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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同学少年风华正茂

——从航天馆的建立、小卫星的研制到航天魂的铸造

作者:刘培香

 还记得近代著名学者梁启超先生的《少年中国说》:“少年智则国智,少年富则国富,少年强则国强,少年独立则国独立,少年自由则国自由,少年进步则国进步,少年胜于欧洲则国胜于欧洲,少年雄于地球则国雄于地球。”
   国家的未来靠年轻一代,年轻人永远最敏锐、最勇敢。正如鲁迅先生所说:“青年应当有朝气,敢作为。”中国的航天事业,需要的就是年轻人能够薪火相传,以智国、富国、强国的精神,接过老一辈航天人手中的火炬,去点燃更加美好的未来。
   为了孩子,为了青年一代,为了让世人铭记那些艰辛而光辉的航天岁月,航天学院金永德教授牵头,从1986年开始筹建哈工大航天馆,并身体力行,不辞劳苦地奔赴全国各地收集航天器实物与模型,在各大中小学诲人不倦地讲述着中国的航天历程,传递着一种精神和理念。     
   “神舟”五号飞天圆梦的神圣时刻。哈工大航天馆内,航天学院崔乃刚教授向学生讲解着一件件展品、一个个故事。一些同学发自肺腑地说:“这些更激发了我们的航天热情,希望有一天能够在航天事业中发挥自己的聪明才智。”     
   一个雪后初晴的日子。在哈工大航天馆“神舟”号飞船模型前,一位年过花甲的老教授和一群天真烂漫的孩子进行着一场穿越岁月长河的对话。     
   “你们知道10月16日从太空返回的飞船叫什么名字吗?”     
   “‘神舟’五号!”孩子们异口同声。     
   “那个航天员叫什么名字啊?”     
   “杨利伟!”又是争先恐后。     
   那位老教授就是金永德教授,那群孩子来自哈尔滨市丑小鸭双语幼儿园。     
   孩子们对那些记载着中国航天历史的航天模型表现出惊喜、好奇、迷惑、憧憬……也许,一颗小小的航天梦想的种子已经他们心里萌芽了吧。“航天要从娃娃抓起”,因为他们是未来的创造者。     
   “爷爷,我长大了也要当航天员,也要当杨利伟。”稚嫩的声音让老教授脸上露出了欣慰的微笑。
   在哈工大航天馆,你可以看到“长征“系列运载火箭、“资源”号卫星、“神舟”号飞船等模型,还有部分航天器的实物……50多件展品,每一个部件,都系着一个故事,一段历史,金永德教授对这些“宝贝”落户哈工大的过程记忆犹新,如数家珍。
   “这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而是很多同事、校友、相关单位共同协作完成的。尤其是校友的大力协助。”李继耐校友、胡世祥校友等都曾亲自给予关注。正是因为得到了方方面面的支持,十几年来,金永德教授不辞辛苦,风里来、雨里去,奔走在建立航天馆的路上。1997年退休后,他更是把全部精力都投入到这项事业中来。“我希望给学生们留下一些永远可以看的东西,毕竟,黑板上讲的远没有亲眼看到的具体形象,有东西摆在那里,并且能够做实验,才是最理想的。”
   “没有航天工业部的支持,没有当初的联合办学,也就没有今天的航天馆。”共同参与航天馆筹建的老教授们这样说,“当时很多人反对建航天馆,说收集那些破烂干什么?又占地方,又花钱。而我们的指导思想是:观察了真正的航天器形体,才能认识和了解航天器的具体结构、具体功能以及设计原理,才能对教学起到辅助作用。在这一过程中,航天工业部给予了我们极大的支持,很多实物和模型都是他们免费提供的。”
   哈工大航天馆如今已成为全国高校中规模最大、品种最齐全的航天馆,但是,“我们的目标是不断完善,使航天馆成为一个重要的航天教育研究中心。”金永德教授说,“目前还有一个遗憾,就是由于空间和条件的限制,航天馆还没有同教学真正、完全联系起来,这些千辛万苦引进的实物、模型和装置还没有百分之百地发挥作用。希望新的航天馆建立以后,它能够成为航天教学、航天教育的重要基地。”
   如果说航天馆的建立,凝聚了老一辈哈工大人的心血和航天精神,那么“试验卫星一号”的研制与成功发射,则体现了哈工大人“特别能吃苦,特别能战斗,特别能攻关,特别能奉献”的载人航天精神。
   高校研究如此复杂并有明确应用目标的小卫星,在国内尚属首次,困难重重可想而知。但上天的标准都是一样的。并且,小卫星虽小,五脏俱全,其中40%的技术是首次采用的新技术,走的也完全是大航天工程的规范和流程。而当初着手研究小卫星的时候,大多数教师正是风华正茂,有的刚刚博士毕业,并没有独立参加过大的工程项目,更没有参加过这样大型的航天项目。为此,参研人员每个人都付出了艰辛的努力。自从加入卫星研制的队伍,他们的生活中就没有了节假日、休息日的概念。他们花在办公室和实验室的时间比在家里多,在外地出差的时间比在哈尔滨的时间多,陪伴卫星的日子比陪伴孩子的时间多。也许他们上午还在为学生上课,中午拎起皮箱就走了。火车上睡一夜,到了北京继续工作,坐火车反倒成了一种休息。而且,一个集体,一出差就是一两个月,出差最多的一年有10个月在北京,连必备的生活用品都是放在北京。巨大的挑战,巨大的压力,使小卫星研制的日日夜夜成为他们刻骨铭心的记忆。为了心中的航天梦想,他们付出了许多许多……
   在那些山重水复的日子里,在这样持续紧张的压力下,在时间紧、技术难度大和经费紧张的条件下,小卫星总设计师曹喜滨教授带领他的团队,与兄弟单位通力合作,同舟共济,克服了常人难以想象的压力和困难,对多项微小卫星的前沿技术进行了创新和攻关,完成了卫星的方案论证与技术设计、关键技术攻关、桌面系统联试、原型样机和飞行星研制与大型试验等工作,迎来了小卫星柳暗花明的今天。在4次评审会上,与会的各位专家都对卫星研制的工作给予了高度的评价,认为哈工大在较短的时间内完成的超负荷工作量是惊人的,哈工大人的拼博精神和奉献精神表现了中国的航天精神和载人航天精神。在发射前夕,西昌卫星发射中心的领导这样评价哈工大:“这是我们测试评审工作最顺利的一次,也是我们合作得最顺利的一次,这次合作让我对哈工大的老师、对高校刮目相看……”
   小卫星的研制与发射,不但得到了“863”专家组的支持,用户的支持,各兄弟单位的支持,更得到了广大校友和全校师生员工的大力支持、鼓励与协助,成为所有哈工大人的心之所系,情之所牵,深深凝聚了哈工大人热爱航天的精神与情结。在哈工大校园,在西昌卫星发射中心,在西安卫星测控中心,在北京,哈工大人与哈工大校友们再一次情系母校的航天发展、祖国的航天事业……
   航天事业代代相传,航天精神也代代相传。哈工大传承了十几年的“航天魂”品牌活动,则展示了新一代航天人的梦想和豪情。
   航天学院在成立之初就始终努力寓航天精神教育于教学科研的方方面面。从1993年4月开始,为了系统地开展航天精神教育,结合当时的学生工作重点,学院以“弘扬航天精神,宣传航天伟业,立航天志,做航天人”为宗旨,以学院的学生文化艺术节为载体,推出了“航天魂”品牌系列活动,开展航天科普、航天科技讲座、航天征文等。同时,航天学院还选派优秀的学生代表去酒泉、西昌卫星发射中心参观现场发射,组织学生观看电视台卫星发射的直播节目,举办大型书画展和航天图片展,宣传航天伟业,弘扬航天精神。“年轻的共和国需要航天事业”,已经是航天学院全体师生的共识。
   以下这些同学的心声也许可以让我们理解“航天魂”活动的灵魂所在:
   “学生证扉页上‘自力更生,艰苦奋斗,大力协同,无私奉献,严谨务实,勇于攀登’的24字航天精神,使我一进校门,就感觉自己是航天人了!”
   “从各种航天科普和航天成就展览中,我们感受到了我国航天事业取得的辉煌成就。当我们一站到那些美丽的图片面前,就已经被航天本身的神秘所吸引了。”
   “每次航天专家专程来到学校作完报告后,同学们都迫不及待地提出各种问题。那种为祖国航天事业而骄傲的自豪感,已经在我们心底深深扎根了。”
   “每到艺术节前后,睡觉前寝室里都进行关于航天的讨论。所有面红耳赤的争论都为了一个话题——为了中国的航天事业,我们应该做点什么。”
   “学院在学生航模协会资金紧张的时候,出资出力帮助学生参加黑龙江省第二届大学生自行设计、制造无人飞行器大赛,让我们在准备和比赛的过程中深深感受到老一辈航天人在一次次发射成功时的自豪与喜悦。”……
   2001年4月,在校团委组织的庆祝建党80周年“百团·百题”活动中,航天学院0005204班团支部承担了“中国航天历程暨航天精神”课题调研,经过45天的不懈努力,查阅了大量相关资料,发放并统计了4300余份调查问卷,采访了中国航天科技集团张履谦院士等众多航天知名人士,最终整理出厚达126页、总计15万字、内容详实、图文并茂的调研报告。中国运载火箭总设计师、“两弹一星”功臣屠守锷还专门写信支持他们开展航天精神调研和宣传活动。同学们总结说:“通过这次活动,让我们加深了对中国航天的理解,增强了对中国未来的信心。……让我们感受了老一代航天人艰苦奋斗、顽强不息的宝贵精神……我们将以航天精神为支柱,在锻炼中成长为展翅的雄鹰,在艰辛中涅为劲舞的凤凰!我们在心中常记‘今日学子,心系中华。胸怀筹志,明朝脊梁!’”
   近几年来,航天学院的“航天行”暑期社会实践小分队足迹遍布北京、上海、陕西、湖南、四川、甘肃等航天企事业单位所在地区,在学校以及航天系统内部均产生了良好的影响,加强了学校与航天企事业单位之间的联系,掌握了大量第一手资料,使参与活动的同学和看到这些资料的同学都受益匪浅。
   10多年来,“航天魂”品牌系列活动已成了航天精神主题教育的载体,在全校范围内打响,并引起了校领导的重视。杨士勤老校长就曾经为“航天魂”艺术节题词,黄文虎院士、杜善义院士、刘暾教授、邵成勋教授、金永德教授、韩杰才教授、曹喜滨教授、崔乃刚教授等一批航天方面的知名专家学者都曾经参与过相关活动,传递着航天精神,寄托着无限厚望。
   航天学院的“航天魂”像一阵清风,吹皱了一池春水。校园里相继涌起了宣传航天、关注航天的热潮。
   “市场经济的冲击,使同学们的航天情与爱国情淡了很多,希望我们能够做一些扎扎实实的工作。另外,做航天有几个特殊的要求,一是对一个小事情、一个小细节都不能放过,不能搞浮夸;二是要创新,不仅要理论创新,更要有工程创新;三是要理性,不要只喊口号;四是精神很重要,航天精神、载人航天精神,要代代相传。”张乃通院士这样寄语所有关注航天、热爱航天的哈工大人。黄文虎院士说:“20世纪五六十年代,老一辈航天人躲在山沟里艰苦创业,开辟了中国航天事业的新纪元,虽然是无名英雄,但那种抱负感和使命感非常强烈。现在受市场经济的影响,同学们对航天的认识有比较迷茫的情形,但是我相信,将来我们的学生还是会有自己的志向,会热爱航天,使我们的航天事业发展得更快。对我们这一代人来说,航天领域的科研虽然的确是困难很大,但是我们首先要对得起国家,对得起自己,所以大家一直干劲十足。我的信念就是保尔·柯察金的那段话,人的一生应当这样度过:当回忆往事的时候,他不会因为虚度年华而悔恨,也不会因为碌碌无为而羞愧……我已经快80岁了,还能够做一些有意义的事,求一个心之所安,就算这一辈子没有白过……”
   因为这种深深的航天情结,在“神五”发射成功的时刻,老教授们动情地说:“我今天把代表航天精神的旗帜传给代表新一代的你们手中,希望航天精神代代相传;我们老一代人更希望年轻的一代继续发扬哈工大的实干精神和科研大合作精神,为航天事业做出更大的贡献”。
   因为这种深深的航天情结,老校长杨士勤在与教育部签署“985”重点共建协议时激动地说:“没有航天系统的支持,就没有哈工大的今天。”
   因为这种深深的航天情结,校党委副书记李绍滨在“试验卫星一号”发射现场发自内心地说:“今后我们在立足航天、服务航天上有4个‘不变’:学习航天精神、为航天服务的理念不会变;发展航天学科、发展航天特色的目标不会变;为航天事业培养和输送人才的使命不会变;发展航天关系、密切航天联系的宗旨不会变。我们要继续在发展通用学科的基础上,在为航天服务的过程中,寻找新的学科增长点,为我国航天事业提供人力和智力的支持……”
   “世界是属于你们的,中国的前途是属于你们的……”毛泽东在莫斯科对中国留学生的讲话犹在耳边。是的,世界是属于你们的,因为你们朝气蓬勃,仿佛早晨八九点钟的太阳;因为你们风华正茂,可以指点江山、激扬文字。未来在你们手中,辉煌在你们手中。
   在“神舟”五号一飞冲天的日子里,在“试验卫星一号”发射成功的日子里,哈工大学子再次掀起关注航天、热爱航天、献身航天的热潮。我为航天鼓与呼,成为校园的主旋律;喜庆卫星上九天,成为校园最亮丽的风景线。
   热爱祖国、无私奉献,自力更生、艰苦奋斗,大力协同、勇于登攀,是昔日的“两弹一星”精神;
   特别能吃苦、特别能战斗、特别能攻关、特别能奉献,是今天的载人航天精神。从“两弹一星”到载人航天,我们看到了中华民族精神的继承和弘扬,也看到了哈工大精神的发展与发扬。精神,是一个民族、一个社会、一个学校得以生存和发展的动力和方向。因为这种精神的存在,我们看到了祖国的美好明天、哈工大的美好明天。因此,李生书记说:“要继续发扬学校的优良传统,发扬载人航天精神,就没有办不到的事,没有实现不了的目标。”也因此,王树国校长说:“我们要以别人不能够付出的精神、以别人做不到的风格,为民族的发展、为社会的发展、为学校的发展,孜孜不倦去追求,去探索,以载人航天精神,去创造哈工大明天的辉煌。”
   后记
   “试验卫星一号”发射成功以后,哈工大与中国航天的联系更加密切了,哈工大服务中国航天的信念也更加坚定了。2004年5月,中国航天科技集团公司张庆伟总经理率领由马兴瑞副总经理等主要领导组成的代表团,对哈工大进行了为期两天的访问,双方就如何在科研、技术创新、产业化发展等方面开展多层次、全方位合作进行会谈,共同探索新形势下产学研结合的发展道路,并达成了开展科研和产业开发全面合作的共识。双方签署了《中国航天科技集团公司代表团访问哈尔滨工业大学工作及会谈纪要》,决定成立由张庆伟总经理和王树国校长领导的合作高层领导机构;签订科研与产业开发合作框架协议,促进联合开发和成果转化,共同推动航天高新技术产业发展;进一步加强中国航天“十一五”规划和2020年发展战略研究论证工作的合作,协力推进中国航天事业的发展。
   来访期间,张庆伟总经理说他此行最大的感受就是哈工大人对航天的热情、友情和激情:“哈工大的航天情结、航天事业的凝聚和感召没有变,哈工大‘规格严格、功夫到家’的校风和热爱祖国的航天精神没有变,哈工大在专业、学科、科研、人才培养等方面的航天特色没有变……”他对哈工大人的航天情结感慨万千。
   6月,由哈工大八达集团投资建设、建筑设计研究院设计的亚太空间多边合作组织总部大楼航宇大厦在北京破土动工。国防科工委副主任张广钦说,航宇大厦将成为亚太各国的航天交流中心和科普中心,哈工大的参与将积极推动亚太各国空间领域的多边合作,对我国航天事业的发展具有重要意义。
   7月,中国航天科技集团公司许达哲副总经理又率领以集团公司总部相关部门领导,各院(公司)主管领导、“两总”系统和研发中心专业技术人员为主的代表团赴哈工大探讨全面合作事宜。本着“强强联合、优势互补、合作创新、共谋发展”的原则,双方签署了科研合作纪要。经过深入的技术交流和洽谈,中国航天科技集团公司所属各院(公司)分别与哈工大签订了全面合作意向书,并签订科研合同11项,总金额达1653万元,达成科研项目合作意向106项,总金额超过1亿元,确定了40多个科研合作重点技术方向,涉及航天的多个技术领域。下一步双方将围绕月球探测、新一代运载火箭和空间基础设施建设等国家重大工程,继续探讨并深入开展科研与产业开发合作。同时,双方将建立长期的科研与产业开发合作机制,携手构建符合社会主义市场经济要求的校企合作平台,并基于此平台进一步加强在预先研究、“863”计划、基础研究和产业开发等领域的合作,通过合作创新共同培育和开发新的技术制高点、市场需求与产业方向,实现创建国际一流宇航公司和国际知名高校的宏伟目标。

  “校企合作开新篇,共谋发展心相连。携手共进创伟业,同铸辉煌为航天。”许达哲校友用这样一首诗,为哈工大与中国航天的未来描绘了一幅宏伟的蓝图。
   从1958到2004,四十六年过去,弹指一挥间。我知道我的笔无法一一描绘哈工大与中国航天事业共同经历的风雨晴岚,无法一一记述哈工大人与中国航天事业共同体验的忧喜悲欢。还有许多可尊可敬的前辈和师长,还有许多可歌可吟的故事和篇章……足音远去堪凝重,再谱华章更撼心。今天,我们在“神舟”号、在“试验卫星一号”上写下哈工大的名字;明天,我们要继续在神秘的太空和浩瀚的宇宙挥洒哈工大人的航天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