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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学问一定要有激情,要把心扑进去”

——访中组部“千人计划”入选者、计算机学院长江学者讲座教授樊文飞

作者:吉星

  “信息社会,无论是国家大事还是生活琐事,几乎事事都离不开数据,企业、单位和个人也需要凭借数据作出决策。但是,实际上数据大多存在各种错误。我的工作之一就是研究数据清洗的理论和技术,使错误信息自动得到纠正,从而减少和挽回损失。”樊文飞教授如是说。
 
樊文飞教授(左)与李建中教授在一起(吉星 摄)
 
  樊文飞1963年出生在北京,祖籍河北正定,于美国宾夕法尼亚大学获得博士学位,现为英国爱丁堡大学的主任教授。他是国际知名的数据库专家,尤其是在数据质量、约束理论、Web和XML数据管理及社会网络等方面的研究处于国际领先地位,2001年获美国国家基金会杰出青年科学家奖(原美国总统奖),2003年获中国海外杰出青年基金,2008年获英国计算机领域最高奖罗杰·尼达姆奖,被英国计算机界及媒体誉为“世界公认代表数据库理论和应用领域世界领先水平的数据库专家”、“是使英国数据库研究领先世界的领军人物”、“他的研究成果为英国业界抗击经济衰退提供了有效手段”,2011年第一次申请就成功当选苏格兰爱丁堡皇家学会会士。
  樊文飞勤奋、自信、豪爽、风趣,他身上有中国古代豪侠那种至情至性的气质。他所推崇的是古人的一诺千金——无论做什么事情,都不要轻易承诺,一旦承诺就要做到,就必须解决问题。这也是他在哈工大工作期间一直秉持的原则。
  传统数据库系统偏重于“量”,即如何快速存储、查寻海量数据。随着互联网兴起之后,数据“质”的研究在美国和欧洲日益得到重视。如今,数据质量已经成为数据管理领域的首要问题。数据质量不仅仅关系到企业的发展存亡,也与国民生活的方方面面相关联。在工业社会向信息社会过渡的中国,数据质量的重要性也是不言而喻。作为我校长江学者讲座教授和“千人计划”入选者,樊文飞来校后确定的第一个研究方向即为数据质量管理。
  数据质量有5大核心问题,即数据的一致性、精确性、完全性、时效性和同一性。樊文飞的团队在数据的一致性、完全性、时效性和同一性这4方面的研究上,代表世界前沿水平。在数据库领域4个国际顶级会议(SIGMOD、 PODS、VLDB、 ICDE)中的3个会议上拿到了最佳论文奖和十年最佳论文奖,得到国际学术界的广泛认可,并且美欧的工业界也在跟踪和使用他们的理论和技术。樊文飞表示自己来哈工大这几年,和李建中教授等人一起,已取得了一些佳绩,特别是2010年在哈工大工作期间的研究成果获得了国际顶级数据库综合会议VLDB的最佳论文奖。
  谈及为何选择来哈工大工作,樊文飞坦言:“主要是因为李建中教授和他的研究,我才来的。”两个人未曾谋面之前,就神交已久。他早就知道李建中是国内数据库研究最杰出的专家学者之一,是第一个在国际数据库顶级会议上独立发表论文的中国人。2006年在一次国际会议上,他们一见如故,成为莫逆之交,并相约有机会合作。后来,为了照顾母亲,樊文飞辞去美国贝尔实验室的工作,在李建中的盛情相邀下,放弃了北京的知名高校,来到哈工大。
  “樊文飞教授一直拼命干活,忘我工作,无可挑剔。他曾经连续发烧两个月,却一天也没有休息。”李建中笑着说,“虽然他要更活跃、更外向一点儿,但我俩很投脾气,都觉得相见恨晚。他基础理论扎实,具有深厚的学术造诣,在Web数据库、XML数据、异构数据集成和数据质量等领域开展了系统的研究,开创了若干新领域,解决了一系列关键问题,提出了一系列理论技术,硕果累累,我很敬佩。”
  “做学问一定要有激情,要把心扑进去。”樊文飞指出,做学问应该必备3种素质:献身学术研究的精神、扎实的基础理论知识、勇于创新的思维和能力。做学问必须是真正出于自己的兴趣爱好,而不仅仅作为安身立命的谋生手段;基础理论研究是实际工程应用的前提,也是同国际接轨的先决条件;遇到问题不要忙着去查资料,先独立思考,找出解决方法之后再去检验跟别人的想法有何异同,以保证自己的创新性和独立性。
  樊文飞在国际计算机顶级学术刊物和学术会议上发表论文100余篇,数次获国际会议和期刊最佳论文奖。他的论文被他引3 500余次,单篇最高他引360余次,其成果已获多项专利,并在美欧工业界得到应用。他认为,一篇论文必须在概念层次上有所创新才值得发表。一个学者的成就不在于论文的数量而在于其质量,应该看数年乃至数十年之后,他的论文是否还有生命力,是否还有人去查阅。他从不把自己的名字放在没有做工作的论文上。跟学生合作发表论文时,他也严于律己,保证所做工作不少于学生。
  樊文飞不是一个只重专业而忽视人文修养的科学家。相反,他在历史和文学方面造诣颇深。“这些爱好对做学问打开思路非常有帮助,能够激发灵感,还利于大脑休息。”他也鼓励学生发展自己的业余爱好,他往往更喜欢兴趣广博、学有余力的学生。
  “如果没有一批真正的青年领军人物,中国数据库研究要想真正跻身世界一流,很难做到。”樊文飞培养学生,注重国际化视野,他教导学生也要一诺千金,踏踏实实做人、做事、做学问,切忌浮躁,切忌投机取巧。
  “博士前两年我不会布置超出他们能力的课题,而是在学生力所能及的前提下,由浅入深,培养他们的学习兴趣、鉴赏水平以及独立解决问题的能力。”樊文飞鼓励学生夯实理论基础,发现并发挥自己的研究强项,从事严谨的科学研究而非简单的工程设计。“我在爱丁堡大学带过的5个博士已经有3个在国际顶级会议上拿奖。英国博士研究生的学制短,我依然希望他们毕业之后能达到美国一流博士生的水平,并争取成为一流的学者。他们也都没有让我失望。”的确,樊文飞培养的博士已经名列‘千人计划’候选人的行列。
  当前国内有留学打算的学生越来越多,甚至演变成一种潮流。针对这种现象,樊文飞说出国深造是好事,但建议大家不要急功近利,应该有的放矢,先明确自己的人生目标。另外,不要过分看重学校的牌子和排名,不同学校的不同学科有不同的排名。
  “别人能做的,我也能做,而且能做得更好,尤其是身为中国人,更当如此。”樊文飞以自己当年在宾夕法尼亚大学求学时说的话寄语我校学子,鼓励大家在今后的学习和工作中不要轻言放弃,要勇于实现对别人的承诺,更要勇于实现对自己的承诺。“倘若立志做学问,就一定要全身心投入,戒骄戒躁,注重团队合作和国际交流。还有,学术领域应该是很纯洁的,不要让世俗方面的不良作风介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