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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似寻常最奇崛 成如容易却艰辛

——从预研到立项

作者:刘培香

 从30多岁的青涩走到40岁的成熟,从昨日的缕缕青丝走到如今的华发渐生,从最初的紧张兴奋走到今天的沉着冷静,从翘首以盼的焦灼走到一飞冲天的豪情……
  “奋斗了这么多年,就为了这一天!”卫星发射前的动员会上,曾经亲自主抓、一直关注小卫星项目的我校原副校长强文义教授的感叹引起了在座每一个人深深的共鸣。
  据强文义教授、科技处副处长付强等回忆,学校最早计划研制小卫星始于中俄乌宇航科技研讨会之后。1991年,正值“921工程”启动前期论证阶段,学校与俄罗斯萨玛拉国立航空航天大学组织了一个宇航师资培训班,包括我校教师和航天系统的专业技术人员。在哈工大学习了一年半以后,1993年学员又被派往俄罗斯学习。小卫星课题组的3位老师曹喜滨、林晓辉和罗文波,都是这个班的学员。“在俄罗斯时,我和曹老师、罗老师同住在一个房间里,所以从那时起我们相互之间就非常了解了。”林晓辉教授说。在俄罗斯的学习和交流,为我校后来宇航学科的发展和科研方向以及对航天工程的了解,起到了非常重要的作用。
  学校紧紧抓住了师资班的机遇,并对国外卫星发展的趋势进行了深入了解和分析。“那时我们就了解到,将来高技术小卫星是发展趋势。因为大卫星周期长、风险大、费用高,而且许多大卫星的功能,也可以通过小卫星的组网和编队来实现。按照现代技术发展的要求,小卫星集中了微电子、微机械、微传感器等多个学科方向的关键技术。比如,在大卫星上要放三台计算机才能实现的功能,在小卫星上只要一个芯片就可以完全实现了……”强文义教授说。
  结合国际卫星发展的趋势和我校的具体情况,学校开始萌发研制小卫星的想法。小卫星是高科技的集中,而学校恰恰是高技术人才集中的地方;高校的机制和体制比较灵活,也正符合了小卫星研制周期短、风险小的特点;而且我校的航天学院是国内建立最早、实力最强的航天学院,我校应该在代表高新科技水平的小卫星技术的国际竞争中,充分发挥学校的综合优势,为祖国争得应有的地位。另外,当时国际上包括英国萨瑞大学在内的一些知名大学都在小卫星研制领域取得了很好的成绩,也为其他大学研究卫星提供了有益的借鉴。高校研制小卫星,还有一种理念就是要培养人才,这也是我校要介入小卫星领域的原因之一。

“试验卫星一号”研制工作阶段评审会

 通过深入思考和精心组织,学校于1995年即开始着手小卫星的研制工作。“当时我们学校组织得非常好。从学校领导到科技处负责人,到课题组具体的老师,都配合得非常好。马兴瑞、强文义、张华、付强等一批人,对我校小卫星的发展起了非常关键的作用。也可以说,小卫星这个项目再次体现了学校领导抓大事的能力和科技处高瞻远瞩的眼光。哈工大有着多年的航天基础,加上对小卫星技术现状及发展趋势的了解,抓住了这个重要的机会。”曹喜滨教授回忆说。
  机遇总是垂青于有准备的人,机遇也总是青睐于勤奋的人。正是因为学校有了这种强烈的机遇意识,正是学校的老师们有了这种扎实的基础和充足的准备,我们才有机会进入小卫星领域,才有了今天的成绩。
  学校决定研制小卫星之后,原国防科工委曾专门组织人员到学校调查,了解高校如何依靠自己的力量研制小卫星。1995年,原国防科工委在北京召开“关于中国研制小卫星”的会议,讨论中国如何发展自己的小卫星。会上,当其他高校和研究院所纷纷表示支持中国发展小卫星的时候,我校已经拿出了“关于哈工大研制小卫星的具体方案”,曹喜滨教授在会上就这个方案作了报告,震动了在座的人们。我校提出的“高校应该成为研制微小卫星的重要力量”的文章和观点,公开发表后也得到了原国防科工委、“863”专家组以及用户的关注,他们支持哈工大建立一种新的机制和模式来发展中国的小卫星。因此,在小卫星领域,我校比其他高校超前了一大步。于是,在“211工程”建设项目的支持下,我校建立了“小卫星设计、分析与仿真验证一体化系统”,组成了跨学科的研制队伍,踏上了小卫星研制的求索历程。
  说起来这里面还有一个小插曲。大概是1996年,英国萨瑞大学的孙伟教授曾经慕名来到我校,希望与我校在小卫星领域进行合作。但是考虑到引进的卫星无法进行我们国家需要的新技术演示验证,合作条件太高,我校最终并没有与萨瑞大学合作。于是才有了我们独立自主研制的小卫星飞上太空,引起了国内外的轰动。
  从小卫星技术预研开始,课题组的老师们就已经没有了周末的概念,每个星期六,大家自动来到新教学楼的办公室开会,互相学习,讨论技术细节。“因为平时我们都有自己的教学和科研任务,只能利用周末的时间来进行交流和探讨,从此养成了在办公室过周末的习惯,以致于到后来即使周末有时间休息,大家反倒不习惯了,总想到办公室去。”林晓辉教授回忆说。因为小卫星,已经成了大家的心之所系、情之所牵。翻开他们的很多文档,最后形成的签字时间都是在深夜或凌晨,这些时间,记载了一段非常的历史,值得我们每一个人去回味,去珍视。所以,我也更加理解了在西昌卫星发射中心,当问到“卫星发射成功后最想做的事情是什么”的时候,他们的回答不是庆祝,而是“只想好好睡一觉……”

“试验卫星一号”试验队成员正在讨论

 回忆当时一次次到有关部门去汇报,一次次艰苦的论证,一次次的努力争取,科技处的老师和小卫星研制组的每一个人都感慨万千。在当时“小卫星”还刚刚起步的中国,集成多项高新技术研制小卫星,并将其顺利送入太空,这项难度很高的工程任务让高校的科研人员自主来完成,很多专家和相关部门对此纷纷提出了质疑,高校教师来研制小卫星能行吗?主要从事教学科研工作的高校教师能撑起一项重大航天工程的重担吗?可以说,几乎没有人相信哈工大人能够研制小卫星,更没有人相信哈工大研制的小卫星有一天真的能够遨游太空。 
  航天学院院长韩杰才教授回忆说,因为小卫星的研制需要涉及很多高精尖的新技术,存在一定的风险性,因此能够拿下这项研究任务的确很难,科研人员们面临的阻力也很多。毕竟自主牵头研制小卫星在高校是个先例,很多人心里都没底。但在这样的情况下,学校和科研人员并没有退缩,凭借着哈工大人一贯坚定的决心和不服输的信念,调动了各个领域的精兵强将,组成了一支“特别能战斗、特别能攻关”的小卫星研制队伍,并作了全面充分的技术准备,最终争取到了“863”项目的全力支持,开始了艰难的攻坚之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