团员和优秀团支部;“一二·九”表彰“三好”学生和“三好”班级。
  5922-2班作为先进集体,在文化大革命前成为全校甚至全国高校学习的样板。1964年,校党委作出在全校开展学习5922-2班的决定。
  1964年3月13日,团中央书记处书记杨海波同志与正在北京实习的5922-2班同学座谈。他勉励大家一定要做一个共产主义的接班人。
  4月6日,共青团黑龙江省委举行隆重大会,授予5922-2班团支部为四好团支部。
  在4月9日的《中国青年报》和《光明日报》的一版头条位置,以“高举毛泽东思想红旗,带领同学又红又专”为题,介绍了5922-2班的先进经验。《中国青年报》还加了编者按语。编者按说:“我们向高等学校的团组织推荐一个四好团支部。这个团支部在党的领导下,经过几年不懈的努力,班上呈现了一派革命风气,同学们个个朝气蓬勃,奋发向上,根据毛主席的‘身体好,学习好,工作好’的教导,在德智体诸方面生动活泼地主动地发展。这个团支部积极引导同学,活学活用毛主席著作,严格要求自己,认真改造自己,为实现革命化而努力。”“这个团支部坚持把思想政治工作落实到同学的学习上,引导同学发愤学习,主动扎实地把专业知识学到手。这个团支部还引导同学,以共产主义精神对待生活,对待集体。班上出现一种阶级友爱,团结互助的好风尚。从这个班我们可以看到新中国大学生高尚道德风采的缩影。”
  4月9日,团中央为这个团支部工作经验写了批语,号召各地高校都应当总结本地、本校的样板,表扬先进,树立标兵,创造四好团支部,带领同学又红又专。
  1963年7月1日至6日,哈工大召开第三次党员代表大会。选举并经省委组织部批准,李昌任党委书记,高铁、吕学坡、彭云、刘振堂任副书记。
  1964年10月,李昌同志调离哈工大任国务院对外文化联络委员会副主任、党组书记。
学习贯彻毛主席的“春节指示”
  1964年1月,毛泽东主席指示:“现在全国学习解放军,学大庆,学校也要学解放军。”并指示“设政治部、政治处和政治指导员,实行四个第一和三八作风。”
  2月13日,毛主席在春节座谈会上指出:“现在的学制、课程、教学方法、考试方法都要改。这是很摧残人的。”“现在的考试方法是对付敌人的办法,而不是对人民的办法……我不赞成,要完全改变。”还指出:“书不能读得太多,……读多了就会走向反面,成为书呆子,成为教条主义、修正主义。”
  广大师生响应毛主席“学解放军”的号召,把学习毛主席著作运动推向一个新高潮,至5月份全校建立800多个毛主席著作学习小组。
  根据毛主席指示精神和中央军委批转的《国防科委第三次院校工作会议关于改进国防工业高等院校领导体制和组织编制的建议》规定,并经黑龙江省委批准,哈工大建立政治部。1964年10月17日,校党委(64)第36号文公布,哈工大建立政治部,其下设机构于10月20日开始办公。与此同时,学校建立了教务部和校务部,形成校长及党委领导下的三大部组织形式。
为办好国防工业大学而奋斗
  1963年秋天,中国人民解放军副总参谋长、国防科委副主任张爱萍上将来校视察工作,并于8月31日参加了哈工大1963~1964学年开学典礼。参加开学典礼的还有总政治部副主任徐立清中将、总后勤部政委李聚奎上将、沈阳军区副司令员刘转连中将。他们分别在开学典礼上作了讲话。国防科委八局副局长赵如璋同志也应邀参加了开学典礼。
  张爱萍同志在讲话中说:“哈工大现在是一个国防大学。哈工大在外边的名声很大,因为哈工大历来是全国重点大学之一。十几年来哈工大在党的领导下办得很好,所以我们把她划归为国防工业大学。你们学校有好几方面专业,如机械、电机、仪器等,都是很有基础的,而且培养出很多优秀干部。这是一所好的学校,同学们能够考上这所学校,应该说是幸福的,应该感到高兴和自豪。”张爱萍同志鼓励全校教职工把学校办好,把书教好。他说:“全校的一切工作都应该从搞好教学这个前提出发。从教材到总务,一切工作都是为了提高教学质量。”
  9月5日,张爱萍同志来校视察工作,李昌校长等学校领导向张爱萍上将汇报了学校工作情况。张爱萍上将参观了机械楼和实习工厂以及部分实验室和教室。随同张爱萍同志来校视察工作的有国防科委八局副局长赵如璋以及国防科委工作组的同志。
  1965年7月13日至27日,哈工大举行第29次党委(扩大)会议。会上传达了全军工程技术院校教学改革会议精神和国防科委第四次院校工作会议精神,介绍了空军某高级专科学校教学改革的经验,传达了聂荣臻、叶剑英两位副主席的指示和国防科委钟赤兵副主任、路杨副主任在四次院校会议上的讲话和总结。会议期间,因公在哈的国防科委八局赵如璋副局长到会讲话。会议确定了今后的任务是:高举毛泽东思想红旗,突出政治,落实四好,大抓教改,为培养又红又专的高质量的国防科学技术干部,办好国防工业大学而奋斗。
  1965年9月2日,哈工大隆重举行1965~1966学年开学典礼。国防科委路杨副主任、国防科委八局副局长赵如璋同志等出席了大会。路杨同志在会上作了重要讲话。
  1966年主楼建成,校部机关迁入主楼。
  黄金时代优良校风
  20世纪50年代至60年代中期,哈工大在改造扩建的基础上,进入了大建设、大发展、大提高阶段,为国家培养了上万名学子,被誉为“工程师的摇篮” 。党和国家领导人叶选平、邹家华、宋健、李长春、王兆国以及省部级干部和共和国将军刘忠德、朱育理、朱育诚、戚元靖、林汉雄、李伯勇、陈焕友、邵奇惠、李继耐、李元正、胡世祥,中国科学院的潘际銮、杨叔子、管惟炎、蔡其巩等许多院士和著名企业家耿兆杰等都是这一时期哈工大培养出来的。回忆起那个年代,许多老哈工大人都情不自禁地说:这是我们哈工大历史上“第个一黄金时代”。
  作为“工程师的摇篮”,文革前哈工大毕业生基础扎实,外语水平高,动手能力强,有苦干实干精神,这是社会公认的。
  “规格严格,功夫到家”是哈工大的校风,是哈工大几代人经过数十年沿袭相传而形成的优良传统和作风。“爱国、敬业、团结、求实”的哈工大精神激励着一代又一代哈工大人。
  20世纪50年代哈工大教师队伍由一支具有高度责任感和事业心的青年教师组成。很多教师教学质量高,对学生严格要求,深受学生爱戴;广大学生刻苦勤奋地学习。李昌校长把群众中的好作法、好经验总结概括为“规格严格,功夫到家”。李昌校长号召全校师生进一步树立“规格严格,功夫到家”这8个字的好教风、好学风。此后“规格严格,功夫到家”就成为哈工大鲜明的个性和特点,逐渐形成统一全校师生思想和行动的目标,形成哈工大的校风,代代相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