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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年的一首歌

——记焊接55级校友回母校

作者:曹石鼓

  一首首俄语歌曲从太阳岛的微雨中飘出,只见观光车上几名精神矍铄的老者击打着扶手,忘情地唱着《小杜鹃》、《山楂树》,三节车厢的老同志眯缝着眼轻轻和着……这是焊接55级的老校友们半个世纪后重聚于此,共叙同窗之情,而一旦相见,竟是什么也说不出来,千言万语只能汇入这一首首年轻的歌里。

  焊接55当年是全国先进集体,一提当年,校友们兴致勃勃:“周定老师的化学,马祖光老师的物理,陈定华老师的焊接,曹彬老师的高等数学……讲得都让我们佩服得很呐!”张月嫦谈起了和钱乙余5年的前后座,陈宝岩聊起了当年在教化街的小平房里喝啤酒,董世民则说起了1957年的大洪水,王家林还说自己当年当过校刊的通讯员。母校的生活丰富而难忘,大一刚进来就有56届毕业的老大哥们来进行专业教育,教唱俄文歌曲,后来连毕业设计的答辩都是用戏剧的形式来做的。张月嫦曾任机械系学生会副主席,她说:“我们那时候有时候不上课到呼兰搞宣传。”他们在校期间正遇三年自然灾害时期,同学们放学到食堂帮工时,有时候实在饿得不行了就把菜皮偷偷往嘴里塞。在那个困难的年代,同学们练就了一身能吃苦能攻关的硬本事。赵崇义回想起在校时同学们支援阿城钢铁厂建设时奋战18个昼夜不洗脸的壮举,感慨万千:“母校的学习生活是校友们一生的财富。”
  半个世纪过去,青丝渐染,但豪情依旧,他们有的掌控数千人的国有企业,成为全国劳动范、“五一劳动奖章”获得者;有的东渡日本,在低温核聚变领域世界领先;有的转战中华大地,成为国防工业的奠基石;有的一生从教,成为高校骨干;有的中途投身政界,成为政协领导;有的被誉为“国防事业的焊接大师”,受到周总理的接见,晚年还代表学校,为载人航天再立新功;还有的老当益壮、单打独斗,成立了只有一个人的焊接研究所,并拥有多项专利,技术入股多家公司;还有的坚守技术岗位,成为各条战线上的技术精英。“十分感谢母校!”已是辽宁省政协副主席的郭燕杰说,“老师们以身作则,培养了我们认真务实的态度和科学的思维方法,这是我们成功的基础。”
  “变化太大了!”“这不是日本学生住的校部楼吗!”“我还是爱看咱们机械楼!”漫步于校园,校友们心情格外愉快。侯贤忠这次把孙子也带上了,“带他去过很多名校,但带他回工大觉得有特殊的意义。”而钟国柱则把全家都带回来了,他夫人说:“他是代表哈工大去搞‘神舟’号焊接的,荣誉属于哈工大,也属于全体焊接55级的同学们!虽然他做的只是沧海之一滴,但我们作为家人感到十分骄傲,也十分支持!”七工地、专家宿舍、主楼、机械楼、土木楼、新图书馆,老地方盖起了新楼房,他们四处留影,似乎在尽力弥合历史与现实的差距;而当跟着老同学吴林一起参观焊接国家重点实验室时,他们立即互相探讨,又谈起了老本行。“就我所见的,咱们工大焊接实验室的条件在全世界都是顶尖的。”在大阪大学工作了十多年的张月嫦教授是国际上低温核聚变领域的领头人,参观过后非常高兴,“建议我们注意将学习型和研究型人才区别对待,并更加注重综合分析方法的培养,避免被局部的小问题干扰。”
  3位昔日的老师应邀讲话,79岁的周定老师声音洪亮,步履想象不出的轻健,举止竟是一派年轻人的豪迈气象,一开口便声震四座,宛似当年的情景。一会儿大家轮桌相敬,互相打趣,笑成一片。副校长孙和义代表学校向校友们表示热烈的欢迎,并介绍了哈工大的发展状况和战略,校友总会常务副会长顾寅生恳切地请校友们一如既往地关心母校的发展,向学校提出宝贵意见。校友们纷纷发言,感谢母校的培养,为母校建言献策,甚至有人感极而泣。校友代表侯贤忠把老校友们为“校友爱心助学金”捐献的人民币7200元郑重地交到孙和义副校长手中,为在校经济困难学生献出一份爱心,为母校留下一份真情。
  在哈尔滨的最后一个下午,老同学拎着包重游哈市,到中央大街,逛秋林,寻觅年轻的记忆。他们快活的样子,让人明白为什么那歌声会有一种震撼力,因为他们是用自己的生命来歌唱着那个时代,又把自己的生命融到了歌声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