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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怕落在别人的后头”

——访海外校友李一凡博士

作者:宋桂兰

  提起李一凡博士,我还记忆犹新。80周年校庆前夕,他带着重重的一箱书,在多伦多登上了飞往祖国的飞机……就是这位工作在加拿大的校友,为参加母校80周年庆典,用自己节省的生活费购置了价值数10万元的960册英文原版书,赠送给母校。这是他毕业后第一次回母校。虽然当时没有机会接触李博士,但这件事却在我的脑海中留下了深深的印象,我忘不了他为母校赠书的情景,照相机拍下了这一历史的镜头,永远镌刻在《哈工大80周年庆典画册》之中。

  2003年10月,李博士应市政环境工程学院的邀请回校讲学,专门来到了校友总会,这使我有幸与之相见。我当即拿出珍藏的《哈工大80周年庆典画册》,当翻到第78页“李一凡博士赠书仪式”的照片展现在他面前时,李博士仿佛又回到了80周年校庆的场面,显得十分激动,他深情地说:“这本画册太宝贵了,值得好好珍藏。”
  李一凡博士1949年出生在江西,因天资聪慧,学习成绩突出,1966年他就高中毕业了,文革期间,插队到黑龙江宝清县,后来当了一名民办教师。1977年恢复高考,他考入哈工大物理师资班,1978年他又考上了研究生,成为洪晶老师的第一位硕士生。1983年,李一凡到美国攻读博士学位,1992年开始在加拿大环境部气象服务局大气质量研究院工作,任研究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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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一凡博士


  回忆起当年在校学习时的情景,李博士说:“当时学习风气特别浓,我就是一门心思读书,恐怕落在别人后头。”就是这“恐怕落在别人后头”的精神,使李博士在国外的科学研究工作,冲在了世界的前沿。李博士现在已经被世界公认为有机氯农药的排放和有机氯农药污染源及通道方面研究国际领先的专家。
  为解决北极污染严重这一重大课题,加拿大政府专门成立了国际研究机构,与美国、俄国、瑞典等北极国家通力合作,协同作战。李博士作为这一研究机构的成员,在研究工作中做出了卓越的贡献。他的工作成果被各个国家和国际科学评估报告公认。他在国际知名杂志发表的论文,自1999年以来,曾被397篇论文所引用,科学界大量引用他发表的观点,这一切都充分证明了李博士在过去几年内所表现出来的创造力以及他的科学发现的价值。李博士的工作成果为各个国家和国际组织所采用,而且他被这些组织邀请参加合作项目研究。这一切又进一步证明了国际社会对李博士工作的认可以及李博士的研究在国际科学界的影响。
  李一凡博士谦和质朴、稳健、刚毅,一派学者风度令人敬重。他以特有的气质在我们面前展示了优秀哈工大校友的形象。李一凡,一个多么普通的名字,然而他所取得的成就却是非凡的。他身在异国他乡,为祖国,为中国人,为母校争了光。面对取得的成就,他首先感谢的是母校的培育之恩,他说:“我是哈工大一名普通的毕业生。在哈工大近6年的生活中,我学到的不仅是专业知识,更重要的是学到了在研究工作中的创造精神和面对困难的勇气和信心。从物理到环境学科的转变,起初可能是出于无奈,但后来我却喜欢上了这门新的专业,并取得了一些成绩。这一切,首先要归功于哈工大对我的教育,这确实是奠基之育啊。"短短的几句话,道出了海外学子对母校培育的感激之情。我们虽然没有更多地去了解李博士走过的道路,但“梅花香自苦寒来”,可以断定他并非一帆风顺,因为在科学道路上,没有平坦大道可走。当今世界科技迅猛发展,竞争十分激烈,要攻克世界难题,不但要具有勇攀世界高峰的精神、超凡的才能,还必须有创新精神。对此李博士说:“作为一个研究工作者首先要有创新精神,要敢于提出自己的观点,不要跟着别人走;同时,创新要有各种积累,不是凭空想象。”“创新”这种时代精神,就是要敢为人先,不能落在别人后头。也许,正是李博士在母校就培养成的“恐怕落在别人后头”的这种精神,才使他在科学研究中不畏艰险,勇于攀登,做出了突出贡献。他有两个重大的发现,其一是:2001年《斯德哥尔摩公约》中列出了12种对健康有影响的持久性有机物中,9种为有机氯农药。这些农药通过大气长距离输送进入北极的假设已为科学家所公认,但是李博士的发现第一次为这种假设提供了直接的证据。其二是:很久以来科学家们一致认为大气长距离输送是所有的持久性有机污染物进入北极的主要通道。在他的研究工作中,李博士没有被这种大家一致承认的看法所束缚,他创造性地提出了与众不同的观点,当时遭到所有科学家的反对。对此,他没有动摇,顶住种种压力,他以详实的科学根据和坚韧不拔的精神使其研究工作第一次证明,虽然对于大多数农药而言,大气是长距离输送的方式,但对于另外的一些农药而言,洋流是长距离输送的好方式。这个发现,改变了对有机氯农药长距离传输机理的一般认识。在以他为第一作者的论文中,李博士发表了这种全新的观点,并且为北极的研究提出了两点新的方向。现在这个研究工作已被科学界所接受,并且在加拿大和北极的8个国家的北极研究成果中得到了大量的报道和高度的评价。
  谈起这次回母校的感受,李博士感慨万千,他说:“应市政环境工程学院的邀请,我很荣幸回母校讲学,我在母校受到了市政环境工程学院的领导和老师的热烈欢迎。学院的任南琪院长和崔福义书记还召集老师们听我对世界持久性有机污染物研究动态的报告。学院的科研和教学成就非凡,学院的领导和老师对环境新领域仍倾注一片关注和热心,并对与我将来的合作给予充分的鼓励和热情的支持。
  “我的研究工作还得到了学校的关心。国际合作处的范洪波副处长多次和我详谈,了解我的工作,并和市政环境工程学院领导一起,对将来的合作提出了很多非常好的建议和设想。
  “上一次回母校是2000年哈工大80年校庆,这一次回母校后我发现,母校这3年的变化非常巨大。特别是哈工大二校区,与3年前比较,二校区换了新颜。主教学楼气概非凡。我参观了市政环境工程学院的实验室,新购买的实验仪器先进,不比加拿大大学的实验设备逊色。
  “母校的变化和发展不仅仅在硬件方面。哈工大是全国的前九所重点大学之一,在全国的工科排名第二位。哈工大的教学和科研都走在全国前列,被EI收录的论文居全国高校第三。哈工大为我国高科技的发展,特别是为我国航天事业的发展,做出了卓越的贡献。
  “各级领导班子的年轻化是3年来母校最大的变化之一。一大批年轻的人才进入了母校系、院和校的领导班子。这批年轻的领导朝气蓬勃,锐意创新,在老一辈的帮助下,他们将领导全校的师生员工,为哈工大的奋起做出更大的贡献。
  “我在母校还受到了校友总会的热烈欢迎。使我感受到了学校对海外校友的一片深情。同为哈工大人,哈工大的全校师生员工与哈工大校友心连心。
  “哈工大的发展是全校师生员工努力的结果,这其中也有海外校友的一份功劳。在国外生活多年,我深感母校在海外校友心中的份量,也了解海外校友想以各种方式报效母校的情怀。我要尽自己的最大能力为母校的发展添上一砖一瓦。”
  李一凡博士,目前还担任着哈工大多伦多市及加东地区校友会执委会委员。他热心于校友工作。这次回母校,他向校友总会表达了海外学子们对母校的深深怀念之情,并代表海外校友表示要为母校的发展做出更大的贡献。
  李一凡博士这次主要是回母校讲学,他在百忙之中接受了我们的采访,虽然交流的时间是短暂的,但他的谦恭质朴、勇于攀登科学高峰的精神、严谨的科学态度、敏锐的洞察能力,尤其是他对母校的深情厚意,却给我们留下了很深的印象。讲学结束了,李博士就要回到他的工作岗位。我们想为他送行,但未来得及,因为他太忙了。然而,在临上飞机前,李博士却给我们打来了电话,再次表示了他对母校的感谢,并希望每年都能有机会回母校讲学。电波里我们感受到了海外学子对母校的深深眷恋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