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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子心 “神舟”情

——酒泉卫星发射中心4位青年校友座谈侧记

作者:苏果

  当初都是从事航天的愿望吸引刚毕业的他们来到这艰苦的戈壁滩,如今能亲自参与送“神舟”飞船圆满上天的成就感又让他们都无悔于自己当初的选择;同为哈工大毕业的校友让他们倍感亲切,现在能一起奋战在祖国航天发射的第一线又使他们亲密无间。他们之间有那么多的相似,又有那么多不同。但归根到底有一点从不会变:他们是哈工大优秀的学子,是母校在酒泉的骄傲。
   李云骄--敏于行
    1996年毕业于哈工大航天工程与力学系飞行器总体设计专业的李云骄,看起来瘦瘦高高,亮亮的银边境片后面一双细细的眼睛透着智慧与敏锐,让人一看就觉得:这个人肯定不简单!果不其然,因为在工作中的突出贡献,他曾荣立二等功。那是在一次发射前的准备阶段工作中,李云骄精心对有关系统进行技术检测,突然发现有关系统的分离线路上有失误,他立即报告了技术部,从而避免了一次重大的技术事故。“这是在母校学习阶段打下的扎实的专业基础知识,并在此基础上培养的敏锐的思维和宽阔的视野的结果。”李云骄将成绩归功于母校。
   当初他选择来到酒泉卫星发射中心,是因为可以直接从事航天工作,感觉非常自豪,因此毫不犹豫地来到了酒泉。“虽然也听说戈壁滩非常苦,但是年轻人嘛,一辈子能做点事情,就应该把握机会!”
   来到酒泉卫星发射中心以后,李云骄一直从事“921”工程的工作,参与了从“神一”到“神五”的整体发射工作,现为酒泉卫星发射中心总体技术部机关科技处工程师。“可以说‘神舟’一号的发射对我来说还是一个学习阶段,到‘神舟’二号的时候,我已经基本上熟悉了这整个大工程各个分系统的状态、作用、功能等,发射‘神舟’三号、‘神舟’四号时,我感觉自己已经能够很好地参与工作了。而今年‘神舟’五号载人飞船发射成功,我作为哈工大校友的一分子,能够亲身参与这项伟大的事业,感到非常激动。在电视上看到母校的学子们那么高兴,我也很受感染。”
   可以说,“神五”的成功发射,是他一生中“可以真正回味的东西”。毕竟拥有这种回忆、拥有这种经历的人没有几个。谈起“神五”发射时在现场的体会,李云骄总结出两个字:“紧张!”“一般发射都从负8小时准备起,但我们准备得更早,经常都要带队连续二三十个小时不睡觉。进入负8小时程序后,一方面对于我自己负责的工作必须按时间、按计划圆满完成,不能出漏子,另一方面在发射场地,作为一个旁观者对整个发射过程也是非常紧张。”李云骄说话的速度也是越来越快,似乎我们也已亲临那紧张而又有序的发射现场。旁边的几位同仁不时点头,表示深有同感。“特别是到最后点火倒计时的时候,全场简直是鸦雀无声。毕竟每个人都投入了那么多,谁不想结局圆圆满满的呢?”“点火以后担心火箭能不能起来,120秒时能不能脱离逃逸塔,140秒时助推器能不能顺利抛掉,160秒时一、二级火箭能不能正常分离,200秒时整流罩能不能抛掉,每一个动作发生之前大家都非常紧张,每看到一个步骤成功完成,大家就鼓掌,接着再紧张地看数据。”对于李云骄来说,现场的每一个踏踏实实的步骤才是最真实的,最可靠的。每个人都做好自己的一部分,就是对整个载人航天工程最大的贡献。
   张凯--讷于言
   1997年毕业于哈工大电子与通信工程专业的张凯,是4个人里边最小的,也是最不健谈的,连坐在沙发上的姿势都是双腿并拢,手放在膝盖上,毫不逾矩的样子。但越是不善言的人,往往越是踏实忠厚, 越能吃苦奉献,这似乎已经成为了一个定理。
   1997年张凯刚来到酒泉卫星发射中心,参加军训。然而就在军训结束的前一天,他的父亲突发脑溢血去世了。 这个不幸的消息他第二天才知道,连老父亲最后一面都没来得及见。
   今年张凯的妻子生小孩,但是因为卫星发射中心的任务是历年来最重、最繁多的一年,而且张凯的岗位上只有他一个人,还要负责整个任务的协调,根本走不开。张凯的岳父和妻子主动要求回娘家兰州,由岳父岳母照顾妻子。小孩要出生时,张凯只回去了两天,就又马上返回工作岗位了。
   “在我的好多同事身上,也都可以发掘出这种自我牺牲精神。”张凯在举了这两个“简单”的例子后如是说。是的,说起来“简单”,但做起来一点都不“简单”!哪个儿子不想孝敬父母、承欢膝下?哪个丈夫不想体贴妻子,照顾家庭?哪个父亲不想襁褓弄儿、尽享天伦?可是卫星发射中心的航天人,为了祖国的航天大业却选择了放弃个人利益,选择了辜负父母妻儿。更难得的是,他们的家人都非常理解支持他们的工作,他们是和我们的航天人一样可爱的人!我想,张凯的父亲在九泉之下肯定会理解儿子的,他的小孩长大以后也一定会以有这样一位送火箭卫星上天的父亲而骄傲自豪的。
   张凯说,在选择酒泉卫星发射中心以前,有两件事对他的选择影响比较大。一件是当年在新楼地下室举办的航天展览,还有一件是时任西昌卫星发射中心主任的胡世祥同志在哈工大作的一次两个多小时的报告。那时张凯就下定决心,一定要为祖国的航天事业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他拒绝了家里为他安排好的待遇优厚的大连国际机场的工作,毅然选择了酒泉。来到酒泉以后他先是从事卫星飞船的测量,后来由于工作需要,调到另一岗位,负责任务的组织指挥协调。
   “神五”发射时,搞测量的张凯忙得根本没时间想发射成功以后怎样,失败了又如何。当时惟一能想到的就是各种各样的数据能不能正常传过来,能不能尽快正确地分析出来。“直到李继耐部长宣布发射圆满成功后,我们的心才放下来。”此次能亲身参与“神五”载人飞船的发射,张凯一直对自己说:“一定不能失败!一定不会失败!”如今与哈工大航天校友采访组一行人围坐在一起,大家可以轻松地谈起当时现场的种种,因为我们最终完美地成功了!这是每个参试一线人员奋战的功劳,是全国人民团结一致的功劳。
   孙继发--老成持重
   4位校友中最早来到酒泉卫星发射中心的孙继发脸膛黑黑的,从那粗犷的脸庞一看就知道历经了酒泉的风雨沧桑。孙继发1992年毕业于哈工大计算机软件专业,作为卫星发射中心当时为数不多的重点大学的毕业生,他一到发射中心就被分到了测控系统关键的岗位。
   “1992年我来的时候环境远没有现在这么好,街道都是很老的那种,没有公园,草也没现在这么多。” 孙继发侃侃而谈,“从‘921’工程开始,我们这一批人就一直全程跟着,应该说连五六楼、中心机房这些大厅都是我们这些人一起堆起来的。不过从‘神舟’一号到‘神舟’五号,确实培养锻炼了一批人。像我们刚从学校出来时,什么也不懂,头脑里对航天根本没什么概念,如今无论是飞船还是火箭,都积累了不少经验。”
   算起来已是“前辈”的孙继发谈起“神舟”系列,话就停不住了:“从‘神一’到‘神五’,特别是一号、三号和五号各有特色。‘神舟’一号是第一发,还算是处于试验阶段,因此虽然各种设备都没怎么用过,心里没什么底,但是压力也不大。‘神舟’三号就是一个‘苦’字,当时是零下30多度,还下着雪,为了升温,发射场的压力特别大,把能加温的东西都用上了。人还要从铁架上爬过去,手一摸上去都有被粘掉的感觉。‘神五’呢,因为是载人飞船,压力特别大,但却是最有信心的。”听着孙继发的话,我们不禁为我国航天事业的飞速发展而骄傲,也为这些献身其中、不畏艰苦的航天人而感动,更为其中的哈工大校友而自豪。
   “‘神五’发射点火之前我们不怎么紧张,点火以后就开始紧张了。和张凯一样,我们都是搞数据处理的。如果数据传不出去,或是分析错误,好多东西就卡住了,特别是这还关系到航天员的安全逃逸。因为他要根据我们传上去的数据来判断是否要启动逃逸系统。因此压力是非常大的。”让孙继发庆幸的是,所有的设备都很争气,测量任务都完成得非常顺利,他们之前的辛苦准备没有白费。
   张煦--儒将风范
   眼前的张煦看起来温文而雅,说话稳重温和,俨然一派儒将风范。然而就是他,却是在最后30分钟才撤离“神五”发射现场的。“撤离的时候我也没有什么害怕担心的,当时惟一的希望就是飞船一定要上去!这样才对得起大家付出的那么多心血。”谈起当时撤离的心情,张煦说:“当时我看着那通体银白的‘长二’火箭,想起了空间技术研究院的同志说的让我感触颇深的话。他们说,这飞船就像他们的孩子一样,一件一件自己亲手把它组装起来,如今要把她送走,就好像送女儿出嫁。的确,火箭对于我们来说也是一样亲切,一样舍不得。”当时送航天员上飞船时,很多同志都对杨利伟说:“走好!”“等着你回来!”张煦在心里充满信心地想:“我们的工作做得那么扎实,无论是飞船还是火箭都没什么问题,还有各种应急小分队等等,我们的航天员一定会平安返回的!”
   “神五”发射进入负8小时程序后,身处发射场第一线的张煦忙碌得紧张而有序,用他的话说就是“有条不紊”。每半个小时干什么,每10分钟干什么,甚至每1分钟干什么都安排得很紧密。整个负8小时程序被各大单位、各大系统详细地讨论过多次。当时让张煦最担心的还是一些比较老的设备:“虽然之前我们都检测过很多次了,但是如果关键时刻真的出了问题怎么办?”到最后一切正常。等到最后30分钟撤离时,谁应该上哪辆车,撤的时候应该通知谁,一切都按部就班地执行。
   “‘神五’上天,并不单单杨利伟一个人是英雄,他的背后是千千万万的无名英雄的牺牲和奉献。杨利伟说得很好:他为他的祖国感到骄傲!我的体会很深。值得骄傲的不仅仅因为这次发射是历来最好的一次,还有全国人民的无私付出,所以他‘骄傲’。”张煦谈“神五”发射成功后自己的感受时如是说。能为祖国的载人飞船尽自己的一份力量,是张煦的“骄傲”, 也是哈工大的骄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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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风航天城中的“银荷之花”雕型


   与另外3位校友不同的是,1994年从电子精密机械专业毕业后的张煦,来到酒泉时并没有那么明确的愿望或目标。他甚至用“迷茫”来形容当时的自己。但是经过这些年的经历与实践,张煦“找到了属于自己的路”。他觉得一点都不后悔,因为在这里他能够很好地体现“自己的价值”。同时他也奉劝在校的学弟学妹们在选择自己的发展道路时,不要只看一些很短浅的东西,应该目光更远大些。
   他们都秉承了母校哈工大“规格严格,功夫到家”的优良传统,都在各自的工作岗位上出色地完成了大量的工作,也都为祖国的航天事业牺牲了个人的很多很多。在祖国航天第一线上立下了汗马功劳的4位校友让人敬佩,也让人羡慕。此时他们与来自母校的老师们相谈甚欢,并衷心希望在校的学子们能够抓住机会,打好基础,注重培养自己的综合素质。孙继发还强调:“特别是对祖国的感情千万不要淡!”寄托了一名航天人对在校学子的殷殷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