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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春秋书华章

——黄文虎院士谈研究生院的发展与建设

 

作者:闫明星

 
 
  1984年,我校成为全国首批试办研究生院的22所高校之一。1984年,黄文虎院士是我校校长,兼任研究生院院长。20载光阴,我校研究生院从白手起家,发展到今天的规模——拥有93个硕士学位授权点、62个博士学位授权点、18个博士后流动站;在校研究生总数近万人,并培养了万余名研究生。
  20年时光,黄文虎院士已是78岁高龄,但他依然工作在研究生培养第一线,他也一直关注着研究生院的发展建设情况。在两个多小时的采访中,从研究生院成立背景到研究生院定位,从研究生院现状到研究生院未来……在回顾与展望中,黄文虎院士深情阐述着
 
 
  学校早期研究生培养和重建为研究生院建立夯实基础
  
  说到研究生培养,黄文虎院士很骄傲地说:“哈工大是我国最早开展研究生培养工作的高校之一。我校解放前就招收研究生,1949年开始设立研究生班,在全国招收研究生,为全国各高校培养师资和出国预备人员。”从1949年到1954年,共有5期860余名研究生入校学习;1953年我校开始师资培养工作,1953年、1954年共有143名进修教师到校学习。当时,研究生培养年限为3年。培养特色主要有:由苏联专家及国内老专家直接指导,学习方式主要是:制定学习计划,自学为主,强调深入钻研、独立思考、善于发现问题,导师答疑;结业工作是研究生专业学习的全面检查,要进行结业论文答辩;1960年后按照教育部的部署,还曾试点招收过部分研究生……
  早期的研究生培养虽然为学校积累了丰富经验,但我校研究生院却是在十分艰苦的环境下筹建起来的。“由于南迁北返,部分优秀人才流失,大量先进设备报废,这些对我校的影响很大。当时中央有的部门甚至以为哈工大已经南迁,哈尔滨的哈工大已经不存在了”,黄文虎院士沉重地说。因此,当1977年重新招生时,哈工大可谓百废待兴,条件异常艰苦,黄院士引述当时有人形容的话说:“当时哈工大就像德国战败后情景——‘遍地瓦砾’”。当时,实验室的灰尘很厚,校友回校看到后有一种凄凉的感觉;教师的住房很紧张;钢材、水泥等原材料匮乏,经费也很缺乏……黄文虎院士当时作为校长最怕的就是半夜接到电话,哪里跑水、哪里失火。但就是在这样艰苦的环境下,为了让学校再次焕发青春,哈工大全校上下发扬艰苦奋斗的传统精神,抓紧恢复建设,以马祖光、雷廷权等为代表的一批优秀教师紧抓科学前沿,创造出很多重大成果,青年教师如李淳飞等崭露头角,使中央各部门、兄弟院校对我校刮目相看。在此基础上,学校办成了几件大事:划归航天部领导;进入全国15所重点建设大学之列;通过世行贷款更新、充实大批先进物资设备;盖了2万多平方米宿舍楼解决教工住房紧缺问题;加强团委建设;筹建研究生院。学校的恢复和发展为研究生院的建立创造了良好条件、奠定了坚实基础。
  
  研究生院建设:起步早  质量高  重特色
  
  黄文虎院士说:“研究生水平是学校水平的一个重要标志。当时我校作为全国15所重点建设大学之一,研究生培养、研究生院的成立对我校发展非常重要。”我校是全国首批恢复研究生招生的高校之一。1978年,我校就决定招收2年制和4年制研究生;当1981年国家实施学位制度時,我校已成功地培养了几批研究生,取得了一定的研究生培养经验。1984年,经国务院批准,教育部正式发出了《关于在北京大学等22所高等院校试办研究生院的通知》、《关于在部分全国重点高等院校试办研究生院的几点意见》,哈工大成为全国首批试办研究生院的院校之一。黄院士说:“试办研究生院使我校的研究生培养工作进入了新的发展阶段,这不仅有利于研究生培养规范化,而且为学校提高办学水平、推动科学研究、提高师资水平创造了良好条件。”
  在建院初期,研究生院就以研究生培养质量为核心,加强制度和管理建设,不断总结经验教训,初步建立起研究生培养体系。黄文虎院士总结了我校研究生院建院初期的建设情况:
 
 
  总结经验,加强研究生培养质量。研究生院按照国务院学位委员会制定的研究生培养目标,积极吸纳校内各系、教研室研究生培养的丰富经验。雷廷权教授实行在答辩之前进行预答辩,审核博士论文時突出考核其取得的创造性成果,并制定了研究生培养规划等多项创新的工作。研究生院总结雷教授等人的培养经验,校学位委员会在制度建设中把全校好的经验吸纳、推广到全校研究生培养工作中。同时,学校进行了研究生培养质量大检查、研究生导师资格审查、学位授予质量评估和研究生培养工作研讨会等活动,总结经验教训。学校还加强对外交流,1985年我校研究生院主办了10多所院校参加的全国工科院校研究生院工作研讨会。会议重点讨论了博士学位论文的质量要求和“创造性” 的评价指标。博士学位是学校培养人才体系中的最高层次,其评价工作十分复杂,认为应该是 “高不封顶,下有底线”,提出了对“创造性”要有更广泛的理解:认为有新的科学发现,提出了新的理论方法,是属于创造性成果;应用已有的理论方法,解决了科学上、工程中的新的问题,也是创造性成果;提出新的实验原理和新的实验方法,是属于创造性成果;利用已有的实验原理和实验方法,获得新的实验结果,也是创造性成果;要全面评价博士学位论文的质量和水平,高的一头要鼓励优秀的博士学位论文,另一头也要掌握博士学位论文是否合格的最低界线。
  积极扩大生源,提高招生质量。提高研究生质量,优秀的生源是根本。建院以来,我校一直非常重视招生工作。当时招生科科长刘仲文对考生特别关心、热情,许多考生都说,“就因为哈工大老师这么热情,才促使我一定要报考哈工大”。在学校各部门的配合下,报考我校研究生的学生人数一直都是比较多的,1986年报考我校的考生近5000人。
  贯彻研究生培养实施细则,加强制度建设。我校研究生培养一贯重视制度建设,管理上非常严格。研究生院依靠学校、院系发展建设,从选题入手加强研究生培养工作。学校制定了《关于加强研究生思想政治工作的决定》、《研究生培养工作导师责任制》、《哈尔滨工业大学研究生守则》、《关于研究生团的工作》等文件,建立起研究生培养过程质量监控体系,加强对学位授予工作的审核,建立健全各项规章制度,使研究生工作逐步走上了轨道。
  明确培养定位,严格把研究生培养关。学校按学位委员会有关规定,明确了我校研究生培养目标:硕士生——在本门学科上掌握坚实的基本理论和系统的专门知识;具有从事科学研究工作或独立担负专门技术工作的能力。博士生——在本门学科上掌握坚实宽广的基本理论和系统深入的专门知识;具有独立从事科学研究工作的能力;在科学或专门技术上做出创造性的成果。我校对研究生学位论文把关严格,初期阶段因经验不足,要求尤为严格,研究生在论文答辩前,要发送出30份详细摘要进行通信评议,并收回全部30份评议意见才能参加答辩;答辩要经过分评委会、校评委会评定等程序。
  在研究生培养过程中,我校始终把质量放在首位,严格各个培养环节和学位授予程序的把关,注重提高研究生综合素质,培养出的研究生不仅具有扎实的基础知识和过硬的专业本领,而且具有较强的科学研究能力、工程实践能力以及创新能力,受到了国务院学位办等部门的赞许。因此,我校研究生工作发展得很快。我校马祖光教授担任过多届国务院学位委员会的委员。1980年国务院学位委员会第一届学科评议组博士点评审中,我校评上了8个博士点;1986年第二届评上了10个博士点,通过数居全国高校首位,深受有关部门和兄弟院校的重视。此外,我校还获得以下授权:1985年可推荐少数优秀应届本科生免试攻读硕士学位、1986年试点单独考试招收在职人员、1989年有权审批硕士学位授权学科,1985年建立金属材料学科博士后科研流动站……
  
  对研究生院发展的几点建议
  
  近年来,我校研究生招生规模不断扩大,2004年我校招收研究生4000余人,在校研究生将近万人。在这种形势下,研究生如何培养?研究生院如何加强建设?黄文虎院士以亲身体会谈了自己的看法。
  要加强研究生管理,更要加强学科规划与建设。怎么才能真正提高研究生培养质量呢?一方面,研究生数量如此庞大,要更重视研究生管理;另一方面,必须加强学科建设和师资队伍培养;要加强导师的作用,导师的水平很大程度上影响着研究生的水平。因此,研究生院要积极配合学校加强学科规划与建设。学科发展规划既要发挥优势,又要顺应大势。对已有优势的学科要尽量加快发展,对生命学科、凝聚态物理学等一些有潜力的新兴学科方向应尽力扶持。
  适当调整考核方式,提倡“导师负责制”。现在研究生学位论文考核的层次太多,从开题、中期检查、导师推荐、预答辩、通信评议、答辩、分评委会、校评委会,要经过层层评审,程序繁多、负担沉重。同时,这种层层评审又是责任不明晰,可说是层层负责,又层层并不完全负责,出了问题,说不清究竟谁应该真正负责。在英国,博士论文只是两个人把关,评阅人可以用几个月甚至半年时间,详细审阅,可以找学生反复提问和讨论,论文质量有真正的保证,可以借鉴。我认为,首先要真正贯彻“导师负责制”,出了问题,首先要导师对学生论文负责,要制定一定的奖惩制度,才有利于研究生培养。
  优化选题,弹性设置论文年限,提高研究生论文质量。要使工作有创造性,论文有创新性,首先要优化选题。现在我校EI文章多、SCI文章少,在这方面,我们应该把理工更好地结合起来,理工科相互促进,共同发展。博士生学习期限是3年。规定了答辩时也就是3年内要发表论文的数量,时间上,数量上和质量上都有矛盾。要提倡写高水平的、系统全面的论文,弹性设置论文年限,争取更多的论文获得全国百篇优秀博士学位论文。
  研究生培养系统化。黄文虎院士最后强调,研究生培养是个系统工程。我们不仅要培养研究生的科研与创新能力,还要重视研究生的德育、社会实践能力和人际交往及组织能力以及综合素质的培养,这样我们培养的研究生在社会上才更有竞争力。
  在访谈中,黄文虎院士对我校研究生工作、研究生院的发展建设有着很高的期望,这不禁使我想起黄院士曾写的《满江红》一词中的豪言壮语:“大地苍茫三线阵,青云缥缈千寻翼;且等闲,更上一层楼,争朝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