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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历中国卫星测控国际化的哈工大人

——访西安卫星测控中心副总师史续生校友

作者:黄超

  四月的西昌透着丝丝寒意,雨后的溪水哗哗地淌过圆石,欢畅前行;远处山上翠意盎然,流烟氤氲,不由得想起了赵志民校友的话:“这里景色非常美丽,一到七八月份,云彩就像从山上流下来一样……”欣赏着这如画的美景,咀嚼着他如诗的话语,一位扎根山沟的航天人的美丽情怀、一名哈工大人献身航天的温暖情思一一展现在眼前……

  赵志民,1996年从自动控制专业毕业后来到西昌卫星发射中心,现任发射测试站气象台台长。“第一次听说咱们哈工大的小卫星是在去年召开的党委扩大会议上,当时心里真是非常高兴,非常自豪。”赵志民激动地说:“当然也有担心,万一卫星发射出了问题,或是发射后运行不正常怎么办?所以我们也平添了很大的压力。”赵志民曾在发射现场任操作手、调度,参与了多颗卫星的发射,对面临的压力深有体会:“小卫星的发射对咱们学校来说意义非常重大,开创了高校自主研制小卫星的先河,作为母校的一员,肯定希望小卫星发射顺顺利利、正常运行。”他负责的气象台要为气象预报提供原始数据,从而判断原定的发射时间是否适于发射。发射前几天西昌始终阴雨连绵,当大家询问原定的发射时间天气如何时,赵志民一脸笑容:“也许是母校的运气特别好吧,到时候雨会停的,咱们小卫星的发射没有问题。”
  1996年来到西昌发射中心后,赵志民积极响应组织到基层锻炼的号召,主动到发射站技术室一室搞技术工作,随后又在发控台工作了一段时间,在调到机关任参谋后,他不仅要负责训练、队列会操、人才培训等工作,还要分管测控等工作,那时的他一点个人时间都没有,每天从早上一直忙到晚上11点。在这个全站最忙最累的岗位锻炼了几年后,由于表现突出而受到了提拔。在西昌工作8年,他只回去过一次内蒙赤峰的老家。2002年,赵志民被调到发射中心气象台任台长。他平时就长驻在发射场地,半个月才能回一次西昌市见见家人。“说来惭愧,我女儿都快两岁了,还不会喊爸爸,只会喊妈妈。”谈起工作,赵志民非常谦虚:“我的专业学的不是气象,所以业务方面不是特别精。这里两个副站长都是老基层,业务搞得很好,所以有事我就和他们多商量。”赵志民谈起自己的管理经验非常有心得:“首先必须有一批真正懂业务的技术干部和业务人员,业务水平要过硬。另外管理上要集中统一,领导必须以身作则,树立好的形象。”
  对赵志民来说,与同事们的兄弟感情当然非常重要,但是对母校的深情,对昔日“睡在上铺的兄弟”的感情同样弥足珍贵:“大学时期建立的友谊是纯洁的、纯正的,大学里那种恬适、宽松的氛围,在其他地方一辈子也不会有。”发射中心电脑不能联网,为了经常了解同学们的信息,他没事就去网吧,不打游戏不聊天,只到校友录上看留言,看大家都在做什么,那种深情厚谊始终萦绕在心际。
  赵志民非常尊重学校的老师,至今他仍记得周长源先生非常有激情地给他们上电路课的情景:声音铿锵顿挫,配合着灵活有力的讲课动作,极富感染力,讲课时有一些英语专业词汇,他有时突然冒出一句俄语,随后他就赶紧向同学们道歉:“对不起同学们,我以前学俄语的,习惯了!”
  让他魂牵梦萦的又何止是学校的同学老师?校园里的一草一木他都印象深刻,一花一树他都充满了感情。“我争取将来为祖国的航天事业做出更大的贡献,一定要争取回母校看一看。”他向在校的师弟师妹们提出建议:“第一是一定是要把学业搞好,一定要在这个学习过程中养成踏实肯干的作风,养成求真务实的习惯,这会让你以后的工作、生活受益良多。第二是多参加社会活动,培养一个人的社交能力、组织能力、合作能力、管理能力,这是你踏入社会后必备的素质。要跟上时代,多学习其他专业的知识,多上选修课。这一切都建立在‘做’上面,建立在‘落实’上面。”“我心中有两个祝愿:最近的祝愿就是希望母校的小卫星顺利升空、正常运转,圆满完成任务。第二个祝愿就是希望我们学校越发展越强大,国际知名度越来越高,多出人才,蒸蒸日上!”2004年4月19日,西安卫星测控中心的测控大厅内正在紧锣密鼓地进行着“试验卫星一号”的飞行测控工作。测控间歇,一名身材魁伟、面容慈祥的高级工程师来到我校飞控组成员身边,与老师们亲切交谈。他就是我校1974年入学,曾作为工农兵学员入我校44专业就读3年的校友,多次参与我国卫星测控走向国际的具体工作,我国卫星测控走向国际化的重要践行者——史续生。他多舛的生活经历、为机遇做好准备的坚韧毅力、在多年的求学和工作中的求索精神,让人钦佩他所经历的不平凡人生……

 

史续生校友

  上下求索的牧星人
  1968年底,刚初中毕业的史续生和同龄人一起,在毛主席“知识青年到农村去”的号召下,带着16岁的梦想来到了陕西延安农村。对于在北京长大的史续生来说,农村的劳动生活既体验了艰苦,也磨练了意志,体会到了社会实际。回想起在陕西农村的日子,史续生说:“感受最深的是农村非常艰苦,对自己后来的成长很有帮助。”
  1970年底,史续生到了新疆。“那时是怀着激动的心情去新疆的,希望到新疆去体验‘冰山来客’的革命浪漫主义生活。”到了新疆驻地以后,史续生看见的是架设的一根根天线,面对的是电子设备和机械设备,才知道是到了卫星地面测控站。于是,他开始向同志们学习测控技术,步入了与测控为伍的新生活。
  1972年,为了培养卫星测控技术人员,有关部门举办了一个雷达班,史续生被所在的地面站推荐参加培训。这次培训受到地面站的重视,在史续生等6名同事确定参加培训后,专门为他们补习了高中数学和物理课程。在1年的雷达班培训学习期间,从西军电请来的教授给他们系统讲解了雷达技术及雷达的基本原理。培训结束后,史续生又奉命到湘西的一个地面站实习半年。在山东举办的这个雷达班,给了史续生系统接受技术教育的第一次机遇。
  1974年9月,从雷达班培训回来,史续生又被推荐为工农兵学员,进入哈工大44专业学习。当时哈工大44专业实力雄厚,师资条件在全国处于领先水平。从1974年到1977年,史续生对在母校的学习生活记忆深刻:“工农兵学员基础比较差,学习程度不一样,年龄差距也比较大,对教学组织是一个考验。学校对工农兵学员关怀备至,教师在教学中深入浅出悉心讲解,学校专门设置了答疑老师为学生解答疑难,师生之间结下了深厚的情谊。同时,哈工大注重实践教学的优良传统,对工农兵学员影响很大,学校组织来自各行各业的学生到工厂生产第一线从事设计和制造实践,强化了学员动手能力强的优势,深化了对学习目的和学习方法的认识,打开了认识社会的窗户。”
  “在大学时,我已经意识到以后可能要搞技术工作了!”小时候对哲学社会科学感兴趣的史续生,开始注意把技术知识学好。在当时同学们互相学习、相互激励的学习氛围中,在积极主动学习知识的精神影响下,他在校园愉快地度过了3年学习生活。“哈工大的3年是我学习上收获最大的3年,给我奠定了坚实的技术知识基础,也拓宽了自己的人生视野!”当大学毕业再次回到新疆地面站时,他已经为成长为一个牧星人做好了准备。
  1979年8月,史续生凭着在大学奠定的技术基础和扎实的工作作风,受到卫星测控中心技术处的重视,直接调入技术处从事技术管理。当时,正值我国进行同步通信卫星工程,要研制两套微波统一测控系统,既要有雷达的外测功能,又要有遥测、遥控、通信等功能。当时测控中心设备室主任张凤翔总师在工程管理中大胆放权,让史续生去抓一套设备的研制工作。“张总师的培养对我帮助很大,从技术上对我的使用和培养进行指导,关键还在于彻底给我放权,给了我独立参与研制的锻炼机会。”
  20多岁的史续生开始参加技术会议,和同事讨论技术问题,向研制单位提出建议。在这项工程中,史续生把所学的知识和工程实践结合起来,提出了一些有价值的建议,受到研制单位的重视。1984年,这套设备研制成功,为卫星测控立下功勋。参与这套设备管理的史续生在其中发挥了很大的作用,荣立了二等功。史续生对这次工程实践记忆犹新:“这次经历把我学到的知识和干工程结合起来,把技术理论和工程实践结合起来,为我今后的工作奠定了基础。”
  在全面检验了自己的技术知识和应用能力后,史续生又走向新的人生——通信卫星发射成功的当年,史续生到北京工业学院“回炉”。在这次名为“工农兵学员回炉”的学习中,他结合测控设备对计算机要求较高的情况,进入计算机专业学习了1年。北京丰富的信息资源和日渐开放的科学氛围,让身在其中的史续生大为振奋,他白天在教室学习专业课程,晚上和周末骑着自行车走出校园,参加社会上的英语培训。
  史续生对学英语有天生的爱好。从初中刚学英语开始,他就为英语的语言魅力所吸引。在上山下乡期间,去新疆地面站时,他对英语的爱好也未曾放弃。经过在哈工大的学习,他的英语得到了强化,英语水平得到了大大提高。参加工作后,他仍然坚持学习英语。他坚持不懈的学习终于得到了回报:1984年,测控中心推荐还在北京学习的史续生参加公派出国留学人员英语考试,他凭着良好的英语水平顺利地通过了这次考试。从北京学习回来,他又到四川外国语学院留学人员培训部报到,进行了为期半年的英语系统培训。
  1986年10月,史续生到美国弗吉尼亚大学学习,师从系统工程系主任学习系统工程。选择这个新兴专业,史续生有更深的考虑:当时钱学森教授等系统工程学者正在国内大力普及这个新兴学科,使他认为这个学科有着辉煌的前景,同时,在参加卫星测控工作时,他对如何对工程进行系统管理萌发了兴趣。“在美国这段时间,主要是开阔了眼界,尤其是看问题的思路,美国教授和学生与中国学者有很大的区别。系统工程追求总体上确定目标,再研究如何一步一步实现,最终实现工程的最优化。搞工程,一个是质量,一个是效益,一个是进度,既要保证使用效果好,又要追求便宜,还要不耽误工期。系统工程学对工程实践具有重要的指导意义。”
  从北京到陕西,从新疆到西安,从山东到湘西,从重庆到美国,年轻的史续生一次次乘上命运之舟。从1977年哈工大毕业到1987年美国求学,他已经历了工程实践、技术管理和重回校园的历程,饱含热情地准备迎接更重要的挑战,期待着回国以后为祖国做出更多的贡献。
  面向世界的事业心
  1987年12月,为期1年的弗吉尼亚大学学习结束,史续生即将学成归国。这时,一个熟悉的电话打到了他的住处,西安卫星测控中心总师张凤翔来到美国,向他通报了我国正参加国际通信卫星组织地面站的投标谈判,要求他到赴美投标代表团报到。离开弗吉尼亚大学校园,他参加了我国第一次国际测控项目投标谈判,由此开始了一段传奇的人生经历,见证了我国参与测控国际化的进程。
  当时,国际通信卫星组织要搞新一代地面站,准备在世界上几个国家建站,并向中国卫星测控部门发出了招标建议。我国立即组织代表团前往美国投标,这个代表团以技术专家为主,但缺少技术和英语口语结合起来的人员。这时,张凤翔总师想到了正在弗吉尼亚大学学习的史续生,立即打电话要求他留下来参加谈判。这次投标谈判是我国第一次参加国际测控项目投标,对我国是一次挑战,对史续生也是一次挑战。为了熟悉国际卫星组织投标惯例,我国决定与美国一家大公司合作参加这次投标。史续生在合作中扮演着多重角色,既要给专家当好口语翻译,又要从美国合作方了解技术背景,还要参与研究投标谈判策略,提出一些可行性建议,忙得不亦乐乎。不久,他又参加了第二个代表团,与国际通信组织谈判。
  谈判中,史续生又接到了一个来自伦敦的国际海事卫星组织打来的电话:这个组织也正在搞国际地面站招标,也向中国发出了投标建议,还要求中方确定一个素质比较好的项目经理,项目经理的专业技术知识和英语专业水平都要比较高。电话里说,中国卫星发射测控系统部(CLTC)推荐史续生当项目经理,并询问史续生个人的意见。史续生敏锐地感觉到了同时进行的两次投标的重大意义,但他还没有接到国内有关部门的指令。于是,他在电话中慎重地通知国际海事卫星组织代表:“这件事情到目前为止我本人还没有接到通知。如果这件事情是真实的话,我愿意为这个项目服务。”打完电话后,史续生就向我国国际通信卫星组织投标团团长做了汇报。这时,国际通信卫星组织也要求中方提供一个项目经理,代表团立刻决定由史续生担当这个职务。
  通信卫星投标直接为海事卫星地面站投标提供了参考。在国际海事卫星投标中,中方决定单独参加投标,并被评为价格第一和技术第一,中标了海事卫星地面站工程。在项目实施过程中,史续生作为项目经理参与项目管理,与国际海事卫星组织技术部门进行协调。当时,国内工程实践遵循业务归口管理模式,国际海事卫星地面站投标成功后,要求项目管理中用英语交流沟通,按照项目管理模式开展工程建设。尽管当时我国还没有完全按国外完整的项目管理模式运作,但在较大的程度上发挥了国外项目管理模式的作用。按照项目管理的方式,中国方面是研制单位,用户单位国际海事卫星组织主持评审和验收,用户对工程阶段性进度和质量把关,用户主动参与到项目的过程管理。
  国际海事卫星组织中国测控地面站在北京建设,工程从1988年开始进行,到1990年这套设备被验收合格。当时海事卫星方面给中方14个月工期,以前国内搞同类的大型设备用了好几年时间,而这个地面站的工期只有十几个月,还必须具备他们提出的技术条件。史续生在项目实施中与项目团队的其他经理沟通协调,为工程的顺利开展发挥了重要作用。这次工程实施对我国测控站建设影响深远,尤其是研制工程中,发现问题怎么沟通、怎么解决,管理方式完全不一样,为我国工程研制提供了经验借鉴。工程结束后,中方人员都认为这种评审制度有很大的长处,在以后的项目中普遍采用了这种评审制度。
  1991年,这个项目被评为国防科工委科技进步一等奖,1992年又获国家科技进步一等奖。这个项目是我国测控与国际组织合作、打进国际市场的第一步。在此基础上,我国测控技术得到国际海事卫星组织的高度评价,被推荐参与了国际海事卫星组织地面站的换代建设。如今,北京地面站已经成为国际海事卫星组织的重要地面站。顺利完成这项工程后,史续生回到西安卫星测控中心,担任无线电测控室副主任。史续生认为,这个工程给他的锻炼比较大,结合工程研制和国际协调,为他打下了扎实的基础。
  1993年,史续生担任西安卫星测控中心无线电测控室主任。1994年,史续生任技术部副总工程师。这时正值国家开始启动载人航天工程,西安卫星测控中心承担了测控设备建设工作。史续生和其他同事一起参加了测控设备建设工作和新建扩建测控站的技术方案设计与审核工作。
  在载人航天工程里,史续生还参与了与法国空间局的“国外联网”工程。国外联网是国际测控界为了实现资源相互利用,在卫星测控微波统一测控体制基础上,由国际测控组织制定规格,如果双方测控系统之间能够兼容,就可以通过国外联网为测控提供支持。在载人航天工程前期,我国选定了法国空间局(CNES)的一个地面测控站,希望能够实现国外联网测控。1995年我国对此进行组织考察,当时对欧空局、法国空间局等的地面站进行了考察,最后选定法国空间局的一个地面站,然后进入国外联网谈判程序。这是我国的第一次国际测控联网谈判,通过这次磨合,他们熟悉了国际联网合作惯例,在载人航天工程前期得到了应用。中法联网测控项目由西安卫星测控中心张凤翔总师负责,史续生担任项目经理,这个项目后来获得了部委级科技进步二等奖。
  1996年初,历史又一次把史续生推向了测控国际化的前沿。当时,我国提出在国外建立测控站,选定在基里巴斯这个岛国建立我国第一个海外测控站。史续生又远赴基里巴斯,参加建站代表团的技术谈判,参与海外建站的前期工作。在基里巴斯这个赤道之国,史续生和同事们顺利地完成了测控站的建设工作。这个站建成以后,为我国卫星测控发挥了较大的效益。
  2000年母校80年校庆盛典前夕,史续生接到了母校邀请,准备回校参加校庆活动,在返校前夕却临时因公赴国外参加国际交流。谈起缺席那次校庆活动,他至今仍深感遗憾。从1974年入学到2004年母校小卫星研制成功,整整30年,史续生感慨万千。母校小卫星的测控任务又正好在西安卫星测控中心进行,史续生给予母校的飞控组成员很高的评价,对母校在航天事业中所取得的骄人成就感到骄傲。他建议母校要坚持主动参加一些航天工程活动,将哈工大的航天传统发扬光大。
  从工农兵学员,到测控中心副总师,史续生校友走了一条非线性的人生征程。对此,他深有感触地说:“正是通过这样一些工程,使我得到了比较大的锻炼——第一次跟别人合作建立海事站,第一次与国外合作建测控站,第一次参与国际联网测控合作。所以,我认为机遇很重要。一个人的成长离不开组织的信任,同时也离不开社会的需求,你赶上了一些机遇,你也就得到了提高,在提高中发展了自己。”从史续生坦然的语气中,似乎他所经历的一切都是自然而然的,是历史和祖国选择了他,给了他报效祖国的机会。但机遇属于有准备的人:“当我被选拔参加培训时,我意识到我的后半生可能要干技术工作了。我想要做就要做好。我觉得一个人干什么事都要有责任心,要有比较强的使命感,才能在工作中主动地做好工作。如果你主动地干工作,主动发现工作中的问题,主动给工作提出一些建议,那就完全不一样,就能让别人对你放心。要做到这一点,就得从几个方面努力,知识的更新、善于学习、善于总结工作中的经验教训,能够在新的工作中创新。”
  史续生校友以自己学英语的体会,告诫在校的大学生:“关键是自己要有学习的欲望,比如学英语,大学毕业后我也可以不学,但你想着将来可能自己要在更高层次上发展,你就要在新的阶段不断提高。当时,学英语的机会比较少,但我抓住机会学。参加回炉时的感受比较深,白天要上课,晚上要做作业,下课后要蹬着自行车到很远的地方去听英语课。现在想起来,如果没有这些努力,就出不了国,参与不了国际谈判,也就没有这些成长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