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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江“清”水向东流

————记第六届中国青年科学家奖获得者马军教授
 
作者:商艳凯
 
  “变污水为清水,取得多项自主知识产权的哈尔滨工业大学市政环境工程学院马军教授”,这是《中国青年报》在报道第六届“中国青年科学家奖”揭晓时,对马军教授所做出贡献和所取得成绩的高度概括。
  而马军教授却对这一荣誉始终保持着低调。在去北京领奖前,他的学生还以为他又去参加某个研讨会了,直到媒体大量报道后,他们才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对于马军教授所取得的这一荣誉,他的学生说:“这是他应该得到的,因为他付出了那么多,我们一点也不感到惊奇。”
 
马军教授在第六届“中国青年科学家奖”颁奖典礼上(新华摄)
 
  作为他的老师,李圭白院士在得知马军教授获得“中国青年科学家奖”后,同样显得很平静:“我一点也不意外,他完全有这个实力。他刚40岁就取得了3个国家发明奖,目前他的学术研究正处在上升阶段。正所谓‘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主要还是他自己努力的结果。”
  在做客央视《新闻会客厅》时,主持人称呼马军教授为“水处理专家”, 因为马军教授常年和“水”打交道,而正是因为和“水”的这种“亲密”关系,他所做出的贡献多了一层社会意义,同时也彰显出一名青年科学家的责任所在。
 
  科学需要兴趣
 
  青年科学家的两个关键词,科学家是一项职业,从事这项职业的人要有着过人的才华和人品,要本着严谨踏实的作风;而青年也有两重含义,他们有着远大的未来,同时也有一些未知数,能不能在一个领域当中坚持稳健地走下去,值得人们的期待。44岁的马军教授无疑具有这两个“必要条件”。
  1978年,16岁的马军考上了原哈尔滨建筑大学给排水专业;1982年,师从中国工程院院士李圭白教授攻读硕士;1990年,成为哈工大给排水专业第一位博士生;1991~1992年同济大学环境工程学院博士后;1993~1995年英国帝国理工学院博士后(获国际“居里夫人”一等博士后奖学金);首批入选国家“百千万人才工程”一、二层次,教育部“跨世纪优秀人才培养计划”;如今,他是市政工程学科“长江学者奖励计划”特聘教授,国家杰出青年科学基金获得者,全国优秀博士后。
  乍一看,他的学业历程可以说是一马平川。其实,他并不是一开始就对自己所学的专业产生兴趣的。高中毕业报考志愿,他报了两个专业,一个是通信工程,一个就是给排水专业,竟然都是由班主任填报的。但这两个专业在当时都是冷门专业,所以当拿到录取通知书时,他对给排水专业的认识还很模糊。于是他四处打听这个专业都教些什么?可是问来问去,知道这个专业的人也不是太多。最后,一个同学看了看他的录取通知书说:“这个专业就是学怎么掏‘马葫芦的’,你看马路边那些穿着皮衣服掏下水道的人都是学这个专业的。”当时马军心想:读了这么多年的书,考上了大学竟然是要去学习怎么掏“马葫芦”。对于那时梦想着成为陈景润的马军来说,同学的这个猜测足可以粉碎他对未来所有美好的憧憬。马军说:“那时候心里暗想:去哈工大看看,如果真是这样的一个专业就退学重新再考,自己的年龄还小也不怕再考一年。” 
  抱着准备再考一年的想法,马军来到哈工大。在专业介绍会上,他真正地了解了给排水专业,尤其哈工大是我国最早创办的给排水专业发源地,这个专业在全国高校中都有较高的知名度。马军和他的同学们听到了老师对于给排水专业的详细介绍,透过老教授那厚重的镜片和意味深长的教诲,马军好像听到了召唤。以前,那个被同学说成是“掏马葫芦”的专业在马军的脑子里变成了具体的、彩色的。于是,他便下定决心学好自己的专业。用他自己的话说,“兴趣是在不断摸索中逐渐取得的,当你不断有新发现,不断取得进展,就会产生自信,而有了这种自信,你做什么都会觉得有趣。”他是这么说的,也是这么做的。读研究生时,马军就初露锋芒,在导师指导下,他摸索出一种高灵敏度、高准确度的检测水中微量有机污染物丙烯酰胺的方法,使检测准确率由过去的40%提高到90%以上,他随后又找出去除该污染物的方法,并获得了国家专利,应用于水厂。
  对于自己亲手培养出来的得意“弟子”的成功,李圭白教授认为主要有以下两个方面的原因:一是研究方向比较正确,20世纪80年代,面对“如何让人们喝上安全、放心的饮用水”这个问题,污染水处理成为科学研究的一个前沿领域,当时这个问题还不是很明显。随着时代的发展和环境问题日益突出,国家对此也越来越高度重视。在这样的情况下,马军将国家和社会发展的这一重大需求有意识地结合在自己的科学研究中。他的研究就是寻找一种不同于国外的,适合我国国情的经济实用而又简单易行的除污技术。更重要的是这一技术还要能转化为生产力,并最终得到大规模推广。马军的研究方向是国际上全新的、并处于领先地位的一项科学技术。二是从个人的品性上来讲,首先,马军非常刻苦,非常努力。一个科学工作者要想出成果,要想达到很高的学术造诣,必须得勤奋,这是科学研究的一个必然规律。另外,他还具有很强的创新精神。他很注意在观察中形成自己的一些新的想法。他善于发现问题,并且想到后马上抓住。因此,创新就是发现新问题,提出问题是第一步,然后就是努力去解决问题,从各个角度去探索、完善它。
  在谈到所取得的成绩时,马军也始终没有忘记自己的恩师李圭白教授对自己的教导和潜移默化的影响。“第一次参加专业介绍会时,李老师给我留下的印象就比较深。他上课的态度非常认真严谨,他对每项技术的由来都要进行系统讲解。我现在很多讲课方式都受到他的影响。李老师总到实验室跟学生讨论,并跟大家一起做实验。最让我感动的一件事就是,他刚做完手术,还坚持逐字逐句地反复修改我的硕士毕业论文。我深深地记得李老师说的一句话,‘什么最重要,不是一门两门课,而是研究问题的方法。’如今我又把这句话告诉自己的学生。”
  谈到个人对马军的影响,李圭白教授说:“我是比较注重科研成果转化的。我认为一项科研成果要真正起作用的话,就是应用于社会,转化为生产力。这也算是我的一种风格或者说作风吧。马军在这方面也多少受了我的一些影响。他研究生阶段与我的课题是基本一致的。后来,他开拓了自己独特的研究领域。”
 
马军教授与李圭白院士在科研工作中
 
  对于青年科学家来说,责任和兴趣一样重要
 
  如今,44岁的马军教授已获得国家发明二等奖2项(第一完成人)、国家科技进步三等奖1项(第二完成人)、黑龙江省科技进步一等奖1项(第一完成人)和建设部科技进步一等奖(第二完成人)、中国高校技术发明一等奖(第一完成人)等多项奖励,获霍英东教育基金会高等学校青年教师奖(研究类,二等奖);享受国务院政府特殊津贴。此外,他还获得中国青年科技奖、中国青年优秀科技创新奖、中国优秀博士后奖励基金、中国供水协会优秀论文一等奖、留学回国人员成就奖等多项奖励。
  然而,面对如此多的荣誉,马军教授都淡而处之,即使是在获得“中国青年科学家奖”这一荣誉称号之后,他提到最多和反复强调的都是“责任”二字。他认为,对于青年科学家来说,责任和兴趣一样重要,有时候甚至是交织在一起的。科学需要探索、利用规律去解决生产难题,为整个社会的科技进步提供一定的条件,并不是全民都有这个机会去从事这个神圣的职业。
  2005年的“松花江水污染事件”让他深刻地体会到了一名青年科技工作者身上的责任。
  2005年11月,由于吉林双苯厂爆炸使松花江水受到污染,进而造成以松花江为饮用水源的哈尔滨市面临水污染威胁。在外地开会的马军教授连夜赶回哈市,家也没回直奔水质中心现场,立即组织了近30名博士、硕士攻关队伍,并分为10个小组夜以继日地开展小型模拟试验。经过3个昼夜的连续奋战,拿出了最佳的处理工艺技术参数,并提交专家组审核,最终被确定为进行恢复供水生产试验的技术参数,为保证按时恢复供水奠定了坚实的技术基础。当问及当时的感受时,马军教授显得很平和:“我主要负责工艺方面的工作,要尽可能地考虑到风险和方案的可行性。为了抢时间,及时恢复供水,一些老教师以及省市领导和我们一起每天都要开会到后半夜4点。为了保证供水安全,我感觉责任重大。但因为平时研究的积累,我的信心非常足。在大家的同心协力下,方案很快形成。”马军教授的水研究成果在松花江水污染事件中发挥了重要作用,被22座水厂采用,保障了沿岸居民的饮水安全。
  2006年2月份,牡丹江市水源地出现了大量不明絮状物体,引起了市民的恐慌。马军教授应黑龙江省建设厅的邀请,作为专家组组长前往牡丹江对水质进行调查处理。经过省环保局、省建设厅专家组及省市政府领导的共同努力,查明絮状物体是一种水生生物,并及时地制定了一些应急抢险方案。原来,海林市一家酒厂向海浪河里排放了大量酒糟,此时正逢当地气温突升,使酒糟发酵,促进了水生生物的加速生长,这些水生生物随着河流解冻流入牡丹江。在查明水质污染情况后,马军教授和专家组成员与省、市及自来水公司领导一起紧急协商提出了一套治理方案,经过对江水的处理,市民消除了恐慌情绪。
  马军教授说:“我们国家的水资源相对来说是比较匮乏的,人均水资源拥有量只为世界平均值的四分之一,有些地方水资源拥有量甚至比以色列还要少。作为一名从事城市水质安全保障与水资源开发利用方面的科研人员,我们的责任是保护我国珍贵的水资源。”马军教授作为科技工作者的这种责任感可以说体现在他工作的各个方面。这种责任会激励你去努力学习,这种责任会激励你去忘我工作,这种责任使你对未来国家的一些大的发展政策积极思考。寻找经济、高效、低耗、适合我国国情,又易于推广应用的饮用水除污染技术,成为他科研工作的主导方向。2002年,他研究出了“高锰酸盐复合剂除污染技术”,并获得国家技术发明二等奖。这一技术可以降低基建与设备投资几百万到上千万元。2005年,他与陈忠林、张立秋等人研制的臭氧催化氧化除污染技术再次获得了国家技术发明二等奖。其科研成果的应用还被列入《城镇供水行业2010年技术进步发展规划及2020年远景目标》中。
  就在2007年两会召开前夕,马军教授作为“两会特别节目”《小崔会客》的特派义工,前往陕西省志丹县的一个偏远山村,其主要工作是对陕西农村水资源状况和饮水问题进行调查,在进行研究后形成可行性的治理方案。“我以前主要从事的大多是城市水资源开发利用方面的工作,而对农村饮用水状况以及水质问题只有一个大概的了解,但没想到会那么困难。城市所面临的主要是水质问题,而有些农村所面临的是没水或严重缺水问题,有些地区往往处于一种水资源极度缺乏的状况。”在亲眼见到当地的饮水状况后,马军教授由衷地感慨道。马军教授介绍说,陕西农村缺水很严重,许多农户甚至要半夜去深沟里去找水,因为太阳一出来,沟里的水蒸发速度快,可能会打不到水,经常排长队等候沟里少量的渗出水。同时,这些地方的水质也存在很大的问题。很多农民以水窖水作为水源,且很多年一直在用这种水,水窖水是对雨水进行收集后,经过一定时间储存使用。这种水中含有悬浮物,还有细菌、微生物等,浊度很高,当地居民喝后腹部普遍感觉发胀。据介绍,他调查的山村在改水前长期饮用沟底水和水窖水,水质差,牲畜的生育能力大受影响,甚至不能正常繁殖,往往要将牲畜牵到水质略好的地方养一段时间才能牵回来,这也导致当地极差的生活质量。“我到的薛大爷家在当地还算是比较富裕的。他家里的摆设看起来很简单:土坑、炉子、水桶,还有一根扁担。改水前年收入仅为1000-2000元”,马军教授说,“农村改水不但能解决饮水问题,还可以调整农村的产业结构,使西部农民走上致富道路。”
  结合当地的实际情况,马军教授在认真研究之后提出了一个方案:水窖里面储存的水在一定的高差作用下靠重力流到用户,此时水仍然具有一定的压力水头,所以可通过一定方式在终端对它进行处理,如采用慢滤等方式。同时,他还表示,“我们完全免费为陕西农村供水提供各种服务,指导他们如何获得经济、低耗、简便的饮用水水质处理方法,包括通过办班的方式为当地农民介绍基本的饮用水处理常识,为当地农民培训水处理技术方面的业务骨干等等。”“我一直对农村的净水问题很感兴趣,也在沂蒙山区等地做过类似的研究,并有一些中小城镇净水工程在生产中运行,但像这么缺水的农村还是头一次遇到。我想利用这次义工的机会通过实地考察,了解是否能使上劲儿,如果能帮助农村饮水做点事儿还是很有意义的。这对我来说,可能是举手之劳,但对当地农民来说,却可能解决大问题。”当被问到做义工的意义时,马军教授如是说。他还说,搞水不能光搞城市,对农村饮用水问题也应该给予高度重视。为此,有两方面的工作要做,一是农村净水技术的研究,二是农村净水技术的推广,而后者可能更为重要。他相信通过各方面的共同努力,找到一些简便、经济又适合当地条件的水处理方案还是很有可能的,目前他正在组织开展相关的研究工作。
 
马军在陕西农村老乡家调查饮水问题(新华摄)
 
马军在陕西农村与老乡们在一起(新华摄)
 
精力“超级”充沛的学者
 
  “忙工作”几乎是马军教授生活的全部内容。他不仅要搞科研工作,还有很多其他的“职务”:他是现任市政环境工程学院副院长,兼任国务院学位委员会学科评议组成员,中国城镇供水协会理事,国际臭氧协会IOA-EA3G理事,中国土木工程学会水工业分会理事,《中国给水排水》、《给水排水》、《哈尔滨工业大学学报》(中英文版)等期刊编委。
  在完成以上工作的同时,马军教授还承担着繁重的教学任务。他要给本科生、硕士和博士研究生上课。他认为,作为学校来说,第一任务是培养高水平、专业化的人才。 教学和科研之间有非常强的互补性,彼此可以相互促进。 科研工作提供了很多机遇,让你在接触科学前沿的同时,提高自身的水平,形成自己特有的认识和思路,这对教学是有帮助的。你可以将科研的新方法和新发现与学生进行交流,使之对行业的发展趋势有更深的了解和思考。
  对于马军教授的“忙”,他的学生深有体会。在实验室的时间里,找他的电话不断。一位学生说,他出差前的几分钟还在实验室。马军教授几乎把所有的时间都花在了学术上,而对于生活享受方面则看得很淡。几个曾去过马军教授家的学生描述到:没去他家前,以为会是特别豪华。等到了一看,却发现完全是另一番景象。不大的家中,到处都是书,甚至连客厅布置的乒乓球桌上都是。一位学生说,去过马老师家好几次,觉得挺挤挺小的,在客厅讨论问题时,还得要搬凳子。更奇怪的是,竟然每个人都没有看见电视放在哪里。他的学生还提到了这样一件事,去年暑假的时候,马军教授在北京开会,他的妻子带儿子去北京玩,可他却没有时间和家人一起去参观游玩,享受天伦之乐。正是因为马军教授平时很忙,所以有一次,他和大家一起去唱歌,学生们都记忆犹新。他们说,马老师最喜欢唱的歌是《东方之珠》。
  马军教授虽然给人的印象是很忙,但他一有时间就到实验室和学生一起讨论、一起做实验。他特别喜欢学生和他谈论学术问题。有的学生晚上12点给他发电子邮件,第二天一早,他就打电话给学生,边吃东西边和学生讨论。有的学生因为怕马军教授忙,有一段时间没和他联系,他在食堂偶然碰见该学生后却说:“你们千万不用怕我忙,就不找我。谈课题也是正事。”即使再忙,如果他答应今天找学生谈话,他从来不会拖延到明天。他经常告诫学生,要踏踏实实做好一件事情。他一有空就挨个打电话给学生,询问他们最近资料看得怎么样,科研上有没有什么新的进展、国际动态如何等问题,却从来不和学生拉家常,谈论和学术无关的话题。有一次,一个学生中午去食堂吃饭,碰见了马老师,马老师一开口就问他课题进展的情况,两个人竟然站着讨论了半个多小时。还有一件事情让学生们很感动。2005年7月份,马军教授刚做完阑尾炎手术,第一天打电话给学生说要看看论文,第二天就把学生的论文拿来批改,到了第三天,他就跑到实验室和学生讨论。学生让他回去休息,马军教授却说:“我一躺在病床上,就觉得难受。”
  在学生的眼里,马军教授很平易近人,丝毫没有居高临下的感觉。同时,他对学生要求也非常严格,总是强调科研数据要准确。有些同学刚开始的时候觉得很有心理压力,但慢慢地,越往上走越觉得这种严格是有好处的,因为自身也学到了一些东西。而他每次开完国际会议,回来都会给学生讲他的感受和收获。他的每一个学生都对马军教授充满了敬佩之情,因为他总是那么精力充沛,甚至连轴工作好几天也不会累。有一次,他刚从美国开完会议回来,早上7点多,一下飞机就跑去学院的会议室和学生一起开例会。一位学生感叹道:“对于我们来说,不用说马老师所取得的成就,就是他那种全身心投入工作的精神也是我们所达不到的。”
  整日忙于工作的马军教授是学生的良师益友,可对于上高中的儿子来说,他却是个“最熟悉的陌生人”。因为他常年在外奔波,孩子也习惯了父亲不在家的生活。用他自己的话说,每次回来,儿子都没有那种兴奋的感觉。在谈到如何平衡工作与家庭的关系这个问题时,他用杠杆作为比喻:“比较起来,还是工作重一些。做事情总得有投入,有时候牺牲也是必要的。同样,要把事业做好了,总得有牺牲。尤其是做我这种工作的,哪儿有事就得往哪儿跑。只要你觉得心情愉快就行了。”
  这就是马军教授,他因为兴趣而与“水”结缘,又因为责任而与“水”紧密相连。作为水处理专家,马军教授在科学研究上也具有水的特质,那就是百折不挠、永不停息。正像他告诫学生时所说的那样,搞科学研究不能停留在一个小圈子里,要把自己的研究放到世界中去比较衡量,他也是这样要求自己的。
  他说,“我感觉现在的年轻人,应该说从事这种研究,或者说从事工程,机会逐渐增加。比如说我的孩子,我也感觉到,学的很多内容,比我们在中学时学的深入得多,但是我觉得,一个是要有比较明确的方向,特别是有一个志向;第二个,我觉得要有比较严谨、踏实的科学精神,能够有扎扎实实做事的态度,才能够把自己培养起来,形成一些技能或者技巧,或者优势,满足这个社会的需求,为社会服务。”如今,几乎囊括了中国科技重要奖项的马军仍在为人们能喝上清澈、纯净的水而不停努力着。
  谈到对“学生”马军的期望,李圭白教授说:“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科学就是要后一辈不断地超越前一辈,这也是科学和宗教的区别所在。宗教认为鼻祖最高,没人敢怀疑,而科学则认为任何事物都是发展的。我觉得当不当院士并不重要,院士只是一批优秀的科学工作者中有代表性的几个,毕竟还是少数。但并不是说,你不是院士,就不优秀了,也可能研究得更深,做出的贡献更大。院士也不是不可超越的。所有的头衔都是阶段性的,而科学是无止境的,社会也是在不断前进的。任何一个科学家都要不断地攀登高峰,特别是将科学成果转化为生产力,贡献给社会和人民。我希望他不断地努力,做出更大的贡献,这才是永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