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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参加创建中国第一条地铁的设计工作

——记老校友张宪祖

作者:叶文

  在国内外城市地铁如林的时代,北京是中国第一座拥有地铁的城市,从历史走过来的人们仍然对中国1969年正式完工建成的第一条地铁记忆犹新。值得骄傲的是,在中国第一条地铁的建设大军里,有我校30年代初的优秀老校友张宪祖,他参与了中国第一条地铁关键技术的设计工作。
  出生于1913年的张宪祖,1931-1936年在我校土木建筑学科就读。在5年的学习期间,从俄式到日式教育模式,张宪祖经历了两次办学模式的转变。
  张宪祖毕业时正值日本统治时期,他曾先后参加过修建哈大公道和沈辽铁路的工作。1949年8月,张宪祖正式参加了革命工作,并于1956年加入了中国共产党。他在简述里这样写道:“在漫长的革命岁月里,由于党组织的教育和热情关怀,使我这个从旧社会走过来的知识分子,感到党的亲切和温暖,也强烈地激发我对祖国建设的责任感。”
 

当年张宪祖在哈工大的成绩书
 
   张宪祖在校就读时是一名学习成绩优异的学生。渊博的学识使他在建筑领域颇有建树。我们从他的工作履历中了解到,他的建筑生涯硕果累累,其中包括中南海怀仁堂、北京原有老国际饭店的恢复工作和北京展览馆、北京广播大厦工程……1949-1952年间,他担任中直修办任第五工区主任,先后负责修建了当时北京军委通讯部办公楼、高干宿舍楼、礼堂及其他附属工程,共计约有建筑面积15 000平方米;1952-1953年,张宪祖担任北京市第五建筑公司副经理兼国际饭店工地主任。扩建工程于1953年6月破土动工,当年12月就出色地完成了全部主体结构工程。工程不仅进度迅速,而且质量优良,受到了公司和北京市建工局的好评。建造北京一座某职工宿舍楼时,张宪祖在充分调研后,科学采用了平行流水和立体交叉作业新的施工法,建筑工程仅仅用了56天。
  建于1905年的北京原有老国际饭店系砖木结构,因年久失修, 1953年9月间,该饭店中央大厅柱子突然坍塌,房屋多处开缝。国务院赖际发同志和建工部宋副部长向负责这项抢救工程的张宪祖下了“军令状”,要求在保证工程质量的前提下,10月底全面修复。这项任务非常艰巨,时间非常紧迫。负责工程施工的张宪祖亲自在一线指挥,昼夜连续施工,终于克服了种种困难,按时圆满地完成了这项政治任务,受到专家局高度赞扬。
  1954年,张宪祖调至北京第一建筑公司任主任工程师,刚刚接手负责全公司施工技术工作时就接到一项重要建筑工程——建筑面积合计约为15万平方米的北京展览馆工程。北京展览馆工程系中苏协议建筑工程,必须确保在1954年10月1日交付使用。工程结构复杂,张宪祖组织制订了周密的安装措施计划并在工地一线亲自指挥施工。终于在“五一”前夕在尖塔就位,实现了“五一”见红星!
  1955年,张宪祖在接手的北京广播大厦工程主体结构将近完成时,奉命赴建工局研究所工作。他参加创建北京第一条地铁的设计工作是他的建筑生涯中留下的最深记忆。他和其他工程师一起,共同见证了中国第一条地铁建设的“两落三起”。
  1956-1958年,张宪祖奉命担任了北京地下铁道筹建处结构设计组组长。地铁筹建处的工作,除委托地质部进行大量的地质勘探外,主要是编制线路网规划方案以及根据北京市的地质情况,对地铁的埋深和施工方法进行研究和比选。1957年因国内政治形势变化,中央决定地下铁道工程暂时“下马”停建。
  1958年,北京市委派出了出国考察团,张宪祖是其中一人,赴苏联及德国进行了4个月考察。这次考察的收获非常大,回国后考察团即提出了北京地铁深埋和浅埋两个比较方案。1958年9月,经中央决定北京地铁筹建处与铁道部合并成立铁道部北京地铁工程局,负责修建北京深埋地铁任务,并任命张宪祖为生产技术处副处长。
  由于北京地质构造问题对深埋地铁不利,造价又高,技术问题复杂,难度大。因此,前期搞的两个试点于1960年停建,改为浅埋。为了解决浅埋地铁设计和施工技术问题,1961年,张宪祖一人奉命前往苏联考察。当时中苏关系已处于紧张阶段,但在来华苏联专家们的帮助下,一切问题得到了解决,并搜集了不少技术资料。回国后,张宪祖很快作出了技术报告,受到了铁道部和地铁局党委的赞许。
  1961年,由于国内形式发生了变化,地铁第二次“下马”停建。1965年2月,党中央毛主席批示北京地铁再次“上马”,由铁道部负责完成。铁道部领导找到张宪祖,让他3天内拿出北京地铁设计计划(包括工程造价、主要材料数量、劳力配备、大型机械投资)。这样复杂繁重的工作要在短短3天内完成,困难相当大,但他凭借雄厚的学识和技术功底,经过几天的昼夜苦战,这份计划如期完成上报中央。
  1965年5月1日,中国地铁局正式成立。局党委指示张宪祖负责地铁施工技术的全面工作。当时确定7月1日开工,工期4年,工期紧迫,任务繁重。张宪祖除了日常工作外,首先对调来的大批工程技术人员进行培训,传授浅埋地下铁道技术理论和施工经验与各种不同的具体机械化施工方法,为建设我国地铁打下了良好基础。张宪祖亲自领导制订了地铁北京站至地铁古城站的浅埋地铁、16个车站和区间的具体施工方案和技术措施以及施工机械设备的准备。其中对最大困难施工降水问题,他结合我国的具体情况,采用了不同的人工降低水位的设计,在后来的实践中充分证明他的设计符合实际要求。
  由于惊人的建设速度,1969年,北京地铁也是新中国第一条地铁线路胜利建成。10月1日,第一辆地铁机车从古城站呼啸驶出,为今后地铁的建设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张老虽然离开母校几十年,可他对母校怀有深厚的感情。2006年夏天,正在北京进行调研工作的校博物馆筹备组负责人任晓萍与工作人员专程探望了已生病卧床的张宪祖校友。在张老的家庭病房,慈祥的张老双眼紧闭,正在打着点滴,床边放置的氧气瓶表明张老随时要进行急救。张老的家人说,老人现在已意识模糊,连家人都不认识了。这时,张老的儿媳趴在张老的耳边轻轻喊着:“爸爸,哈工大博物馆的老师来看您了!”我们突然看到张老的嘴角露出了浅浅的微笑,眼角竟然流出了眼泪!张老的儿子告诉我们,他曾经看到父亲保存的哈工大校服、学习工具水平仪和哈工大建校60周年校庆印制的《校友录》。大家都被张宪祖老人对学校的深情深深感动。
  如今,可敬的张宪祖离我们去了,但他为国家建筑事业作出的巨大贡献永存于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