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测控心 工大情

——访中国远洋航天测控基地某处副处长钱斌校友

作者:海凌

  “当年‘神舟’一号发射时,我在‘远望’二号船组随船出海,当时收到一个画面,飞船内部一个仪表的屏,外面捆了一个气球,还有几条宣传标语。大家分析不透:这个气球是干什么用的?当飞船飞过来以后,第五圈时,气球突然开始反转。当时我第一个反应过来,大声喊道:飞船变轨了!随后遥控数据里面显示出来,飞船果然变轨了!”
  “那是我第一次通过画面非常形象地感觉到我们的工作在眼前生动地体现出来:因为我们发出一个指令,飞船马上就按照我们的要求进行变轨。以前只能通过数据观测,指令成功我们也很高兴,但那只是兴奋愉悦的心情,而那次心中升腾起的‘成就感’是以前远无法比拟的。那只气球,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钱斌在讲述自己最难忘的事情时,满怀激动。他不断地强调“成就感”3个字。我们知道,他其实更是在赞颂科学的力量,赞颂中国航天事业的蓬勃发展,赞颂中国远洋航天测控取得的伟大成就。而其中,也凝聚着我们哈工大人的一份心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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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斌校友正在接受采访

  作为我校航天学院通信工程专业91级毕业生,钱斌在面临多个就业选择时,毅然选择了自己向往和钟爱的航天事业,来到了位于江阴的中国远洋航天测控基地,成了“远望”一号测控船队伍中的一员。
  “条件比较艰苦,但是工作很有成就感。我从来没有为自己的选择后悔过。”他缓缓地说着,“我们确实吃了不少苦。刚到测控基地,我们就进行了军训,冬天到安徽挖水库、挑泥,锻炼了半年多。”
  而最苦的还是出海的时候。海上风高浪急,船体摇晃得厉害,而他们只有短短几百秒的时间去准确测量和控制高速运行的航天器,极小的失误都会“失之毫厘,谬以千里”。许多设备在陆地上使用良好,但一到海上就会“晕船”,因为船体的摇晃和盐雾的腐蚀都可能造成机器故障。一旦出现这种情况,测控工作就难以正常进行。因此必须搞好预先维修,使设备随时处于良好的工作状态。任务一来,“我们就要全身心地付出,那是一种劳累,对个人也是一种牺牲。”
  工作辛苦,船员们在船上的生活条件也差。每次出海,往往都是两三个月在海上漂泊,蔬菜保证不了,淡水也运输困难,船上三四百号人,生活空间小,因为船体相对密闭,空气质量也非常差,而且噪声很大。“这些还好克服,最难熬的是心灵上的压抑。”因为工作性质的特殊性,当然也有线路技术上的问题,船员们以前根本没有办法打电话回家,甚至往测控中心打电话都成困难。茫茫大海,连只船都很难碰到……
  钱斌淡淡地说着,仿佛曾经经历的那些苦,那些累,离自己很远。“但完成任务后,也是我们最幸福的时刻。看着自己的雷达准确地跟踪着飞船、卫星,准确地测到数据,特别是当我们的一些工作为整个试验的成功奠定了一些基础,就觉得我们吃什么苦都值!”
  测控工作相对于万人瞩目的飞船点火升空,似乎不怎么为人注意。甚至2003年11月7日,当我国首次载人航天试验成功的庆功大会在人民大会堂隆重举行的时候,“远望”号航天远洋测控船上工作的科技人员--参试的幕后英雄都无法到现场分享成功的喜悦。此时此刻,这些已经出海60多天的“远望人”正在风大浪高的大洋上远望祖国。钱斌对此不以为意。他觉得收入或是荣誉并不是体现个人价值的惟一标准。虽然他们没办法买房买车,没有固定的休息,他们的工作量大风险高,但是他说:“一切为了国家的需要。”有一个星期他每天都飞在上海和北京之间,天天凌晨2点睡觉,5点又起床,睁眼是开会,合眼是飞机。但是他无怨无悔。
  钱斌的工作调动过多次,先是在国家海洋局东海分局报废的船上进行短波通信工作,1993年被调到测控基地本部“远望”一号从事卫星通信的征集工作,1995年开始从事载人飞船的主要测控设备USB的场所学习和征集工作,经常是执行任务,完成以后就去接设备。1998年底,钱斌调任远洋航天测控基地某处任副处长,从事计量任务的组织、计划、协调。单是在船上,他就整整待了8年。这就是我们最可爱的人,不争名利,乐于奉献,祖国需要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需要我到哪里,我就到哪里。
  采访要结束的时候,外面突然响起嘹亮的号声,旋律熟悉简单,声音清亮,就像远洋航天测控中心的哈工大人,踏实、质朴、甘于奉献。他们的精神让人振奋,让人自豪,因为我们同为哈工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