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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风化雨 润物无声 | 忆在哈工大学习期间四爷高铁老校长对我的教诲

发布:2020-06-01 14:35:22   点击数:829
      2020年6月7日哈工大将迎来建校百年。校庆来临之际,我不禁想起母校对我的培养,也不禁想起我的四爷——哈工大老校长高铁对我的教诲。
      四爷高铁原名高海鹏,是我爷爷高鲲鹏的弟弟。他为了表示坚定革命的决心,改名高铁。他1915年3月出生于辽宁省新民县的一个教师世家。1935年在民族危亡时刻,积极参加“一二·九”运动。七七事变前夕,参加了八路军一二O师王震所部三五九旅,曾任七一九团政治处主任,参加了保卫党中央、保卫延安、保卫陕甘宁边区战斗以及南泥湾大生产运动。1944年9月参加南下支队,任南下支队四支队政治部副主任。1945年6月,他任湘鄂赣军区政治部宣传部部长。1946年初,参加了中共东北代表团同国民党的谈判,任军调部中共东北代表团沈阳组副组长、第35组(双城组)上校组长等职。1947年3月任《东北日报》编委兼副刊部主任。1948年3月,他任中共沈阳工委秘书长兼宣传部部长,参加了迎接沈阳解放的工作;同年11月,调任东北人民政府工业部地方工业处处长。
       新中国成立后,四爷奉东北局之命,于1950年3月到哈尔滨工业大学任副校长、党委副书记、第二书记,1964年任校长兼党委书记。1977年10月离开哈工大,任北京大学党委副书记、常务副校长。1980年1月任建筑材料工业部副部长。1982年离休后担任国家经济委员会经济管理研究中心副主任、中国工业经济协会顾问,以及武汉工业大学名誉校长等职。1998年1月去世,享年83岁。新华社、《人民日报》、《光明日报》以及《中国教育报》等媒体称四爷为“成就卓著的教育家”。
       四爷在哈工大校领导岗位上工作了整整27年,来哈工大时35岁,调离时62岁,人生最宝贵的时光是在哈工大度过的。我于1988年至1992年期间在哈工大学习。这四年中,四爷虽然已经离休在北京,但仍然通过信函方式对我进行了多次指导和教诲。他寄给我的每一封信我都珍藏着;他亲切的话语至今在我耳边回响;他慈祥的面容、高大的身躯至今仍然清晰地浮现在眼前,我久久不能忘怀。
       我从农村家乡辽宁省新民县考入哈工大一系13专业。当接到录取通知书的时刻,我非常激动,因为我考上的大学不仅是全国重点大学,也是四爷长期工作过的地方。我从小就从父亲那里得知,四爷上中学时参加一二·九学生运动,然后奔赴延安参加了著名的八路军三五九旅,成为王震将军部下,解放后长期在这所名校工作,而四奶孙克悠也曾在哈工大短时间任党政要职。通过对四爷的了解,我得知哈工大是一所万千学子向往的著名大学。哈工大早已在我幼小心灵中打下烙印。
       入学后不久,我给四爷写了信。信中我简单汇报了对哈工大的初步印象以及军训生活等情况,然后就一些困惑向四爷求教。四爷尽管离休了,但仍然做一些顾问工作,在非常忙的情况下很快回了信。信中为我考入哈工大并感到学风好而非常高兴,并解答了我的疑问,同时提出了一些建议和殷切期望。
1988年入学后四爷给我的回信
        信虽然不是很长,但却解决了我及周围同学刚踏入大学校园后的很多困惑。在信中还附了当天从人民日报上剪下来的文章,文章题目为“大学生心态录——全国万名大学生抽样调查追踪”。从这篇文章可以看出当时大学生的价值取向,对于新入学的大学生如何在大学期间端正态度、为将来走上社会具有指导意义。这封信及剪报成为我在哈工大四年学习生活的指导思想,并至今影响着我。我正是按照他老人家要求去做的,力争成为又红又专的人才。
        大学四年中,除了勤奋学习专业课外,我还参加一些选修课的学习,提高综合素质。业余时间参加大学生书画学会活动,培养高雅兴趣。有一段时间还从事家教服务,锻炼了自己,了解了社会。四年中,曾经两次参加哈工大党校的学习,并组织成立党的基本知识学习小组,开展多种形式的学习活动,比如,参观黑龙江省烈士馆、请辅导员何维民讲党课、电影“焦裕禄”观后座谈等等。在毕业前,我和小组的其他大部分成员都成为了中共预备党员。
     在第二学生宿舍
听辅导员何维民老师讲党课(曾学群摄)
        1990年6月7日是哈工大建校70周年,学校准备了简朴但又隆重的校庆活动。四爷和四奶应学校邀请回到哈工大并安排住校内招待所——第六宿舍。四爷、四奶回哈工大的消息在校园内传开,来看望的人络绎不绝。6月5日晚上,先见到四爷的我们专业王世杰教授委托班主任苏传信到宿舍通知我,让我去见四爷四奶。
         由于来人太多,四爷的老秘书张绛不得已把第六宿舍大会议室改成接待室,同时把每批来客限制在20分钟内。我在小客厅与四奶先见了面,在人稍微少些时到会议室见到了健康矍铄的四爷。四爷与我亲切握手,并把我向在座的人进行了介绍:“这是我哥哥的孙子,在13专业”。四爷也把在座的校领导和老师们介绍给我。我清楚地记得大家共同追忆过去一起奋斗的岁月,现场充满了欢乐气氛。四爷说,这次是自调离后第三次回来。1986年参加哈尔滨解放四十周年纪念活动顺便回校,1987年航天学院成立被邀请回来参加典礼。谈话中,看出四爷对哈工大有非常深的感情,同时也感受到了哈工大人对四爷、四奶的爱戴之情。第二天四爷约我一起吃晚饭,四爷对我讲:学好功课,尤其是重视英语和计算机,学英语要重视听说的练习;年轻人要能吃苦,不要贪图享受。四奶还给了我一些钱和粮票,希望我加强营养,好好学习。
         在此之前,同学和老师都不知道我与四爷的关系,我也没有对任何人讲,因为我不想通过这个关系来说明什么和改变什么,我就是一个普通的学生,能考入哈工大,更能圆满完成学业。但通过这次与四爷会面,我高兴的同时心中又有一种压力,我只有更加努力学习,积极上进,不辜负四爷、四奶对我的关怀。
 
在第六宿舍与参加建校70周年庆祝活动的四爷见面(曾学群摄)
       临毕业时,关于将来工作问题我与四爷又通了两次信。四爷教导我:年轻人要有远大理想,扎扎实实干;分配到哪里并不重要,关键要有真本事;能考入哈工大很不简单,但今后还有很多路要走,要继续学习。
       临毕业专业实习在北京航天部几家单位,期间我几次到四爷家,又当面得到他的教诲。他得知我是第一次来北京时,除了告诉我珍惜这次实习机会认真参观学习外,还为我介绍了北京古建筑中最有特色、最值得去参观的天坛等名胜古迹,希望我能了解中国古代灿烂的文化。当他得知我即将分配到航天部生产火箭导航器件的第230厂时,认为这与所学专业正对口,能够学有所用,非常高兴。他推荐我去哈工大袁哲俊教授负责的测试陀螺漂移的实验室去看看,先增加对工作单位产品的感性认识,进而更快适应产品的制造工艺。四爷在离开学校这么多年,还对学校的实验室如此熟悉,可见他始终把哈工大装在心中。更难得的是,他老人家能够对我在学习上如此关心,这使我非常感动,也激励着我一定不辜负他的希望。
       我在北京工作后,更有机会常常当面得到他老人家的教诲。他直到患病住院都一直关心我的工作、学习和生活,希望我趁年轻多学些本事;作为哈工大的校友,应该为国家做更大贡献。当他得知我考入专利局做专利审查员时,赞同人才合理流动,认为知识产权保护会越来越重要。他常常把学校寄来的哈工大报给我看,也时常讲述哈工大的历史,但他从不讲自己的功劳。
       直到四爷去世,我从纪念专辑《润物无声-纪念教育家高铁》一书中才了解到:他老人家在哈工大工作了27年,见证了哈工大的接管、改建和扩建,也见证了哈工大南迁北返,见证了哈工大的风风雨雨。他与其他校领导及广大师生一道开创了哈工大的第一个黄金时代,是新哈工大的创建者和奠基人。四爷在患病期间,应学校领导邀请写了律诗《忆哈工大》及大段注释,他跟我说:“这是我在哈工大的总结”。我理解他当时的心情,他似乎有某些预感。当我向他说应该把“一生中最宝贵的时光是在哈工大度过的”这句话加入注释里时,他却说:“这样有吹嘘自己的嫌疑,这是国家需要,也是个人的光荣。”
1997年在四爷家中
      2004年开始,我因出差几次到哈尔滨,都要回到母校哈工大看看。毕业离开哈工大多年,学校也发生很大变化,但我所熟悉的主楼、新教学楼、第二宿舍仍然如过去一样。站在校园里,我仿佛进入了时光隧道,回到了大学时期。在母校的学习是人生重要里程碑,母校的培养特别是专业老师的培养奠定了我人生道路的基础。更难得的是,这期间有幸得到四爷高铁老校长对我的教诲,这成为我奋发向上的动力乃至今后人生道路的指路明灯,这些教诲与在母校学习生活一起是我永远最珍贵的记忆。
2012年在哈工大博物馆参观
作者介绍:
高东辉,现任北京三聚阳光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副总经理,研究员。1988年-1992年,在哈工大精密仪器系精密机械与仪器制造工程专业学习。